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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风雨兼程x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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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蜡燕用指尖轻轻绕着发丝“小姐就这么信了蜡燕的话,也不质疑一二。”
    阴清秋执起眼前的茶壶,用叶夹夹取茶叶少量,木舀舀温水半两,过了一遍茶叶。
    又加温水,只见得茶汤清亮,茶叶在温水中跳动舒展身姿。
    “蜡燕姑娘很喜欢喝茶吧。”阴清秋取过一小小茶盅,放置在蜡燕面前。
    蜡燕一愣,放下酒壶,端正身子,接过茶盅,良久无言。
    就在风抚过纱间,抚过不知饮了几盅茶的蜡燕,抚过阴清秋表面看似平静内心深处焦灼的作态。
    “这个倚兰苑,有着太多的冤魂了,每一个都足以把他拉入十八层地狱,永不为过。”蜡燕悠悠开口。
    阴清秋笑笑,弄起掉落的捶发“成功了。”
    蜡燕抬眉,眼神里尽是空洞无物,看向寂寥的湖边风景,荒芜的好似她的内心。
    “其实这里的每个戏子,都是他用蒙汗药迷过来的。
    每个戏子都经历过战乱离家,跟着家人来投靠亲戚,他本是一个人贩子,专门偷孩子卖的。
    后来有一次他在一个买家来买孩子的时候,买家是个戏班的班主,他有此而发,专门挑着模样俊郎的孩子偷,天天逼着人吊嗓子。
    那时候都是半大的孩子,他不过是个下流的人贩子,懂什么戏。但他有他的手段啊。
    不给饭、不给水、稍有不慎就是毒打,毒打似乎成了家常便饭。
    一个半大房间里关着十来个孩子,我只是其中一个弱受的家伙,如果说那个房间是个食物链,那我就是最低端的食物。”
    阴清秋微微顿了顿“食物?”
    蜡燕苦笑着,半依在栏杆上“人贩子怎么会舍得用钱养偷来的孩子。
    怕被人发现养在深山野林里,吃得了上顿没下顿,又不许跑出去,半月一月来一次验收成果。
    练得好的有好的食物,差的吃残羹。久了,自然会出现一些人失踪的事,他也丝毫不在意。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阴清秋面色不改“被你们杀了。”
    蜡燕拿着酒杯,在阴清秋面前晃了晃“不不不,不是我们杀了,他们是被山里的野狼吃了,
    我们只不过是在深夜把他逼到角落,赶出去了而已。
    野狼把他们撕碎了,而我们只是捡着剩下的碎骨而已。”
    “直到我们遇见了你。”蜡燕一下子抚过阴清秋的面。
    阴清秋一愣,蜡燕自顾自的用指尖划过阴清秋白皙的脸庞“熙伶,熙伶,你终于回来了。
    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吗,熙伶。”
    阴清秋猛的一下站起来。
    蜡燕推开挡在面前的桌椅“熙伶,你知道我们多想你吗,
    我对你的想念就像你说你的家乡一样,像蔚蓝无边的天空,像绵延千里的雪山啊。”
    阴清秋下意识握住拳头,全身使不上力“该死!”
    蜡燕一下抱住阴清秋,阴清秋使完最后一巴力推开蜡燕。
    蜡燕狂怒一般,抓着阴清秋的肩膀“难不成你还要离开我,像五年前一样不留下音讯就狠心抛下我!不!不!!我不允许!”
    阴清秋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阵迷雾,倒了下来。
    只听到蜡燕喃喃自语道“不,不,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我会让她帮我们的,她会成全我们的,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阴清秋醒来时,只见到头顶粉纱万丈,没有一丝风吹动的痕迹,
    垂直的挂在帐外,不见得一起阳光,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帐外一支昏黄的红烛。
    阴清秋顾不得药物作用带来的后遗症,坐起身来,猛然发觉身上的衣服换了个样。
    阴清秋一看衣服的款式很像是戏剧里的的花旦装,慌张的翻了翻里衣,里面的衣服也被换过。
    “戏剧癖?也说得通。但是好想她执着于花旦。莫非花旦对她而言意义非常……”
    “吱……”
    “谁!”
