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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卫安不想家丑外扬，便想让母女二人先行离去，可凌夫人却一屁股坐回位子上，冲着林卫安便摆手。
“你也不用赶我走，此事我是证人，先前林大小姐救我女儿一命，我们凌家向来有恩必报。”
这语气，是笃定会走了。
林卫安也不好再赶人，看向林清歌。
林清歌知道他的意思，就弱着声音道，“凌霜与我是好姐妹，无碍的。”
凌家母女坐回位子上，林卫安让下人好生照顾林清歌，遂招呼手底下的人将林府死死围住。
老妈子知道林卫安一向都是最讲理的，以为能博得一条生路，继续哀嚎，“大少爷明鉴，老奴在府中伺候多年，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林卫安被吵得心烦意乱，况且还关乎妹妹性命，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好，“住嘴！此事我自会查明真相，谁无辜谁包藏祸心都会清清楚楚！”
“来人，将今日在厨房里做事的下人都叫上来！”
林卫安皱着眉头，愤怒地拍着桌子。
厨房的人很快就被带上来，一个个都站在院子里，有的没得到消息，一时间都不明白叫他们来做什么。
玉娆却带着厨房的管事走了进来，将管事往众人面前一提，道，“今日你们可有经手过春妈妈做给小姐的红枣羹？”
底下的人一片议论，随后都纷纷摇头。
管事的说，“春妈妈说这是给大小姐做的，我们都不能插手，而且春妈妈很得陈姨娘信赖，咱们也不敢忤逆她呀！”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只是说今日陈姨娘吩咐我做红枣羹跟大小姐，什么时候不让你们碰了！”
春妈妈听见管事的说话，当即就粗着嗓子反驳回去。
管事的虽然表现得很怂，可既然能当上厨房管事，自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他做出害怕春妈妈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颇为无奈地说道，“大少爷您看，小的没说错吧，一言不合就这样威风凛凛的，我们都怕啊。”
春妈妈当即就要冲上去撕管事的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个老畜生，那日不就是我在姨娘跟前说了你坏话，你现在居然敢反咬我一口，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如此悍妇，还没挨到管事的，就被侍卫给架住了两只胳膊。
玉娆上前啪啪就是几个耳光子，“这几巴掌是让你清醒清醒，不得在主子面前造次！”
春妈妈被这几巴掌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的，嘴里依旧咋咋呼呼，“老奴冤枉，大少爷不能冤枉好人！”
林卫安冷冷说道，“冤不冤枉的，自有真相！”
管事的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一小包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卫安面前，“大少爷，这是我今日从垃圾篓子里捡的，我亲眼看见春妈妈把这东西包了好几层烂菜叶子丢进去。”
林卫安接过那小包纸，打开之后什么都没有，可纸张上还有些白色的粉末黏在上面。
“可赵太医走了，再找个大夫来吧？”玉娆瞧着那纸张，正欲去找大夫，又忽然将视线转移到林清歌身上，“小姐，你瞧瞧这东西是不是毒药吧。”
玉娆将纸张递给林清歌，林清歌闻了闻，跟红枣羹里的怪味道一模一样。
林清歌将纸张放在手掌心，平静地望着春妈妈，“春妈妈，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春妈妈想奋力挣脱禁锢着她的两个侍卫，嘴里依旧喊冤枉，“大小姐可不要随便乱冤枉人，这管事先前被姨娘训斥，姨娘还说要我顶替他的位置，才这般陷害我的！”
说着，春妈妈又不屑地看了一眼管事，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指不定啊，就是他下的毒，故意陷害老奴！”
管事的也扑通一声跪下，哭喊着，“大小姐大少爷明鉴啊！老奴是出生在侯府里头的，我跟我祖孙十八代都签了死契，三生三世都是侯府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掘坟墓呢！”
林清歌当然记得他，从林家存在以来，他的祖籍就在林府，是三生三世买断了的，断然不会做出这种自断后路的事情。
况且……
“春妈妈，我记得你有门远房亲戚姓顾……”
才说出这句话，春妈妈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不过好在她反应快，脸皮够厚，当即就否认了，“大小姐说什么笑话呢，我那些亲戚都是穷酸样的，不是入府为奴就是进宫为婢，怎么可能跟顾家牵上关系！”
“咦？全上京城可有不少姓顾的，这又不是什么贵姓，为何你就单单知道我指的哪个顾家？”
林清歌一句话挑明，管事的再接着往下说，“春妈妈曾经可向我们炫耀过许久呢，说你的表哥是朝中的大官，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没落了，就没听你再提起过了。”
“哦对了！最近我可听底下的人说，春妈妈还老见你那表亲的外甥呢！”
“大少爷，我们在后院墙角边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他说是府中的下人，可没有一个人认识他。”
春妈妈的身子一软，当即就瘫软在地，神情呆滞。
“带上来！”林卫安听着管事的将前因后果说明白，心间已经了然七八分。
“进去，跪下！”侍卫押着穿下人服装的男子入内，将他摁在地上跪着。
恰好陈姨娘听到消息，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这是怎么了，大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林清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反问，“姨娘的消息来得这般迟的么？”
陈姨娘脸上有点尴尬，这不是她得知林清歌中毒的消息，又听说那些夫人们都走了，这才先将母亲送上马车，以免多生事端。
“大小姐说的什么话呢，妾身走得远了，这才来得晚的。”
凌夫人往门口瞧了瞧，疑惑道，“陈夫人方才还在的，怎么这会子倒是不见了，难不成陈姨娘害怕东窗事发连累母亲，让她先回去了？”
陈姨娘的脸色难看得很，“凌夫人这话说得难听，母亲只是身子不适才先回去的，倒是您，诸位夫人都已离席，你在这是想看我们林家的笑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