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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样。
其实就在候昭提及到只有一组疫苗储备的时候，许四合的内心里就隐隐的有了答案。
这个猜想不仅仅基于候昭所提及的“与我们有关”，更因为在昨天的时候，那个声称要贩卖情报给他们的小姑娘早有提到过蒋怡从邕城基地带走了一只装有疫苗的黑色皮箱。
而就是这只皮箱，让她陷入了被整个邕城基地通缉的险境。
真没想到……
昨晚还在考虑要不要用点什么甜头与那小女孩交换的信息今天就被候昭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许四合思索着——
现在一切都能说通了。
为什么邕城基地要急吼吼的通缉蒋怡，为什么只是一个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注射的疫苗而已却让邕城基地那么在意，以及为什么明明通缉的原因与皮箱有关但邕城基地却刻意隐瞒了它的存在……
现在全部都清晰了……
想到这些，从候昭那里得到了肯定回答的许四合难免叹道，“想不到小丫头还挺厉害的。”
少女闻言颔首，难掩赞同的回了一句，“她确实和同龄的小孩儿都不太一样，她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说完，神色小心的打量一眼似乎有些在状况之外的秦杨铮。
许四合没有在意她隐晦的表达，只是在听得这话后难得的回忆了一下那个与他相处不到两天的小姑娘——
不出意外的，他对她的印象很模糊，只隐隐约约的能回忆起初见时女孩梳着乱蓬蓬的马尾辫，一张巴掌大的稚嫩小脸儿，皮肤是热带小姑娘特有的黑与细腻，脸颊上还带着点青涩的雀斑。
至于更具体的模样……许四合有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她总是有些凶巴巴的样子；人又主意很正，虽然年纪不大，但意外的总是会提出一些别人都想不到的点子；有着高于大部分同龄人的优越判断力与执行能力。
是个有用的小女孩，并且不论在末世前还是末世后都活得很现实很努力的样子。
不过即使她本身就是这样一个自主自立到了极点的小孩；只是就盗取疫苗这种事情来说，许四合还是对她产生了新的认知。
并且由于盗取到的疫苗是真的，因此则更加令人刮目相看。
毕竟，能够在现如今的这种情况之中于有新人类驻守的基地里成功窃取到一组对任何人来说都很是重要的疫苗——这种事情，就算是一个成年人成功做到，也都足以让人感到钦佩。
只是……
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那蒋怡现如今的处境则要比他们所想象到的更加危险一些。
许四合又想到了昨晚那个声称要贩卖情报给他们的感染者小姑娘——就小姑娘透露出的消息来看，她确实是知道着不少邕城基地的内部情报，只是情报的来源却很可疑。
她看起来并不像是有能力对邕城基地高层或其家人进行刑讯逼供的样子，并且作为感染者她的存在与邕城基地本就是对立的。
就这些条件来看，她是没什么机会接触到这些对于整个邕城基地来说都很重要的消息的，但今天候昭打探到的东西却又在侧面佐证了她所知道的内容确实是真实的；这也便使得她的存在变得漏洞百出。
而在今天，这个漏洞百出的人物却带着他们团队里的邵轩一起失踪了……
许四合蹙着眉。
虽然他的理智以及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邵轩只是将小姑娘送回到住处去了而已；不过由于对方是这样的一个身份不明的情况，所以也便难免在与她接触之后产生抵触。
究其原因，大概是出于对方含糊不清的身份与莫名其妙拥有诸多邕城基地情报的情况着实容易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确实喜欢有趣的事情甚至于不怕翻车没错，可如果有趣的事情完全都不在掌控的话……那于他而言，便就与“有趣”无关了。
许四合搭在旁侧的手再度不安分的在皮面上敲击了起来，“关于蒋怡带走的那组疫苗，还有新人类他们还知道更多么？”
他说着，放下了交叠的双腿并换了个姿势继续问道，“另外打听一下都还有什么人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消息。”
候昭闻言应了声是，并再度回去了那辆被用作审讯室的救护车。
于是，从她过来之后开始都一直努力保持着鹌鹑状态，生怕让那位姑奶奶觉得自己有心抢功的魔法少女宋书正也终于在她走后松下了一口气，“她说的蒋怡是你们一直在找的小姑娘吧？秦杨铮青梅竹马的小妹妹？”
“嗯。”许四合漫不经心的应着，然后看了一眼手表，又很快放下了手去。
“哇，小姑娘胆子也是够大的了，居然疫苗都有勇气去偷，也难怪邕城基地会大张旗鼓的通缉她，”宋书正嘴里“啧啧”出声，“不过小姑娘她偷疫苗做什么？她一个才读了初中的未成年，连生物化学都没怎么接触过，偷到了疫苗又不可能继续研究……”
“继续研究？”从头至尾都没有开口，只是随意听他嘀嘀咕咕的秦杨铮在听到这里之后竟难得的出了声，“你什么会这样想？”
“为什么不呢？”宋书正也很奇怪，“正常的角度不都应该是这样想么？疫苗只有一组，没有其他储备，从他们大张旗鼓的寻找小姑娘的行为上也可以看出，他们或许很可能甚至没有试验数据，因此才没有办法复刻；”
“也就是说，这组疫苗的来源有很大的可能性是非正常渠道——我的意思是，它的诞生并非是邕城基地本身。至于具体出处——有可能是其他研究所赠送，交换购买，或者来源于支援他们的新人类，甚至于说曾经被推翻的邕城避难所都不意外。”
“而从他们得到疫苗却没有大肆生产的举动上也可以看出来，这支疫苗也许只是试做版本，最起码不应该是能够直接注射的最终形态，所以获取疫苗的用途只能是继续研究……你们俩都看着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