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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娆感觉顿时感觉细思极恐，“这个坏女人太可怕了！”
林清歌倒不觉得，反倒是觉得，这才是林月瑶本来的面目。
若她那么轻易就被打倒了，林清歌会觉得自己的重生会毫无意义。
用完早饭，林清歌去看了陈姨娘，她依旧是要死要活的，闹得要自尽，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林清歌却怒斥她，“你觉得自尽了，林月瑶就能放过你？你的死非但没有证明清白，反而会让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侯府是为了颜面才杀的你，你死了便算了，可是你的母家那么多未出阁的妹妹，都会遭受到你的牵连。”
一席话，如雷灌顶，陈姨娘终于不再寻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大小姐，妾身求求你，妾身死了不要紧，可是陈家的声誉不能有损，妾身求你救救陈家！”
一个女人可以不要命，但绝对不能没有清白。
陈姨娘嫁入侯府十余载，未曾被丈夫宠幸过，一直都守着活寡。如今却被诬陷与顾延之苟合，她可以死，但陈家那些女眷的清白可不能有损。
林清歌只是问了一句话，“你当真跟顾延之没有任何苟且之事？”
陈姨娘扬起满是泪水的脸，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指发誓，“妾身嫁入侯府十几年，即使得不到侯府的喜爱，可妾身也从未有过跟男子苟合的想法，若妾身真的做了，那便让陈氏家族永远抬不起头！”
陈姨娘最看重的便是母家的名声，她敢拿这个发誓，那便不是假话。
“可那日有人看见你跟顾延之，在巷子里拉拉扯扯、搂搂抱抱，这你作何解释？”
“妾身那是……”陈姨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事到如今你还要瞒我？”林清歌质问。
陈姨娘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现在只有林清歌相信她，能救她，若是不说的话，必死无疑！
“妾身嫁入侯府后见过几次顾延之，前几天见他，是因为得知他家中父亲得了重病没钱医治，这才拿了钱给他。妾身当时看见他，满腹苦楚都翻涌出来，一时间没忍住便抱着他痛哭，可妾身跟他真的是清白的！”
林清歌叹了口气，将陈姨娘扶起来，“我只问你一句，你是想要侯府的荣华富贵，还是跟顾延之远走高飞？”
若是要侯府的荣华富贵，那便一辈子过着没有夫君的生活，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父亲，跟母亲在战场厮杀过来的人，是绝对不会背叛彼此的。
陈姨娘当即便愣住了，不知林清歌这是何意，“大小姐，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拿妾身开玩笑！”
“我跟你说真的，你若是放不下侯府的荣华，我会保你。你若是想跟顾延之在一起，我也会帮你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事到如今，她还有得选吗？
林清歌当然能保她留在侯府，可外面已经传遍了她与顾延之苟且之事，就是那些流言蜚语都能淹死他们。
如果她选择跟顾延之在一起，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陈姨娘在这两者之间，很快就选择了后者。比起这些所谓的荣华富贵，以及府里的勾心斗角，她现在更想跟曾经相爱的男孩一同远走高飞。
远离上京的是非，远离林月瑶与林清歌之间的斗争！
“大小姐，妾身不想当这个姨娘了，妾身十几年来床榻冷得冻人，院里有多少块砖瓦妾身都数得清清楚楚，妾身真的不想再熬了！”
林清歌哪能不知道陈姨娘的苦楚，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十年？姑姑贵为皇后也是如此，更何况她一个姨娘？
“我会帮你，你相信我。”
林清歌没有说别的，只是我这她的手，郑重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回到雅苑，林清歌让玉娆拿来笔墨，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速传去凉州。
她知道父亲母亲也是识大体的，断然不会让姨娘老死在府中。林清歌的目光被桌上的红梅吸引，红得妖艳似火，果然在沉闷的冬季增添了一丝活泼。
是夜，李萧寒踏着风雪来了，还带了她最爱喝的苗疆奶茶，亲自在炭火上给她煮开。
林清歌在书桌前看府里的账本，直到一碗热腾腾的奶茶递到她面前，她才放下手里的账本。
“玉娆也会看账本，你别老是自己辛苦，让她也帮你分担些。”
玉娆自小在苗疆老祖宗身边长大，那些乱七八糟的账本，自然是早就学过了，对于侯府这些开支用度什么的，都看得明白。
林清歌双手捧着奶茶，轻轻啜了一口，笑道，“玉娆是老祖宗身边的人，就算她现在伺候我了，我也不能把她当奴役驱使不是。”
李萧寒满脸心疼，食指抚上她眼下的乌青，剑眉顿时一凝，“瞧你，为了看账本，脸色都难看了许多，我往后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可不许这般劳累自己了。”
林清歌的动作一僵，疑惑地抬头问道，“你要去哪？”
“回苗疆一趟。”
李萧寒沙哑着声音，脸上只有对小女人的担心，与满心的放不下。
即使把身边的一等暗卫全都留下来保护她，都觉得是不够的，皇城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稍有行走踏错就会被啃食得连骨头都不剩。
更何况他们已经跟李承煜正面撕破脸，林月瑶也在暗中对她下毒手，他真是有些害怕。
林清歌只是短暂的愣神，便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着碗里的奶茶。飘香四溢的浓重奶味，此刻入嘴却跟寻常的水没有区别。
“什么时候走？”林清歌又问。
“今晚子时便走，上奏报的时间是明日午时。”
若是行军打仗，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从城门口出去。但这次是回苗疆，那些人巴不得在半路上围剿他、暗杀他，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有机可乘。
李萧寒明显感觉到小女人的身子颤了颤，他抱紧了她瘦弱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别担心，我没事的，几天便回来了。”
林清歌反报他，用力嗅着他身上的气味，她该以什么方式告诉他，此次回苗疆凶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