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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蝴蝶动作流畅毫无迟疑，准确地落在了木小树手背上。
墨染自然也全程看到了这一幕，凝目之间，唇角也是妖娆至极地又勾起了，一边慢悠悠地出声，“就剩一只了，娘子若喜欢，可要收好了。”
木小树左看右看地戳了戳蝴蝶的翅膀，一边点头。
墨染又缓缓道，“说起来，为夫还没摸过这蝶儿呢，为夫也想逗弄一下，可好？”
“自是可以。”见墨染竟难得对幻化出来的美丽之物有了兴趣，木小树当即将手递到了他眼下。
虽说荣飒师父此前万般交代，不可再让外人碰触，但作为短暂同伴的墨染，怎么说也不算外人。
墨染先是笑了笑，其后才慢慢抬了手。
不料他指尖才刚刚探出，还没来到蝴蝶身边，那金蓝双色的蝶儿就率先扇腾着盈盈翅膀，从木小树手背飞离，转为停到了她头上。
木小树仰起脸，此刻已经看不见那蝶了，只得口中喃喃，“奇怪，师父不是说着蝴蝶会听我命令的吗？之前使了几次，都好好的，怎么到你这里就不灵了。”
墨染心中已有结论，唇角的笑意愈加深了。
若真是如此，也不见得尽是坏事……
但表面上却没表露出什么情绪来，只是偏着头随意地道：“娘子不必在意，初学者，自是难免有失控的时候。”
说完撑着一只手起了身，晃着俊美的脸，就径直去了屋内。
木小树心想他说的也在理，既不想问他去哪里，也不再去管那停在头上像是一动不动的蝴蝶了，就自己独身坐着，细细品味起了这雨景来。
不得不说，这白露行宫中的陈设园景堪称一绝，意境悠远，景致瑰美，简直是现代世界里自己梦寐以求的理想庭院。
倒是墨染很快就从屋内出来了，等他重新坐下，木小树发现，他是回屋去取了她的鞋来。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起床之际过于匆忙，确实是光着脚就兴奋地跑了出来。
见墨染又俯了身子，一副作势要替她穿鞋的模样，木小树连忙劈手从他手中夺回了鞋，口中连连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想来起来这一会了，都没见到荣飒师父，又问，“师父已经离开了么。”
墨染点头，“昨晚便就出发了。”
木小树也是大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墨染见她不愿，也不强求，只是用手轻轻撑住了下巴。
“娘子可真是个奇怪的，经历了昨日那样的事，不是该希望师父片刻不离身地护着你么？”
木小树倒是觉得更奇怪，不知为何墨染会这样想，当即也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若是因为医仙的名号不敢动我的人，借由昨日一战，师父已将目的达到，不敢动的依旧不敢动。”
“剩下的蠢蠢欲动的，也就是些明知我受千手医仙所护，也要针锋相对的人，既是如此，师父在与不在，区别都是不大。”
“再说了，我又不会乱跑，但凡出门十步，几乎都有你时刻在我身边，我既没有那么脆弱，也不想只甘心做个草包，毕竟师父那样强，若一直被保护，实在难有成长。”
墨染凤眼睁了睁大，琥珀色的眸子也亮了亮，最终笑着道，“娘子真是屡屡叫为夫惊讶。”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她都想得到，难道墨染还想不到了？
无非是他一开始过于小瞧自己了，大概是期待值低到她只有是个活人，能说话能走路眼睛能动的那种就行。
“虽说你是极其聪明，可我也不算个智障好吧，你能不能以后对我看高点。”
这妖孽实夸暗贬的，实在叫人恨得牙痒痒。
闻言，墨染笑得更开心了些，“娘子在为夫心中是最高的。”
又在这里面色不改地说着违心话，木小树不屑地转开了脸，丝毫没有被这油腔滑调的言论吹捧出满足感。
算了，她还是自己识趣点，主动岔开话题得了。
“我先前念的诗，你可都认真听了？”
墨染声音靡软，神情也大有妩媚温柔之态。
“自然听了，娘子与为夫，暮暮复朝朝。”
得得得，一万个得，她再次认输了！
怎么无论与这妖孽说什么，他总都能往那些靡靡风月相关上扯，她还是做个哑巴，接下来就安安静静听雨吧。
见木小树一副不打算搭理自己的样子了，墨染这次倒也不死皮赖脸地往上贴了。
就静静坐在一旁，也跟着将目光放在了庭院中。
这次，他琥珀色的双眸之中，似乎有了些不一样的情绪。
“今日是第二日了，接下来你我只需要如此度过，安然无事地等到大婚之日，就行了吧！”
木小树认真看着簌簌雨景，就是这般问。
“娘子想得倒是挺美的，若是如此，便就好了。”墨染也勾着唇角微微笑了笑，“倒是以为夫看，没有所谓的安生时分，该来的也差不多要找上门来了。”
木小树只是无声地点头，也是，这如世俗中景致相同的庭院，差点令她忘了，这可是异界异族的晦暗蛇宫啊。
墨染也无意纠结，想到了素净的女子已经晃悠悠在这里坐了好一会了，便贴心地问了句。
“娘子一早起来，可要用些吃食？”
木小树点头，也不与墨染讲客气，“吃！”
墨染听了此声，便又起了身，这次却不是去屋内，而是转过了廊角，走得更远了些，临走之际也不忘交代道。
“为夫去取，娘子在此静待便是，可不要乱跑。”
木小树再想应声之际，已经看不到墨染的身影了，便耸肩做了罢。
一边看着雨景，一边恍惚想起那穿雨而来的蝴蝶。
心中不由纳闷，怎么这蝶儿自荣飒师父离开后，就这发安静起来了？若不是她刚刚心中突然记挂起，差点都忘记头上还有一只蝴蝶来着。
伸手将蝴蝶摸下来之际，那蝶儿依旧是没有动的，只是静静躺在她手心。
难道是淋雨淋得生病了？
有此结论的木小树霎时又推翻了自己，这蝶儿本质上来说，应该只是天地之间的一根矮草，既是草，时常受天地雨露润泽，如何淋了雨就会生病。
或许是师父离开后灵力减弱，或者是飞累了吧。
木小树懒得再想，心中寻思出几个理由，又依样将蝴蝶放到了发顶，任凭它停在头上休息，便就接着晃荡着双腿儿，细细观雨了。
等到墨染身影妖娆地回来之际，瞥见眼前不远处的自己离开前坐着的位置之时，双眸霎时一凝，差点没将手上端着的点心都给扔出去。
所幸他脚下走得谨慎，在人还尚且在转角处没有暴露出来之际，就先隐匿了气息。
他看到了什么？
神情明朗的木小树身边，此刻竟多坐了一个女子，从背影上看，那女子比她像是年长健实一些，女子转过小半个侧脸，便能发现，她面上还带着一张青紫色的狰狞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