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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姨娘愣是被打了十几板子也没吭一声,那孩子一旦认了,她便只有死路一条,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天空下着淅沥沥的小雨,阴雨绵绵的天气冷得让人心寒,林清歌站在门口的廊下,看着细雨中被按在长凳上,不管她如何挣扎,粗长的板子还是朝她砸了下去。
哀嚎声遍布整个侯府,一时间,天上的阴云都显得格外阴沉。
十几板子过后,陈姨娘被拖到地上,有气无力地趴着。威远侯跟林夫人坐在门口,“板子挨过了,就说吧,总归是要认的,也好免受些皮肉之苦。”
陈姨娘已经有气进没气出了,她只能趴在地上强撑着眼皮,“我……我真的不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还敢嘴硬!”林夫人凌厉地低喝一声,“既然你不认,那边等着枣庄那边的证据回来,届时你想认都难!”
陈姨娘动了动嘴皮,还想说什么,却又被林夫人打断,“来人,把她关在竹苑里,谁也不许给饭吃,若是被我知道有人私相授受,可别怪我无情!”
陈姨娘被拖进去的时候,恰好路过林清歌的身边,她用绝望又带着希冀的眼神望着她,唇瓣动了动,沙哑着不知道说了什么。
羌无不想她看见如此场面,便说,“小姐,咱们回去吧,外头冷着呢!”
林夫人知道女儿就在边上,便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歌儿,若咱们是寻常百姓人家,我这个做娘的或许会让你避开这种场面,可咱们偏偏生在侯府,有些事情即使你不愿意做,也得做,你明白娘的用心良苦吗?”
“夫人跟歌儿说这些做什么,她自有咱们护着,无碍的。”威远侯看上去强硬,是个铁铮铮的男子,可对于女儿的宠爱,不亚于任何一个父亲。
林夫人甩开他的手,“你懂什么,歌儿在侯府尚且有咱们护着,她嫁去八王府可怎么办?那皇家可不是好糊弄的,太后这人是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
说到这,林夫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哽咽起来,眼圈也变得红红的,“其实,为娘不希望歌儿嫁给八王爷,虽然这人是极好的,可一入皇家深似海,你姑姑贵为皇后都尚且如此艰难,更何况你呢。”
林清歌又怎会不知父母的担忧,李萧寒是皇家的人,他自己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但她可以决定是否陪在他身边。
“娘,你就放心吧,有你跟爹爹在呢,我是不会被欺负的。更何况你们也都知道,他待我是极好的。”
说到这,林清歌的脸颊染上一丝绯红。
威远侯当即就呵呵地笑了,“你瞧,歌儿说到八王爷,脸都要红了,还说歌儿不喜欢他,我看着丫头是巴不得就要嫁过去了呢!”
“爹,你胡说什么呢!”林清歌娇慎一句。
“李萧寒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这点你爹我看得明白着呢,只是那李承煜,你可得躲着点,我听说他母妃的事情与你有关,这事情是否是真的?”
陈贵妃暴毙的消息传到凉州时,他也是很惊讶的,陈家在朝堂上颇为得势,就是在后宫,陈贵妃也处处压皇后一头。
为何忽然之间陈贵妃就暴毙了?这其中的文章可值得众人深究。
“陈贵妃欲要陷害女儿,女儿也只是将实情戳穿而已,至于她为何一朝跌落神坛,那估计得问咱们的皇上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样,齐声道,“皇上想打压李承煜?”
李承煜是众皇子之首,虽然不是皇后所出,可论才情功绩,除了八王爷之外他便是魁首。
朝堂都纷纷在猜测他的拿下太子之位的胜算有多大,也引起了朝堂私下的结党营私,这些皇上都是看在眼里的,历年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何忽然就要下手了?
这等隐秘的事情,他们不敢在随意乱说,于是处理好陈姨娘之后便作罢了。
三日后,陈姨娘私通管事并且生出私生子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威远侯当即便下令赐她自尽,房管事也被乱棍打死。
是夜,林清歌被召进宫去,听闻是林皇后身子不适,要林清歌进宫陪着。
翊坤宫依旧奢华无比,金银器皿都是上等的材质制造,林清歌总觉得这空旷的大殿太过冷清,有种落寞的感觉。
“娘娘,清歌小姐来了。”徐嬷嬷领着林清歌进内阁,撩开帘子,林皇后就躺在软塌上。
“清歌来了,快坐下,尝尝御书房新做的糕点好不好吃。”
林清歌听话坐下,吃了一块糕点,便心不在焉地说道,“见姑姑容光焕发,是身子哪里不适,若宫里的太医瞧不出来,清歌帮您看看吧?”
林皇后温柔一笑,伸出手来,“前些日子听安然说起清歌医术精湛,连他都自愧不如,你帮本宫瞧瞧也好。”
林清歌伸出两个手指搭上脉搏,片刻后她的手就像触电一样收了回来,满脸惊愕地望着林皇后。
反观林皇后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倒是笑了,“清歌可是看出什么不妥了?”
见她这反应,林清歌忽然松了口气,“姑姑早就知道了,又何必拿我寻开心,皇上若是知道姑姑怀孕,定会高兴得不得了的。”
十年来,林皇后一直无所出,她在后宫备受冷落,就连一个受宠的妃子都能踩在她的头上。
现在终于有了皇嗣,林清歌是真心替她开心。
可下一秒,林皇后的话却让林清歌整个人都愣住了。
“皇上第一次临幸本宫的时间是在三日前,替哥哥嫂嫂的接风宴那晚。”
林清歌手一抖,不小心将桌上的茶杯打翻在地,她站起身子来,担忧地往外面瞧了瞧,“姑姑,你糊涂啊!”
三日前皇上才第一次临幸皇后,可皇后却已经能诊出滑脉来,这孩子怎么都算不到皇上的头上来!
林皇后温柔地将她拉回榻上坐下,“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宫里都是本宫的人,无碍的。”
“若是外人知晓,姑姑这可是欺君,是要诛九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