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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敢如此说，那就证明此话不假，可侯府要是传出姨娘与人私通，并且在外头养了私生子这般丑事，林家的女儿即使嫁出去，这辈子也会被人戳脊梁骨。
林清歌上线打量那乖巧的孩子，五岁的幼童五官尚未长开，可跟陈姨娘认识的人，一眼便能看出的确跟她很相似。
可又细看，却发现她更多的是像另外一个人。
这人的脸在林清歌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到她自己都捕捉不到，再搜索，却发现怎么都想不起来。
旁边的羌无倒是惊呼一声，“可我怎么觉得这孩子，倒是跟房管家长得像些呢。”
“你说谁？”林清歌脱口而出，脑中那张脸跟疑问刹那间就对上了，房管家不是府里的主管事，而是城外枣庄里的大管事。
听闻也是陈家的远房亲戚，年纪跟陈姨娘相仿，因为考过科举落榜，林夫人便准允他管枣庄的大小事务。
枣庄在侯府的产业中是排行第二的，每年他光是捞的油水就不少，如果这孩子是房管事的，为何这老妇人还会找上门来求收养孩子？
“看来姨娘背地里做的龌龊事还不少啊。”林月瑶在边上开始酸里酸气，却被林夫人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老妇人插空便说，“我知道诸位都是大人物，侯府也是高门府邸，这种不光彩的事情我本不该宣扬，可我老婆子连侯府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见到侯爷跟夫人了，只能出此下策。”
林夫人冷冷地瞥着她，“你说不得已，可我从未听下人禀告说你来过，你是打从一开始便要将这孩子的身世公之于众！”
老妇人的心思被戳穿，浑浊的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不经意地对上林月瑶的视线，她忽然就重重地在地上磕头，不断地哀嚎。
“夫人明鉴啊，我老婆子真的是养活不起，不然这五年来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啊！”
“谁知道你是否觉得陈姨娘倒台，从她身上再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了，便釜底抽薪一次将钱都拿够？”
林夫人言辞犀利，让老妇人直呼冤枉，“说到底夫人都在质疑这孩子的甚至，我老婆子在枣庄里住了七八年，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夫人派人去调查一番便知真假！”
“这陈姨娘每年盛夏时节便会找借口去枣庄避暑，要么是去清点账目，可一去便是一月之久，要说没半点肮脏事，我都不信。”
一宗亲开始起疑，老妇人当即便钻空子，“是啊是啊，姨娘每年都会跟双儿一同带上一月，不信你……双儿你快说，你娘亲跟你说过什么？”
双儿只有五岁，五岁的孩童懵懂无知，一双白嫩的小手搅在一起，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露出胆怯意。
眼圈红红的，几乎都要吓哭了，在老妇人的推搡下，带着哭腔说道，“娘亲说每年都会拿钱过来给我买好多新衣裳，还说以后我可以跟她住进侯府里，成为侯府的小姐……”
若是老妇人教她这么说的也便罢了，可林清歌看着这丫头的言行举止，倒不像是撒谎的主儿。
她低声劝母亲，“不如先把他们留在侯府，先去陈姨娘那查验之后再做决定，房管事现如今只能让人看着，不能搞出大动静。”
林夫人用赞赏的眼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在这一瞬间，她觉得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在大事方面也有了自己的见解。
“你带着这孩子暂且在侯府住下吧，此事我们必须要查验清楚，若是有人敢在外头乱嚼舌根，我可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林夫人的为人，整个上京城还有谁不知道，谁敢在明面上胡乱说什么？
林月瑶悠然自得地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向上扬起，还对林清歌投去挑衅的眼神，十分嘚瑟。
路过园子，林月瑶从身后跟来，强硬地将林清歌截住，“姐姐走这么快做什么，是怕姨娘有私生子的事情板上钉钉，会危害到侯府的名声？”
林清歌本不想搭理她，可听见这话，实在是吞不下这口气，她反问，“陈姨娘是你的养母，她倒台了与你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为何你还兵行险招？”
“你都说是她不过是养母而已，母家官职又不高，她倒台如果对你造成一定的影响，我何乐不为？”
林清歌只给了她一句话，“你个疯子。”
林月瑶露出阴险的笑意，“我要是疯子也是被你们逼疯的，你是侯府高高在上的嫡女，我一介庶女，有养母跟没养母有什么区别？”
她围着林清歌转了个圈，露出得意的笑容，“姐姐婚期在即，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再说吧，哦对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那孩子的确是陈姨娘的！”
林清歌冷眼看她，“果然是你做的！”
林月瑶不以为然，“姐姐即使知道了又如何，孩子的确是姨娘的，我不过是让这可怜的孩子能有个安稳的身后，这还是做了一件好事呢！”
林清歌怒气冲冲地到竹苑去见陈姨娘，林夫人跟威远侯都已经在院子里问话了，陈姨娘面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夫人，侯爷，那孩子真的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林夫人甚至连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孩子都找上门来了，你还说不是你的，我已经派人去枣庄探查，你是自己说，还是得证据摆在你的眼前才肯认？”
陈姨娘哭得肝肠寸断，在地上止不住地磕头，“夫人，定是有人陷害我，我怎么可能敢在外头养私生子啊！”
她马上就要自由了，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她绝对不能认！
威远侯哼了一声，“还敢不认，来人，拖下去打到认为止！”
陈姨娘自嫁进来开始，只有林夫人罚过她，那是因为她不懂规矩，逾越主母。侯爷虽然并未与她恩爱过，可也相敬如宾并未罚过她。
可现在威远侯的那张脸，陈姨娘看了都觉得浑身发寒。
侍卫将陈姨娘拖了下去，整个竹苑都被侍卫围得水泄不通，即使陈姨娘的哀嚎声传了出去，也没人敢进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