    蜡燕手秉红烛推开门,微弱的光亮透射进来。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拿着食盒走在蜡燕身后,进来后顺手把门关上。
    阴清秋凭着微弱的烛光,努力的要看清那个身影,身影身高不高,身姿显小,或许是个女子。
    那个身影回头看了阴清秋一眼,把手中的食盒放在蜡燕手里,想要上前却又后退了回去。
    随后在黑暗中看着阴清秋,转身离开。
    在黑影打开门的一瞬,阴清秋猛的从床上站起,却被脚拷拷住,不得动弹。
    黑影意味深长的回头一眼,转身。阴清秋捕捉到黑影转身时,因惯力而打开的斗篷下,露出白衣角。
    阴清秋吼了一声“雪梨!”黑影顿了顿,轻声一笑,取下斗篷帽“雪梨在。”
    阴清秋轻微的喘气“为什么。”
    雪梨单手扶门“你是我的威胁。”
    阴清秋还像质问雪梨,雪梨冷冷的回过头,哐的一声关上。
    阴清秋一下子退到床上,蜡燕焦急的看着阴清秋,下意识的要握住阴清秋的手。
    阴清秋一下挣扎开,蜡燕尴尬的愣住了,不自然的收回手。
    “你…吃点东西吧。我,我帮你布菜。”
    阴清秋看着小心翼翼布菜的蜡燕“看来她是把我当成熙伶,不过这个熙伶对她而言是不一般的地位,甚至于上升到……爱。或许……”
    阴清秋正在发神,蜡燕唤了几声,阴清秋“啊?啊?”了几声。
    蜡燕笑了,把食盘放在阴清秋手里“你还是那样,总爱走神。”
    阴清秋看着手里荤素搭配均匀,连鱼肉里的刺都被挑的干净,蜡燕蹲在身边,眼神里急切的想看阴清秋吃下去。
    阴清秋挑起一块茄子送至嘴里,蜡燕眼里皆是欢喜“怎样怎样?”
    阴清秋笑了笑,又嚼了嚼,勉强咽了下去。
    蜡燕失落的坐了下来“我以为你会喜欢的,这都是你以前爱吃……”
    阴清秋嘴角微抽动,伸手想要安慰蜡燕,
    蜡燕突然间面目狰狞的抓住阴清秋的肩膀“你不是熙伶!你不是她!你是谁!”
    阴清秋一惊,手中的食盘应声落地。
    蜡燕眼神一下变得温和,不知所措的看着散落一地的食物。
    蜡燕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头,双手爆着青筋,拼命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蹂躏着自己的脸,眼泪不停的流出眼眶。
    蜡燕一脸惶恐不安“我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啊!你这样,熙伶怎么会喜欢你!”
    蜡燕不断的自责,长长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单薄的衣物中。
    阴清秋愕然的看着蜡燕长长的秀袍下掩盖的深浅不一的抓痕,刚长出痂的伤口又被抠烂。
    阴清秋一把抱住蜡燕,阻止蜡燕再自残下去,轻轻拍着蜡燕的背“不,我没有怪你,没有怪你。冷静一点。”
    蜡燕躺在阴清秋怀里,惊恐的睁开双眼眼泪不停的流泪,最后把头埋到阴清秋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我不会再让你受那个老匹夫的罪了,雪梨姐已经答应我了,事成之后,她就放我们离开。”
    阴清秋一轻一重的拍着蜡燕“好,我们离开。不过,你要告诉我以前的事,因为我离开你太久了。不论好的坏的都要如实告诉我。”
    蜡燕抹了把泪,喜笑颜开“好,蜡燕说。”
    夜幕降临。
    迟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阴菖晁被转的心烦,一把揪住迟辽的衣领“你最好告诉我,秋儿去哪了!”
    迟辽也十分恼怒,一把扯开阴菖晁“你以为我不着急!如果我知道,我还在这干着急好玩吗!”
    迟霂阴着脸“阴二公子着急可以理解,但也要注意身份。”
    阴菖晁阴翳着脸,重新坐到位置上。
    阴菖尘和令申君急忙忙的进来,阴菖尘少了几分指点沙场的沉稳,变得有几分慌乱“怎样?找到了没?”
