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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怪你呢，只是我不知道老夫人都中风了，怎么还能对姨娘喊打喊杀的，都是老人了，一点也不懂得慈悲，怕是拜了这么多年的菩萨会怪罪。”
在屋内伺候的下人都忍俊不禁，大小姐现在是什么都敢说了，甚至比从前都更嚣张跋扈了。
连老夫人都骂了进去，惹得边上的林月瑶脸色难看得很，却又不敢反驳，只是畏畏缩缩道，“姐姐切莫这般说祖母，祖母也都是为了林府的名声着想……”
“名声？”林清歌转过身来，毫不留情地揭露她的丑恶行径，“你是觉得自己给林府挣了很大的名声吗？”
林月瑶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泪水在眼中打颤，“我当初是错了一次，可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姐姐不能总抓着我的过去不放，你从前跟二皇子也……可是我从来没有说过你啊……”
如此惺惺作态实在让人干呕，玉娆端着水盆子撞了她一下。
“哎呀，你做什么撞我！”
溅出的水花洒了林月瑶一身，她吓得大惊失色。
玉娆冲她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情愿地说了句道歉的话，“二小姐，真是抱歉，我刚刚以为听见了野猪在叫，一时间没忍住就撞到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林月瑶气得心肝都在疼，这身衣裳也算是她最喜欢的一件了，被这死丫头泼了水不算，还被骂是猪？
可玉娆是李萧寒的人，她不能骂，只能指桑骂槐。
“姐姐，你做错事我都一直在忍让，可我稍有行走踏错你就不放过我，还让下人羞辱我，你不但包庇姨娘，甚至顶撞祖母，我真是替你心寒！”
玉娆将水盆子一摔，也不遮遮掩掩了，充分地发挥了她泼妇的本质。
“水是我泼的，你指桑骂槐骂谁呢？对自己的亲姨娘都能如此心狠，心指不定怎么黑，我倒是没见过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东西。”
雅苑的人没有几十好歹也有十几，一大早的下了雨，大家都在廊下闲聊，都听见了玉娆骂林月瑶的声音。
林月瑶一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以为她给玉娆几分薄面，她会感激，没想到直接跟她撕破了脸。
“我是侯府的二小姐，你一个贱婢也敢骂我？以下犯上，我今天必须要惩治你！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听祖母发落！”
林月瑶身边跟着的丫鬟婆子都是沁兰苑的，自然是伺候老夫人的，并且早就看林清歌不顺眼，逮着几乎还不上？
玉娆当即就要被摁住，林清歌怒呵一声，“你敢！”
林月瑶冷笑，“姐姐，虽然你是未来的八王妃，可你现在终归是未出阁的姑娘，咱们姐妹都是平等的，你的丫鬟以下犯上，难道不该罚吗？”
林清歌比林月瑶高半个头，所以走到她面前，二人平视的时候，林清歌占了碾压的优势。
“你今日耍了好大的小姐威风啊，大清早的上我院里，逼着我处置姨娘不算，还要拿我的丫鬟以儆效尤？”
“姐姐说笑了，妹妹也不过是按规矩办事，姨娘既然犯了错，就该受罚，我虽然是她一手带大的女儿，可我不能助纣为虐，只能大义灭亲，望姐姐能懂妹妹的用心良苦。”
林月瑶先前阴沟里翻船，现在想捡回在下人心中的好形象，就必须来一招大义灭亲。
可林清歌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让哄着了的，她嘲笑道，“妹妹既然如此通透，就该知道，大理寺尚未给出结果，姨娘就是无罪的。”
“我这是为了林府的声誉考虑！”林月瑶将这句话说得很大声，院里顿时聚集了不少下人。
“若是你让我处置了姨娘，林府的声誉就能不受损坏的话，要大理寺何用？”
林月瑶正欲反驳，林清歌又道，“还是你说，先皇亲设的大理寺，在你眼中不过是一个摆设，半点作用都没有吗？”
“我绝无此意，只是……”
“只是你想处置姨娘罢了，对不对？”
林月瑶当即就住了嘴，见周围下人怀疑的目光都在审视她，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姐姐可冤枉我，我是为了林府，为了你以后嫁给八王爷，免遭那些侧妃们的诟病。”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呢！”林清歌坐回了椅子上，不咸不淡地说，“王爷以后是否会纳侧妃，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僭越了！”
看着她脸上得意的笑容，林月瑶恨得牙牙痒，却没由头压制她。
“哦对了，妹妹不是还得回去照顾祖母吗？去吧，不送了。”
林月瑶一张脸被气得铁青，踏着大雨出了雅苑。
本来想借着陈姨娘的事情，让所有的下人都觉得她在包庇陈姨娘，从而让她在下人心中失去威信。
可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不过林月瑶也很疑惑，刘春梅昨晚被林清歌审问过，既然人都被大理寺带走了，那玉镯不可能没问出来。
为什么林清歌会这么安静？昨晚上就是见她半点动静没有，一大早才过来旁敲侧击的，林清歌却半点马脚都没露！
人走后，玉娆将地上的水盆子捡起来，朝门口还吐了口水，大声地吩咐下人道，“你们可都仔细打扫干净了，让雨水多冲刷一下这些晦气，省得污了咱们小姐的眼睛！”
林月瑶走出大老远，混着雨声，都能将玉娆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在原地狠狠地跺了跺脚，撕扯着帕子往林卫安的住处去了。
“小姐，那林月瑶天天过来找骂，是不是有什么心里疾病啊？”
这侯府中哪里还有她的地位，却天天不怕人说，依旧端着盛世白莲的样子出来做菩萨，真是够恶心人的。
“让看守陈姨娘的人松懈些，别太紧。”林清歌没有回答玉娆的话，反而是吩咐了句这个。
玉娆不解，“若是陈姨娘再出事怎么办？”
林清歌从袖中拿出那枚翠绿色的玉镯，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刘春梅被抓，我不但没有拿玉镯去找她，大理寺也没有消息传出来，她肯定是着急了，方才才来试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