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迟辽随意的倚着门槛“何事。”小太监又重复了一遍,迟辽这才慢吞吞的走回房,拿起一件外衣穿起来。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三皇子……不用洗漱一下?”迟辽摆摆手,大步向前走“没事,既然父皇有急招,不可耽搁。”
小太监看着走出挺远的不修边幅的迟辽“莫不是,这宫里的流言是真的……”立政殿。迟辽大刺刺的走了进去,才注意到两边站着左宰相沈琛和右侍郎辰深。
皇帝迟璃忠看着衣裳不整、不修边幅的迟辽,无奈的叹了口气。两位大臣也是满脸的失望。
迟辽毫不在意的说了句“父皇叫儿臣前来可是有何事吩咐。”
迟璃忠点了点头“你也老大不小,已经到了定下婚事的年纪,朕和两位大臣商议后决定。左宰相沈琛四女沈裴秀正好……”
迟辽不悦的摇了摇头,厉声回呛“辽儿已有喜欢之人。再娶左宰相之女,怕是要负了左宰相美意。”
迟璃忠颇有趣味的哦了一声“是哪家的姑娘?”
迟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步“她只是一个侍女。”
一听到侍女,原本还笑意满分的迟璃忠和被迟辽直白拒绝的沈琛,表情都不约而同的垮了下来。
迟璃忠龙颜大怒“老三!”迟辽毫不畏惧的向前一步“辽儿心意已定。”
沈琛一张老脸努力的忍着因怒气而抖动的面部肌肉,气愤愤的抖开袖子“陛下的好意老臣心领了,只不过三皇子看不上我家小女。
要是陛下执意要三皇子娶,只怕明日一早起来不知道有哪些风言风语传到我家小女耳里。”
迟辽笑嘻嘻的看着沈琛“是啊,所以这婚事就不用再提了。”沈琛冷哼一声,不再看向迟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高高在上的迟璃忠。
迟璃忠紧皱着眉头,心里满是失望“老三做事虽然稳妥,但也随着自己的性子。爱做不做或者只做自己喜欢做,想做的事。
这次想要沈琛的小女嫁与老三,一来是增强老三阵营的能力,二来是希望沈斐秀能够管住老三,好好辅作老三。只不过……这侍女……”
迟璃忠看向在下的大监苏普,苏普小跑到龙椅前,迟璃忠附耳吩咐了几句。
迟辽尽力的去凝神窃听,只隐隐约约的听到良嫔,之后的便听不清了。
苏普领命点了点头,走到迟辽身边“三皇子先随咱家到碧声阁,陛下有几份书籍,想要三皇子研读。”
迟辽担心的抬头看着迟璃忠,迟璃忠面带怒气的瞪着他“朕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件事朕和沈爱卿自然会再商量。”
迟辽欲言又止,望着高位上鬓角藏着白发、一脸倦态的迟璃忠,这才随着苏普离开。
迟璃忠慢慢的用手揉着太阳穴“沈卿,老三这性子算是朕教不好了。只是老三和沈卿四女的婚事……”
沈琛无奈的叹了口气“老臣就剩下这么个女儿了,我儿早夭,老臣膝下只有女四人,这一年半载已有三女出嫁。
大女有幸入宫为妃已经是我沈家的福气,二女三女也已嫁有好人家。唯有四女,活泼天真,老臣不想为四女谋一段不美满的姻缘。
不过,三皇子也算是重情重义之人,如果可以老臣相信三皇子可以呵四女一段姻缘。只可惜……”
迟璃忠爽朗的笑了,缓缓地走下龙位,拍了拍沈琛的肩膀“爱卿切放心,老三不过是一句玩笑。
毕竟两个孩子都没见过面,老三素不喜欢别人管着,有些抗拒说些莫须有的理由,都是有的。”
沈琛原本执的笔直的玉牌,耷拉了下来,迟璃忠双手拍着沈琛的双肩“今日就行这样。你啊,但是辛苦你了,还让你白受了老三的脾气。
苏普,传朕口谕:赏沈琛白银千两,丝绸百匹。朕还要赏四女一珊瑚面首。”
沈琛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双手撑地“老臣愧不敢受。”
迟璃忠玩笑着扶起沈琛“有什么不敢受得,朕赏你的,你且受下。
时候不早,怕爱卿家中在等候爱卿,退下吧。”沈琛领旨谢恩,便由小太监带着离开立政殿。
迟璃忠的笑慢慢的凝固在脸上“可查到了?”苏普上前一步。低腰于迟璃忠“是,后宫早有三皇子于一侍女若虚的传言。”
迟璃忠低头,看着立政殿毛茸茸的地板“宣那个侍女若虚。”一时半刻,若虚规规矩矩的站在迟璃忠前,低眉顺眼,不高不低。
迟璃忠心中一阵回想“也难怪老三会喜欢,这份恬静后宫女子能有几分。”
两人就这么看着,迟璃忠看若虚,若虚看着自己的裙边。
迟璃忠顿了顿脚“今日本是迟辽与沈府四女定下婚约的日子。不过。迟辽但是为了你,竟不惜当着朕和沈爱卿面前拒绝。”
若虚这才抬头,眼里皆是不信“为……为我?”