    迟霂摇了摇头。
    阴菖尘顿了顿脚,自责的说道“早知道就不进宫去了。
    明知道秋儿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还让她蹚这趟浑水。”
    阴菖晁叹了口气“我也没阻止。爹和娘亲……”
    阴菖尘黑着脸“娘亲听到消息昏了过去,爹就陪在娘亲身边,还下过训说是没找到秋儿就不要回去。”
    令申君眼神里带着寒气,看向迟辽。
    迟辽一下仿佛置身于零下百度的极寒之地,顿时变得汗毛直立。
    “原本我和清秋在一回廊之上,谁知我一个转身她就不见踪影……”
    令申君微微正视着迟辽,双眼微眯,似笑实怒。
    “真的是一转身。”
    清源喘着粗气“家丁都说北苑没找到。”
    潭影带着梦蝶,梦蝶不急不慌的说道“东西苑也没有。”
    雪梨轻喘着捂着胸口,香汗淋漓“南苑……南苑也没有。”
    迟霂点点头“各位都辛苦了,快坐下饮口茶。”
    四人执茶而立,三两下就进入腹中,雪梨只是小呡几口,就交给家丁取走,家丁还以为杯中已空,差点弄掉在地上。
    迟霂轻轻敲打着桌面“看来凶手熬不住了,认为清秋威胁到了自己。
    看来凶手就在倚兰苑中,说不定就是在座的几位之中,而且清秋还在倚兰苑。”
    迟霂眼神扫过几人,几人皆是神色无常。
    令申君冷哼一声,看向迟辽“清秋最后和你在一起是在哪,带路。”
    迟辽点头,转身就走,令申君紧跟其后,阴家两兄弟也紧随其后。
    迟霂脸色不悦“这令申君……”
    清源试探的问道“还需要在下做什么吗?”
    迟霂笑笑“有劳您留下,我有事要问。其他人可以先走,切记有何事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众人皆做鸟兽散。
    雪梨想迟霂微微一点头,又看了清源一眼,才离开。
    “就是这。”
    令申君四处看了看,视线又集中在回廊上的铃铛。
    “当时清秋就是把这东西取下来,我再挂回去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令申君一眼过去“少了一个白包。”
    迟辽一看,的确少了,低头四处查找。
    令申君低头,地上有着一条不大引人注意的浅白色粉末路线,粉末被风吹的断断续续。
    令申君二话不说,沿着粉末跑去。
    迟辽一抬头“哎……这有一条……又不见了?!天呐!”
    蜡燕捧着阴清秋泡好的茶,静静地转着茶杯。
    “我原本只是众人之中不起眼的的家伙,瘦弱,骨瘦嶙峋。
    注定是会被当做食物,因为我被推入房间,身后的门紧锁的时候。
    原本显得很乖顺的同龄人,眼神里透露的饥饿,就像草原上的饿狼看到垂死的兔子一样。
    每日每夜我被不断的折磨,殴打,使我渐渐变得麻木,我不在挣扎,因为我以为这是我的宿命。
    我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孩。
    那天,我已经听到他们在讨论如何把我杀死分食,我却迎来身着破旧不堪的花旦衣的你的到来。”
    蜡燕的指尖颤巍巍的划过阴清秋的脸庞,在阴清秋左眼角的图腾上停顿,轻叹一口气。
    “那时的你,眉眼青涩,尚未展开,却也是眉目含情,胜过西子三分。
    我只敢偷偷躲在角落里,就像一个窥视者。
    他介绍你,说你是新来的夫子,会教我们唱腔转调,今后你会和我们在一起生活。
    我听到的一瞬,竟有一丝的期待。因为你的到来,他难得的分了肉,而我逃过一劫。
    那时我就觉得你是上天派来救我的仙女,你却没有一丝的笑颜。
    每日只是按时的上课教书,平时就自己待在为你建起的小隔间里。
    哪怕下面的人再吵再闹,你也毫不在意。
    自那以后,他每日都来,每日都带着吃的,学得好吃的多,我很努力的学?
