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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清秋呆呆的立着,刚才发生了什么?陈老是摸了我的头发?
前世陈老整的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自己也没怎么见过陈老,前世落水也不是陈老来替自己诊脉。
阴清秋叹了口气,终究是重活一世,许多的人和事都有些变化了。
青兰正好端着熬好的药进来“哎哟我的姑娘耶,怎么光着脚站在这冰凉凉的地上,快快上床躺着。”
阴清秋被青兰推着,任由着她摆弄“我都躺了许久了,你还不给我起来,可活生生把我憋坏可了。”
青兰舀了勺药轻轻吹凉,递到阴清秋嘴边“姑娘从未生过这么重的病,可不得仔细着点。”
阴清秋夺过青兰手里的药碗,一口气喝下去就把空碗交给青兰。
青兰目瞪口呆的看着眉也不皱的阴清秋,急忙挑起一棵蜜饯“姑娘吃药可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平日里哄着都不一定喝的完,怎的今日这么乖巧。”
阴清秋推开了青兰递来的蜜饯“长痛不去短痛。”
青兰本就比阴清秋长几岁,虽说与阴清秋是主仆,心底却把阴清秋当自家小妹看待“今天姑娘与平日大不相同,像是长大了许多。”
阴清秋看着青兰,想起前世青兰与青竹为了自己不得善终,紧紧的握住青兰的手“我不会再让你们受苦了,一定会好好的护住你们,让你们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青兰错愕望着阴清秋,双眼泛泪“我等跟着姑娘,哪受过什么苦,奴婢自小跟着姑娘就是好好侍奉姑娘”。
阴清秋自然知道她俩的心思,下意识的摸向脖颈的釧金丝暖玉,这不摸不打紧一摸。
阴清秋脸色一变,急忙解下暖玉,只见暖玉不知何时从中间生出了一条裂缝。
阴清秋轻轻一碰暖玉竟然分成了俩半,青兰惊呼了一声“这暖玉怎么裂开了?”
阴清秋仔细一想,突然想起自己重生之时,这暖玉发出了暖光,转而就是自己重生醒来,阴清秋皱着眉“难不成是这玉…”
青兰不明所以“姑娘,这玉裂了要不拿去给外面的巧匠们…”
阴清秋可惜的说道“算了吧,拿块似锦包着放在我的梳妆台里吧。我困了。”
青兰服侍阴清秋睡着后,也就嘱咐人去给阴清秋准备晚膳了。
阴清秋听到青兰远去的脚步声,忽的睁开眼睛,清理这醒来后的事。
这陈老在外人眼里,只是个济世救人的神医,外人皆不知陈老也是个用毒的老手。
要不是前世在玩耍时偷偷在爹爹书房听过陈老和爹爹谈话,恐怕连这辈子都不会知道陈老精通毒术。
想到这,阴清秋不解的皱着眉,爹爹好像和陈老很是熟络,但怎么从未从爹爹说过陈老,难道这其中有什么事?
阴清秋感到一阵头疼袭来,揉了揉额头,不小心扯到了右眼角的伤口,阴清秋只好停止了思索,陷入沉睡中…
青竹下身满身的鲜血、青兰不堪侮辱上吊而死,菖陌青紫的血淤,护国公府全部的人在大火中翻滚、挣扎、呼喊、求救。
“不!不!不要!”阴清秋一下子坐了起来,斐文澜抓着阴清秋的手“秋儿!秋儿!”