迟璃忠拍拍龙袍,走到若虚身边,越过若虚半身“你知道一个皇子最重要的是大臣的支持。
沈家地位牢固,虽说不及阴家兵权,但几世位邻宰相,对南珩的国情自然不在话下。
如果老三能娶沈府四女,对老三的帮助,怕是巨大的。而老三却唯你不娶,朕希望你能让老三……”
若虚抬头看着迟璃忠,莞尔一笑“让三皇子成家、立业。本就是若虚的职责所在。
若虚定会开导三皇子。只是想让陛下不要再误听些风言风语以为俾与三皇子的关系’”迟璃忠这才释然的点点头。
当若虚回到储秀宫,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久久坐在床边。任由着人叫都不理。
迟辽回到宫中,听到一些婢女围着谈论着,迟辽飞跑着来到若虚身边,摇晃着若虚“若虚?若虚!醒醒。”
若虚猛的回过神,看到是迟辽,笑着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你,娶了沈府四女吧。”
迟辽不可置信的抓着若虚的肩膀“你在说什么?!谁告诉你的,我已经不用娶她了,我已经回绝了父皇。”
若虚苦笑着,低着头“有谁能够,回绝一个帝王。”
迟辽一把抱住若虚,紧紧地闭着眼“不,不!我可以的。”
若虚推开迟辽,呐喊着“够了!还请三皇子留若虚贱命一条。”
迟辽愣愣的站住,动作僵硬着。
若虚往后退了两步,用手支撑着身子“沈家可以给三皇子朝堂之上的支持,让三皇子的党羽得到壮大。
左宰相没看上风头正盛的大皇子,没看上沉着稳重的二皇子,
独独看上你必然有其深意,若虚的存在就是护得三皇子长大,现如今三皇子理因娶妻成家,娘娘才能安心。
也希望三皇子还记得当年对娘娘所说的话,三皇子若想替娘娘在这莫大的深宫中,
报仇平冤借助外面的势利必不可少。”
迟辽紧握着拳,咬牙“我不用借助,我也可以做得到,但我不能!不能没有你在我身边。”
若虚依旧温和的笑着“若虚会永远在三皇子身旁,不过只是个侍女。
只是三皇子不要太天真,水华宫被烧,宫中只放出消息说是水华宫走水。
偌大的水华宫走水会无人能救火?只怕都是心知肚明。
且水华宫灭宫,定是有人指使,而在这里有此能力的只有一人,那便是陛下。”
迟辽刚想开口,若虚连忙打断“三皇子若能娶得沈府四女,若虚会替娘娘开心的。也不妄若虚几年来的用心。”
迟辽往后退了几步,猛的哈哈大笑几声“好。那本皇子就依你的话,向父皇指婚。”
迟辽转身眼里的伤痛瞟过若虚,低头的若虚在迟辽离开。
重重的关上门的一瞬,双肩忍不住的抖动,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面。
若虚呜咽的抽泣,低声轻喃“娶了她吧,娶了她你就能成就一番事业,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我什么都没有啊,凭什么站在你的身旁。”
若虚原本靠着桌子勉强支撑起的身子,无力的沿着桌角慢慢滑落,泪水划过白皙的脸蛋“辽……我……喜欢你啊。
可是陛下说的,你无母家替你聚的名气、势利。这是唯一的方法。”迟辽关上门后,久久的站立在房前的海棠树下,纷飞如雪的海棠花铺满的地面。
迟辽抚摸着海棠树粗糙的树干,透过繁密的海棠花的斑斑暖阳,点落在迟辽修长的手上。
这棵海棠是当年若虚无意间透露出喜海棠,但宫中能植海棠的地方只有太后宫、长公主府。
迟辽便派人换土植树,自己亲力亲为还特地央求了当时身在江南的长公主,求得一五十年生的海棠树。
