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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沉思中的陈府医不满的看着勋医“回去罚抄医经五十。”勋医委屈的瞪了瞪嘚瑟的青竹“是。”
陈府医转而眼神复杂的看着阴清秋,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姑娘,你身上有一股奇毒,连老夫也不大敢妄下定夺是何毒…”
阴清秋从陈府医的话语中多少能听出这毒的厉害“可会危及性命?”
陈府医揉着胡子“这…还未知,等老夫回到医馆翻看医书确定之后再告知大小姐。”
话音刚落,只听到一个关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秋儿,秋儿醒着了?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阴清秋开心的笑了,是娘亲。“还望我中毒之事,陈府医切莫告诉任何人,哪怕是爹爹和娘亲也不能说。”陈府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斐文澜急冲冲的提着裙摆冲向阴清秋,双手捧着阴清秋的脸“我的秋儿啊,受苦了,这脸色都蜡黄蜡黄的。本夫人才出府一会,秋儿好端端怎的就掉入青莲池?”
青竹、青兰俩人啪嗒的跪下“夫人是青竹(青兰)的错,就不该离开小姐半步。”
阴清秋往斐文澜的怀里蹭了蹭“娘亲,这不怪她俩。”
斐文澜焦急的询问陈府医“陈老,秋儿的身体可有什么问题,这一落水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吧。”
陈府医拱手回答“夫人放心,小姐一切都好。”
斐文澜心疼地揉着怀里宝贝女儿的脸冷冷地说道“我听说这事和夏儿离不开关系,定是她那二姨娘怂恿的。”
阴清秋心里冷笑怕那二姨娘还是听阴清夏的呢,眼角却瞟见门口一片蓝色的衣角。
阴清秋浅声噗嗤扯了扯斐文澜的袖袍,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斐文澜不明所以的朝门口看去,看到门角的一片蓝色袖袍“门口的偷听小耗子打算听到什么时候。”
阴菖晁尴尬的扇了扇手里的扇子“呵…娘亲,我这不是刚回来吗,我一听到妹妹落水可是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妹妹没事吧?”
阴菖晁把扇子举过脸,拼命向阴清秋使眼色,屋子里的人看了都被逗笑了。
阴清秋反而向斐文澜“告状”“娘亲,今日二哥又偷偷往外头跑了。娘亲可要好好罚罚他。”
阴菖晁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自己妹子,心里暗嚎“天呐,这是我妹妹吗?!”
斐文澜脸色也是一沉“是啊,上次你偷跑就打了吏部刘左侍郎的儿子,你爹的老脸差点就丢光了。
这次你要是没偷跑出去,秋儿也不会出事,幸好秋儿没事,不然…”
阴菖晁急忙给娘俩扇风“娘亲啊,秋儿啊,这次是我错了,我改我改,我不是还给秋儿带来了一品香的玫瑰露酥饼请罪来了吗?这次可千万不要告诉爹爹啊。”
斐文澜低头沉思了会“我是不是该把你送去军营,让你爹和尘儿管管你。”
阴菖晁绝望的哭诉“娘亲啊,别把我交给那俩大老爷们,上次您送我进去我可是瘸着条腿回来的。您忘了吗,晁儿可是足足躺了半年有余呢。”
阴清秋一听到吃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斐文澜,全然不管绝望的阴菖晁“娘亲~秋儿饿了。”
斐文澜宠溺的摸了把阴清秋柔弱的秀发“好好好,陈老秋儿可以吃这些东西吗?”
陈府医微微笑“当然,姑娘只要记得不要酱料便好,不然眼角的伤口会留下疤痕。”
斐文澜闻言又心疼了“这女儿家最不能留下疤痕了,这疤痕还这么明显,万一被男家嫌弃怎办。”
阴清秋嘴角抽了抽“娘亲,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嘛,再说了女儿还不想嫁呢,秋儿还想陪着你们呢。”
斐文澜搞笑的戳了戳阴清秋的额头“哪有女儿家待在闺中不嫁人,再说你要是嫁不出去,人人还以为我斐文澜的女儿是个丑八怪,没人敢要呢。”
阴清秋装作生气的模样“娘亲!秋儿不要理娘亲了!”