阴清秋定睛一看,瞬间泪如泉涌“娘亲,秋儿错了,秋儿错了。”
斐文澜心疼地抱着阴清秋柔声拍着后背“好啦好啦,秋儿是做噩梦了,醒过来就好了。好了好了,秋儿不哭了不哭,娘亲带秋儿吃晚膳,娘亲亲手做了秋儿最爱的盐焗鹌鹑呢。”
阴清秋缓过神来“好。”
吃完晚膳没多久,斐文澜便要阴清秋回床上躺着。
硬说着是病人要养好身子吃完了就不要乱跑,喝完药就睡,药效才能发挥作用。
阴清秋说不过,身子也的确是弱得很,喝完药之后也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阴清秋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警觉的睁开眼。
只看到露出一双邪魅的丹凤眼透露出凶残的人,话还没说,就被眼前的黑衣人扼住脖子。
令申君低沉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威胁着阴清秋“不要发声,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变成一具死尸。”
阴清秋最不喜威胁,从身后摸出一支发簪,正欲刺去,令申君反应在先一把反扣住阴清秋的手。
重生到十五岁的阴清秋手脚还很柔弱,不由的轻呼一声。
守在门外的青竹听到声响,以为阴清秋要请来如厕,便推门而进。
谁料看到一个黑衣人正压制着自家姑娘,正想开口喊人就被令申君一个轻功移动到青竹身边把青竹一掌砍晕了。
这令申君原本就受了重伤,又运用了轻功,体力透支严重也就栽倒在地。阴清秋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叫人怕被人看到有男人出现在自己闺房,阴清秋镇定下来细细一想。
这黑衣男子伤势如此重想必追杀的人是要他的命,重伤之后还能甩开追杀的人,这种人救了说不定日后能够助我一臂之力呢。
经过一番权衡,阴清秋先把青竹扶到柱子旁,让她靠着柱子,再拿来床上的被子给青竹盖好。
动手把令申君拖到床上,令申君毕竟是男子,身高体重都比阴清秋高出多倍,再加上落水还没恢复多久,刚积攒起来的力气,一下子就用完了。
好容易把令申君拖到床上,喘了几口粗气,看了一眼令申君,不由得好奇令申君的模样,一双妖媚的丹凤眼已经足够勾人,不知道这面纱后会是一张怎样的脸。
阴清秋惊觉自己想歪了,摇了摇头苦笑,这天下男子都一个模样,面相不过是皮囊,心都一个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阴清秋转身去梳妆台翻找以前练武时大哥送的金创药,替黑衣男上药。
阴清秋尴尬的看着黑衣男,虽说自己前世也是混在男人堆,可从未见近男身,这黑衣男的伤口多是身上的,难不成我一个女儿家要去扒一个男人的衣服?!
阴清秋看了眼昏迷不醒的令申君,一咬牙一闭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算了我上吧。
但是一掀开令申君的衣服,完美的身材,微微小麦色的肤色,浑身散发的男性气息,还是让阴清秋满脸通红。
阴清秋忙摇头“阴清秋你想什么呢!都活了两世了,什么男人没见过,脸红什么!没出息!”
说完便继续硬着头皮红着脸给黑衣男上药,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阴清秋下手重了,令申君不适地呻吟一声又昏了过去。
吓得阴清秋药瓶一掉,捂着眼睛解释“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久久不见人回应,阴清秋偷偷的睁开眼,什么嘛又昏过去了。
阴清秋气呼呼的拿纱布抽了一下令申君,又耐着性子给包扎完。
包扎完后阴清秋瘫坐在床边,对着令申君嘟喃着“本姑娘今天救你,算你命好,以后你可要记着点。”
说完只感觉脑子昏沉沉,便靠着床边睡着了…
“姑娘?姑娘醒醒,怎的睡在地上了?”青兰摇醒了熟睡中的阴清秋。
阴清秋昏昏沉沉的睁开双眼,晨光早已经从打开的窗口漫入了秋院的角角落落,因窗外海棠树的遮挡透出的点点阳光散落在没有一丝褶皱的床铺上。
阴清秋看着眼前平整异常的床,甚至开始怀疑昨晚所发生的都是自己梦一场。
只听青兰嘟喃“这青竹也是,怎的跑进里面睡着了,最近真真是懒了许多。”
阴清秋想起昨晚那黑衣男砍晕了青竹,知道不是做梦,自嘲的摇摇头“果然这天下的男人都是薄凉的家伙,白眼狼!”
某处,令申君狠狠地打个一声喷嚏,陈老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鄙夷拉开了距离“你离老夫远点,别把你那怪病传给我。”
令申君眼睛都不抬的玩弄手里的发簪“现在是你要缠着我。”
陈老被噎得胡子都变直了,缠纱带的手加重了几分“你…你就气死老夫吧你,看你拿着个女子的发簪傻看半天,不会是偷入女子闺房被打的吧。”
令申君转手把发簪收入怀里“你知道怎么回事的。
再乱说话,别怪我把你的那盆百年雪莲喂灰鹫。”
陈老狠狠地咬了咬牙,只能加重缠绷带的力度“好好好,真不知哪家女子被你这地阎王看上,糟蹋人。”
令申君冷漠看了眼陈老,陈老突觉不妙“楚煞,外面的何首乌,煮水混在雪腾的饲料里,补补它产后的身子。”
陈老真是哑巴吃黄连,心里哭喊着“令申君你这小子,给一匹马补身子用不着这百年何首乌”
陈老没法,谁让令申君就这性子,这样子让令申君的敌人只多不少啊,原想收着妖孽为徒,就是不肯就范。
想到徒弟,陈老就想到新收的女徒儿“哎…但愿秋儿对老夫好点吧。”令申君随意问了句“什么秋儿?”
陈老生气地瞪着毁了心念的何首乌还无所谓的令申君“什么秋儿?秋儿谁啊?你的发簪相好?”