海棠树已经开过十余几载花,结过十余载果,只为若虚在看到时的欣喜若狂。
虽说若虚对迟辽这一惊喜表现得平淡无奇,但从若虚日日为之浇水修剪,不过两年长势极好。
迟辽当初还怕从南方移过来后海棠不适应北方而死去,若虚又为这伤心,因此担心了许久。
每每海棠开花,若虚便摘下晒干做个花包,结果便取下做个海棠果果酱。
若虚夏日最喜欢在海棠树下,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晃着,看着自己舞剑。
冬日便在海棠小亭里,迟辽唤来三五好友或只有菖蒲(也就是阴菖晁)两人喝酒作诗,若虚就在一旁温酒置酒……
越想迟辽越是不甘心的捶打的树干“自己连决定自己的妻子是谁的权利都做不到吗……”
迟辽憎恨自己的懦弱,更憎恨自己的无力,忽而想到一个人,一个与自己相差无几却能傲然于世的人。
巫山暴雨侵盆,雨水重重的打在迟辽的身上,侵入迟辽的身体,崎岖的山路上湿滑不堪。
心急的迟辽脚底一直都在打滑,擦伤,而迟辽的眼里直勾勾的盯着山顶之上,看不清模样的霄王府邸。
迟辽跌跌撞撞的爬到山顶,想要见令申君,令申君早在霄王府大门矗立着,似乎在等着他的到来。
黑色的狐裘覆在令申君尚未长开的肩上,而经历却给了令申君超出年龄的成熟与冷峻。
还未等迟辽开口,令申君只是冷眼看了迟辽一眼便开口说到“迟辽,我没这个能力。”
迟辽怒吼道“你的闭阁都是废物吗?这种事都做不了。”
令申君漆黑的眼眸睥睨着狼狈不堪的迟辽“你要我怎么做?是要杀了沈府四女还是要杀了当今圣上。”
迟辽被令申君的话语给激蒙了“不……不是……”
令申君拢了拢黑裘“那你来所为何事,不就是为了此事吗。本王很不幸的要告知你,
能让你娶到你的若虚只有这两种办法。你只能二选一”
迟辽伫立在暴雨之中,冰冷的雨一点一点的沿着头顶划过脸庞。
半刻过去了一刻过去了,迟辽才慢慢的抬起头,看向令申君“我选择杀死沈府四女。”
令申君微微一笑“你也就只有这胆量。”说完,迟辽便啪的一声重重的跌落在雨水之中。
不知过了几日,迟辽朦朦胧胧的醒来时,头一阵疼痛,耳边隐隐传来争吵声。
“哥哥你疯了吗!为什么要答应做这种事,沈家在朝中身居宰相,你如何动的了他。
而且沈琛对你颇有敌意,换做别家铁定离得远远的,你倒好。”
“够了,我做事自有分寸。”
“你……你就是死心眼!迟辽值得你这样吗?搭上性命甚至于霄王府。”
“你给我出去!”
“哥哥!”
迟辽扶着殿内的柱子晕乎的挪到前室,原本还在争吵的两人看着迟辽。
令申君不冷不热的说道“我已经派人和陛下说过了,留你在霄王府半月陪读。”
迟辽苍白的嘴角扯了扯“我还沦落到陪读了……”
令静君忍不住上前质问迟辽“你的破事,为何要扯上我哥谈这趟浑水,你知不知道……”
迟辽吃痛的捂着额头“我知道。”
令静君诧异地看着迟辽“你可知道一旦失败我哥尚可有能力逃脱,而你则会失去所有……”
迟辽眼含笑意“倘若我成功了,那我就可以和若虚一起。
倘若我失败了沈家不依不饶我被降罪的那就只有我,我宁愿死也不愿娶她人为妻。”
令静君不可置信的摇头“那还会有第二个沈斐秀第三个沈斐秀呢!”
“那我就继续杀。”
令静君吃惊的来回看着令申君和迟辽两人“都疯了!都疯了!”
迟辽勉强的笑着,忍不住的咳着“不论怎样,我都不准若虚离开。”
令静君反驳道“可若虚并没有离开你啊!”
迟辽捂住胸口压制着咳嗽“你觉得父皇在我和沈斐秀姻结后还会留下若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