斐文澜忙忙抓起旁边的自家儿子手里捧着的玫瑰露酥饼“秋儿莫要生气了,会长皱纹呢。来,尝尝娘亲准备的糕点。”
阴菖晁一脸茫然“娘亲,这是…”
斐文澜看了一眼“怎的,这是什么,你的便是娘亲的。”
阴菖晁无奈的笑了笑“是是是,晁儿的便是娘亲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家子其乐融融景象感染了,阴清秋低头只顾吃着酥饼“再回到家的感觉真好,这一世,无论如何我都有保得一家,保得这护国公府。”
阴菖晁只看阴清秋只顾一头猛吃“秋儿别只低头吃啊,也喝点茶水缓缓,小心噎着。”
话还未完,阴清秋就噎着把饼屑都喷了出来,斐文澜忙给阴清秋拍背“晁儿闭上你的嘴乌鸦嘴。青兰,快倒茶给秋儿喝下?”
阴菖晁满脸无奈耸耸肩,没法谁叫这是他们全家的掌上明珠阴清秋呢。
一家人正在忙里忙后的照顾着阴清秋,此时一个小丫头禀报“夫人,二姨娘与二小姐求见。”
阴清秋垂下睫毛,努力掩饰着眼里的愤怒,被子下的拳头紧紧的握着,就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愤怒。
斐文澜脸色不悦的冷笑“呵,这曾如媚可算来了。”
转头看到脸色不大对劲的阴清秋“怎么了,秋儿可是有什么不舒服。脸色这么差,要不就不见她们了,再让陈府医看看开付药睡吧。”
阴清秋努力收起怒气,莞尔一笑“见,当然要见了,怎么能不见呢。”…
曾如媚身着浅玫色对襟羽纱衣,挽着回心髻,阴清秋冷冷的笑着。
这曾如媚也算是个标准的美人,只可惜那头上五花八门的发簪,活脱脱暴发户的模样,看着都为她的脖子担忧。
阴清秋眼前突然闪过一个蜜荷色银纹婵纱衣的阴清夏,阴清夏二话不的从曾如媚身后冲出来。
想要醒来冲向躺在床上的阴清秋,被眼尖的青兰一把拦下“大小姐刚刚醒过来,身体虚弱的很,经不起二小姐这冲撞。”
阴清夏看着冷冷的阴清秋,不死心地往前凑“姐姐,夏儿来看你了,你倒是给我让开啊!”
斐文澜脸色一沉“二姨娘,你若是管不住二小姐,本夫人不介意让青梅向良氏讨来安嬷嬷教教二小姐规律。”
曾如媚急忙把阴清夏扯到身后“夫人见谅,夏儿不也是担心大小姐。”
阴菖晁满脸嬉笑“担心?我秋儿可不是被这阴清夏给推下去的?”
曾如媚一听就急了“二公子可不要乱,夫人还在这坐着呢,夫人自会查清楚,二公子不要轻信了下人乱嚼舌根。
再说夏儿也是护国公府的三小姐,二公子怎么直呼夏儿的名字太失规矩。”
阴清秋轻轻的拨弄着斐文澜别在头上的步摇吊坠“姨娘口口声声说着我二哥失规律,且不说二妹妹莽莽撞撞进来嫡姐的房间举止没有一个大家闺秀的规律,我娘亲还在这,是一家之主。
虽然说不在家中管事,但还是爹爹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进来的正妻,姨娘你一进来并没有对娘亲行礼请安,
二妹妹进来没有向娘亲行礼,也没有向我和二哥行礼,乱了嫡庶有别。”
然后一脸委屈的看着阴菖晁“秋儿真是替二哥伤心”
阴菖晁嘴角挑了挑,他这妹妹心里大概是在笑呢。
姨娘看着和往日有所不同的阴清秋,心里一紧忙忙向斐文澜行礼“还望姐姐见谅,是妹妹的错,没能教导好夏儿,回去一定仔细着。”
阴清夏不服输的嘟喃“可二哥哥也没有向姨娘行礼…”
阴清秋无奈的摇了摇头,笑自己前世的怎么会被阴清夏哄的团团转“二妹妹怕是忘了吧,你姨娘只是爹爹的一个妾室,
地位只比下人们高了那么点,二哥可是堂堂护国公府公子,你听过哪家的公子要向一个妾行礼吗?二妹妹?”
斐文澜和阴菖晁都是一脸茫然,平日里因为阴清秋和阴清夏走得近,就有些偏袒阴清夏,
一有什么事都是往自己身上揽,阴亘武对这女儿虽说是疼的很,但也是失落不已,斐文澜和哥哥自然不会信,但阴清秋坚持自己也没有办法,怎的今日开窍了?
