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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简单的试探，老妈子顿时惶恐不安地摆手。
玉娆硬将碗递过去，掐着她的下颚道，“大小姐给你的赏赐，你居然敢拒绝，胆肥了你！给我喝下去！”
只不过是一道红枣羹而已，林清歌不爱喝，却强硬着塞给下人。
至少在场看着这一切的诸位夫人心里是这么想的。
老妈子犹如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没两下就被玉娆给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嚎，“大小姐你就绕过老奴吧，老奴实在是不能喝啊！”
玉娆却不依不饶，“你自己做的红枣羹，为什么不能喝，难道你在里面下毒了不成？”
老妈子吓嘚脸色煞白，双手哆哆嗦嗦地颤抖，直呼冤枉。
可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往院门口看去，细小的动作被林清歌发现，她也顺着老妈子的视线看去。
院门口恰好有个背影一闪而过，不过就衣衫来说，肯定是个男的。
“大小姐哟，若是您不想喝这红枣羹，老奴就替你倒掉吧，您不用如此……”
说着，老妈子就要伸手去夺玉娆手里的碗，若不是玉娆会武功，力气比她大，倒还真是要被抢过去了。
玉娆还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奴仆，居然敢上手抢东西，当即就一脚踹了过去。
“今日你若是喝了这红枣羹，那就代表里面没毒，若是你推三阻四，那便是心怀鬼胎！是要打五十大棍扔出府去的！”
五十大棍！
莫说身强体健的男子都受不了，更别说是她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子了，还没挨几下怕是都要成肉泥了。
老妈子彻底慌了，可林清歌刚刚也喝了一口，她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当即便咬死不承认，“老奴在侯府十几年，一直恪尽职守，从未有过谋害主子之心，莫不是大小姐芥蒂老奴是陈姨娘提拔之人，才这般容不下老奴！”
不愧是林月瑶挑选出来的刁奴，红枣羹就摆在眼前，只需要让大夫一验便知有没有毒。
她倒好，半点不怕死，还祸水东引将矛盾引到陈姨娘的身上来。
“方才林大小姐对陈姨娘不是挺敬重的嘛，为何这刁奴嘴里说出来的，却跟方才不像啊？”
“咱们自己心里有数便算了，妻便是妻，妾便是妾，难不成你还挺满意自己夫君纳妾的？”
虽然诸位夫人都觉得林清歌不喜陈姨娘是正理，可刁奴一句话，便将林清歌又重塑回以往那嚣张跋扈的性子。
凌霜见林清歌依旧坐着稳稳当当，气定神闲，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她可看不下去了。
“大胆刁奴！我凌家还从未见过如此嚣张欺主的恶奴，这红枣羹有没有毒，一验便知，来人，去请宫中御医！”
凌霜没让人去找大夫，而是请的宫中御医，御医说的话，可比随便能让人收买的民间大夫要强。
老妈子也不是吃素的，敢做这一出，显然是做了十足十的准备。
“凌小姐，即使这红枣羹里验出毒了又能如何，老奴做好之后便去了趟茅房，方才才回厨房端上来，期间有没有人下毒，老奴也不知啊！”
“那你的意思是说，怎么都怪不到你头上咯？”凌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妈子，满眼都是嫌恶。
老妈子铁了心不肯承认，一咬牙，“那是自然，老奴对侯府忠心耿耿，当然不可能会毒害大小姐！”
“那好！”这回说话的是林清歌，她用帕子擦了擦嘴，“等御医来吧，玉娆，带人将侯府上下都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厨房也带人去搜搜，可别冤枉了对咱们侯府忠心耿耿的下人！”
林清歌的眸子散发着寒光，老妈子犹如被寒冰利刃穿心而过，背脊难免发凉。
一炷香之后，御医已到，可林清歌的脸色也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身子慢慢软绵无力。
可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吃自己的解毒丹。
御医是半路被抓过来的赵安然，他刚好站在宫门口跟打照面的林卫安在聊天，小厮一见他，当即就把他拽走了。
同时回来的，还有林卫安。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林卫安才踏出侯府大门，就听见小厮说林清歌中毒，此刻危在旦夕，他当即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见到曾经调皮可爱、容光焕发的捣蛋鬼此刻却脸色发白，眼神没有半点往日光彩，跟那日她晕倒时的情形一模一样！
赵安然也皱着眉头上去替她检查，林清歌还能动，只是觉得无力罢了。
“是土毒。”赵安然冷冷发声。
“何为土毒？”林卫安不明白土毒是什么，见赵安然脸色浓重，更是焦急万分，“赵大人，舍妹可是有何不妥？”
赵安然并没有着急替她开药方，而是将视线转移到桌上的山珍海味，最后在老妈子的诧异下，拿起一碟子青菜，倒了汤递到林清歌嘴边。
“林小姐，这是解药，喝下吧。”
这菜里夹杂了芥菜，她自幼便不喜这菜，闻一下都会吐。
下毒之人便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设下如此大局的。
林卫安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可情况紧急，他容不得林清歌再耍小性子。接过那碗菜汤，哄着林清歌说，“妹妹，快喝了，赵大人的话不会有错的。”
林清歌忍住内心的反胃，深深地吞了一口菜汤。
芥菜的味道在舌尖绽放，惹得林清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极力忍着，将那口菜汤吞了下去。
“毒已解，下官告辞。”
赵安然只是做了短暂的驻留，便又背着自己的要箱子离开。
“多谢赵大人，碍于今日府中还有事处理，恕不远送。”
“不必。”赵安然只是淡淡地看了林清歌一眼，便迈着步子出府去了。
今日好好的一个宴会，想看陈姨娘的笑话看不成，看林月瑶的笑话也看不成，倒是遭遇了林大小姐差点被毒杀一案。
在场的夫人们都心有余悸，有的甚至偷吃了一口方才那碗青菜，生怕自己也吃进了毒药。
不少人怕惹祸上身，赶紧寻了借口离去。
凌家倒是个不怕事的，整个春菊堂，也便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