    不为了多吃,只为了能在你看向我的时候,眼眸里有我的倒影。
    我任然会被打,只因我得到的东西多了。在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时候,从肿成馒头的眼睛里朦胧的看到你的身影。
    人们渐渐习惯了有饭吃的日子,每日都饿不着,自然也不再想着吃谁。
    人在长大,你也越来越漂亮,粗俗的少年开始在你面前说浑话,你总是面红耳赤却无可奈何,我也只敢躲在角落里压抑着愤怒。
    一天,那个欺负我欺负的最恨的家伙紧紧抓着你洁白的手腕,嬉笑着调笑着,周围的人或是起哄,或是充耳不闻。
    我第一个上前揍了那个男人,然后我被群殴打到半死不活。
    他正好来了,粗暴的甩着花鞭,呼呼的把每个人都打了一遍。因为你,他放过了我。
    你倔强的把我带到了你的阁楼,违背了他的志愿。
    我只知道你是红着眼回来的,我小心翼翼问你怎么了。
    你只是摇头,一直狠狠地抹着嘴巴,擦破了皮,也没停下。
    我把你搂入怀里,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了。
    那么的无助,我下定决心,我要保护你。
    那以后,我成为你身边的人,你唤我做燕离,因为你以为我是个男孩,毕竟我那么瘦小,枯黄的头发,完全一个小子。
    后来,我来了例假,我以为我快要死了,哭着找你告别,你惊喜的说‘原来你是个女孩’,
    我从你眼里看到了星光,我看着你四处翻找着合适我的衣物,
    看着你忙碌的身影,我捂着疼痛的小腹,拿着你给我找到的你过去穿过的衣裳,
    我捧着带着你体香的衣物。”
    蜡燕正襟危坐,直视着阴清秋“那时我庆幸自己是个女孩。”
    阴清秋眼里有几分动容,却又在压制着,因为她知道这份动容会害了自己。
    “后来呢。”
    蜡燕表情突然变得刺痛,手颤抖的仿佛要握住阴清秋的手才能说的出口。
    手在触及阴清秋的一瞬,又停滞住,因为刚才阴清秋的躲避还让蜡燕心有余悸。
    “我……我以为我会永远护住你。我一直在努力的变强,可我还是个废物,只会拖累你的累赘。”
    阴清秋呆呆的愣住,伸出手又缩了回来,正想开口。
    床边配对的小铃铛剧烈的抖动。
    阴清秋暗叫一声“不好。”
    蜡燕一下变得警觉,拉起阴清秋的手“快走,他要来抓我们了,快走。”
    阴清秋被拉起,怎奈阴清秋被脚拷给限制,蜡燕脸色一变“该死!雪梨这是在自寻死路。”
    阴清秋慌忙的推开蜡燕“你快走,来不及了。不要让他们抓到你?”
    蜡燕看着阴清秋,咬咬牙“不,我要带你一起走。”
    雪梨不知从何处闯出,一记刀劈把蜡燕劈晕,脸色阴沉,看了阴清秋一眼“真是的。”
    雪梨从袖中抓出一个白包,向阴清秋扔去,阴清秋一挡,白包中的粉末四散开来,身体软绵绵的倒下。
    在一片白雾中,阴清秋只看到推开一处暗门匆忙离开的背影,和令申君破门而入,跪立在地面焦急的说着什么。
    阴清秋再也撑不住的昏沉过去。
    令申君抱起昏沉的阴清秋,被脚下的铐链反弹回来。
    令申君脸色极为阴翳“这群该死的家伙。”
    令申君把脚链在手上绕几圈,低声狮吼,脚拷应声而断。
    脚下传来丝丝的凉意,水流不断冲刷令申君,令申君俊眉一皱,沿着水波纹,一直看到暗门处。
    “这是要淹死我秋儿吗。”
    水位上升的很快,令申君原本半抱着阴清秋,眼看出口就在眼前,水位已经及腰深。
    令申君顾不得什么烦文礼节,快速的扛起阴清秋,一把把阴清秋抛出出口,迟辽一把接住阴清秋,一群人欣喜地围了上去。
    就在迟辽接到阴清秋一瞬,水一下灌满出口,溢了出来,令申君随后猛的从水里钻了出来,脸色因长时间憋气变得苍白无力,水不停的从发尖滴落。
    令申君二话不说,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湿漉漉的,抱起阴清秋快步离开。
    “辽,去叫大夫过来。还有,快点离开这个亭子,它要被淹没了。”
    暗处,蜡燕把身边随手摘下的毛竹,抓的抓痕深浅不一。
    雪梨冷冷的笑了“你看吧,你并不寂寞,寂寞的只是你而已。”
    蜡燕咬着牙,直至口中的血腥味充斥着大脑“是不是我帮你做完最后一件事,你就可以放我和熙伶走。”
    雪梨歪头一笑“自然。”
    蜡燕转身离开“希望你信守诺言,若是在这期间熙伶伤到一丝一毫,我不惜与你为敌。”
    雪梨玩弄着竹叶上的昆虫“拭目以待。”
    陈老正凝神切脉,阴菖尘一愣“为什么秋儿还睡着不醒。不会是你丢上来丢晕过去了吧。”
    令申君一言不发,只是更换着阴清秋头上的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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