令申君黑满脸“西狐,把他给我扔出去。”
被唤做西狐的侍卫无奈的走了进来,委屈的耸了耸肩“陈老,你来还是我来?”
陈老气呼呼地从药箱拿出一包药包扔给一旁的楚煞“给你这黑心主子熬上,平常的煎法就可。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一点尊老都不懂。”
等在门口多时的勋医笑嘻嘻的看着灰脸走出来的陈老“师傅,又被轰出来啦。”
陈老瞪大双眼“回去加医经五十遍”勋医脸瞬间一垮“是…师傅…”
秋院。
青兰奇怪的看着阴清秋“姑娘在说什么?可是饿了,要洗漱吃早膳吗?”
阴清秋伸了伸僵硬的纤腰,揉揉酸痛的双眼,一个顺势滚回床上双腿夹住被褥“我再睡会,醒了自然会叫你们。”
青兰笑而不语,轻轻关上房门“这姑娘自从落水后也是越来越懒。”
转头看到一脸委屈在院子顶着一个碗扎马步的青竹,青竹瞬间抓到救命稻草般“青兰!青兰!我的好兰兰,
昨晚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就倒在房里,我真的不是偷懒。”
青兰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就好好扎着吧,等姑娘醒了,自己向姑娘说说吧。”
青竹哭丧着脸“姑娘啊…醒醒吧…”…
日上三竿,阴清秋终于昏昏沉沉的醒来了,独自吃着早饭,玉指捏着枣泥糕“怎么不见这阴清夏来闹腾了,真是稀奇。算了,不来也好,省的费神。”
吃完阴清秋躺在卧椅看着书,竟不知不觉睡熟了,等到青竹来唤醒已然是傍晚。
阴清秋连着几日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刚开始秋院的人都以为是陈老开的药的副作用强了点,到后来青兰俩人觉得有些许猜忌但也不好胡乱说。
到第五日,阴菖晁从外面回来,顺道去秋院坐坐送点吃的,一看阴清秋略显憔悴的模样不由得心疼“陈府医这药越喝越回去了么,
过不了几日就要到五公主的生辰,我还想和你一起呢,不然这机会又得被阴清夏抢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还在晃神的阴清秋一下子清醒了“五公主宴!前世阴清夏就因为在五公主宴中跳了一舞,
轰动一时成为京城第一才女,而那时自己就是因为落水不能去。”
阴清秋冷冷一笑“害我落水不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禁足,就来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是吗?”
阴清秋在青竹耳边嘀咕的几句,又叫青兰把陈老找来,阴菖晁不解的问“秋儿这是做什么?”
阴清秋低眉捏着手里的蜜枣“只是心中有一疑惑,待会便清楚了。”
阴菖晁摇了摇头,真是越来越摸不准秋儿的脾性了。
不会,青竹捧着一个熬药的瓷罐“姑娘,这是您熬药用的罐子,今早熬药的药渣还在里面。”
阴菖晁瞬间明白了“秋儿是怀疑有人下药?”
阴清秋眼神变换“只是怀疑,等陈老来了才能确定。”
话音刚落,陈老就进入了房门“怎么今日叫老夫前来。”
阴菖晁拱手站起“陈老,秋儿今日吃了您开的药进来神思越发恍惚,开始一两日还好,后来却慢慢的发起困来。”
陈老瞪了眼阴菖晁“莫非二公子认为老夫会害自己的徒儿。”
阴菖晁诧异的抬头看眼陈老,又紧忙赔罪“菖晁并非怀疑陈老,只是秋儿认为有人在陈老的药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是菖晁述事不清,陈老海涵。”
陈老皱了皱眉“不干净的东西?”三步并两步的打开青竹手里的药罐,仔细翻找药渣和分辨气味,不一会陈老便查出了缘由。
“这护国公府可真是阴险之地,差点老夫的医德不保。这下药的小人在老夫开的药里加了洋金花,俗称也就是曼陀罗花。
此花过量有让人神思倦怠犯困的能力这下药之人也算有点脑子,老夫查了这药渣、药罐,都没找出之接下药的痕迹,
那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让曼陀罗药汁融入了这药里,不知小姐可否让老夫去小厨房查看。”
阴清秋点点头“小厨房脏乱,还让青兰带您一趟吧。青竹,你去把秋院所有的仆人集合到院子里,这秋院我不出面总有些刁奴忘了这是哪。”
阴菖晁看着雷厉风行的阴清秋,满意的点点头,叫来身边的贴侍书言“去请娘亲,
大娘她们过来,别忘了叫二姨娘,好让她们明白,这护国公府的主子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