斐文澜欣慰的拍了拍阴清秋的头“夏儿回去闭门半月,罚抄佛经三十遍,就当是为你在征场上打战的爹爹祈福吧。”
阴清夏一慌,半月?可这十日后就是五公主的生日宴了,自己可是为了这个宴席准备了许久…想到这。
阴清夏委屈的看着阴清秋“姐姐…姐姐…夏儿也是急着向姐姐解释那落水之事,不是夏儿故意为之才忘了规律,还望姐姐向大娘解释解释吧。”
阴清秋看着阴清夏一脸委屈的模样,也学着“夏儿,姐姐也是没法了,娘亲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委屈妹妹了。”
说罢又咳嗽了几声,斐文澜不悦的说道“怎么,我说话还不管用了?秋儿刚醒身体还孱弱着,二姨娘还不带着夏儿回媚院去闭门思过去。”
阴清夏还想说什么,却被曾如媚一个眼神制止了“是夫人,妾这就退下,等何时大小姐身体好了,再来探望。”便带着阴清夏匆匆离去。
阴菖晁知道曾如媚一群人走远后,忍不住的笑了“秋儿这委屈,真真是把为兄的逗哭了。”
斐文澜瞪了眼自家儿子,又亲自给阴清秋压了压被子“秋儿想来也累了,就好生休息着,等娘亲去向祖母说完事回来再来和秋儿用晚膳,可好?”
阴清秋点了点头。斐文澜高兴的笑着“你睡罢,晁儿和我出去别吵着秋儿了。”
阴菖晁晃了晃扇子,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是是是,娘亲请。”也就跟在斐文澜身后走了,走时还对阴清秋眨了眨眼。
斐文澜和阴菖晁各怀心事走出了秋院,阴菖晁全然变了之前风流公子的模样,变得严肃起来“娘亲,认为此事真是阴清夏无意为之?”
斐文澜冷冷一笑“谁知道呢,这曾如媚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夏儿对秋儿的小动作也不少。晁儿,这事你暗地里查查,不要惊动秋儿,我怕她又维护着夏儿。”
阴菖晁晃开扇子“不过今日我看秋儿与平日不同了,莫不是脑子摔好了?”
斐文澜一个脑蹦崩到阴菖晁的额头上“你再乱说试试?我送你到军营去,让你的腿再断一次长长脑。”
阴菖晁哎哟哟的捂着头“我错了我错了,娘亲饶了我吧。”
斐文澜含笑的瞪着阴菖晁“小心着点你嘴巴。”走了几步后又回头问“晁儿,你今日出府一趟找找三皇子,问问他是否有去疤痕的膏药,讨一盒回个来给秋儿。”
阴菖晁上前扶着斐文澜的手臂“这是自然的。”
斐文澜拍了拍阴菖晁的手“待会你就出府吧,娘亲也要去你祖母那呢。你爹爹和大哥不在身边,我们娘俩的可都指望你呢。”
阴菖晁点头,带着小侍就离开了。斐文澜站着沉思了许久,叹了口气便由青梅青菊扶着走去静思院。
在一旁站了许久的陈府医微微一鞠“大小姐只需按老夫刚开的药方熬药,按时喝药,便可痊愈。”
阴清秋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青兰、青竹你们先让人下去熬药吧。”
青兰会意的点头,带着随侍的人退下。阴清秋扑通一下跪在陈府医脚边“陈老,清秋想跟随您学习制毒之术。”
陈府医一禀,饶有兴趣的捋着胡子“制毒?许多人都想和老夫学医术,为的是治病救人。
而这护国公府大小姐,想学着人人唾弃的毒术,就不怕天下人说你是个妖*******清秋直视着陈府医的眼睛“毒术可害人,亦能救人。秋儿学这毒术必不会害人,不过是想学点防身之术罢。”
陈府医摇了摇头“你是护国公府大小姐,将军和夫人的心尖尖,一身的武艺,谁敢动你分毫。”
阴清秋浅浅一笑“武艺顶多能防的了明枪,防不了这暗箭。陈老虽说是我护国公府的府医,
但也是有着自己的医馆,陈老名声在外也为不少的大家氏族医治过,恐是知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之说吧。”
陈府医爽朗的笑了“好,这话在理,老夫就收你这徒弟,正好勋医学医,你学毒也不至于我这手艺白白没了。”
阴清秋也是开心不已“那徒儿阴清秋叩拜陈老。”
陈老扶起阴清秋“你身体还虚,这师徒礼还是等身体好之后再行不吃,你也别高兴的太早,
要是你跟着我学毒有一丝半点的分心分神和害人之心,老夫即可收你为徒,也可断了这师徒关系。”
阴清秋用力的点头“秋儿知道了。”
陈老伸出手摸了摸阴清秋的青丝“那好,老夫先回医馆去替你查清这毒,好生休息。”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