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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可不就是罚她一人那么简单了，整个林家，甚至本宫的后位都岌岌可危，这样的话，对于母亲来说，也在所不惜吗？”
林老夫人听了一席话，不知该从何答起。
更为震惊的是，她居然知道林月瑶的身份！
“女儿，你是如何得知……得知月瑶是……”
林皇后心中最后一丝希冀破碎得一干二净，她曾幻想着，自己再不济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多少会为了她着想，会为林家着想，可她的母亲啊，已经堕落得无法自拔。
林皇后掩面自嘲，“哈哈哈……母亲，本宫也曾想过，本宫也是你的女儿，为林家牺牲了所有，为何就比不上一个林月瑶呢？”
林老夫人正欲开口，林皇后却堵住她的话，“即使心里再不想调查亲生母亲，却还是暗中查访了，你自以为瞒得了天下人，可你不觉得太后已经怀疑了吗？”
难怪，难怪自从她私自回京之后，太后便对她有了戒心，就连召见都显得不耐烦了。
林皇后继续绕着她耳边说道，“林月瑶越长大，就越跟那人不像，倒是挺像另外一个人的，母亲觉得呢？”
林老夫人的心顿时沉到谷底，惊慌失措地微张嘴唇，颤抖的双手几乎拿不稳拐杖。
老夫人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丝剥茧得干净，却依旧站得笔直，声音都变得颤抖，“像……像谁？”
林皇后无语，“还需要本宫这个当女儿的说出来吗？母亲！”
“够了！”
林老夫人手执拐杖，激动地跺着地板，她眼中含着愤恨的泪水，“这些都是陈年过往，你怎好再在母亲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再插上一刀！”
“你好狠的心啊！”
林老夫人不管不顾地指责林皇后，觉得她从前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即使现在东窗事发，她依旧可以舔着一张老脸将过错归咎到别人身上。
若是不认识林老夫人的人，或许会觉得她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可认识她的人就知道，这个女人从还在闺阁之时便是嚣张跋扈，嫁入林家更是四处耍威风。
直到林清歌的母亲进门，嚣张惯了的老妖婆遇上强势的将军之女，所有人都在看戏。
林老夫人毕竟只是个绣花枕头，林侯爷也不是愚孝之人，始终都站在夫人这边，出了那档子事后，老夫人便被送去寺庙里吃斋念佛了。
“你那私生女的事情，本宫听着都觉得恶心，更别说会帮她了，她自己敢不要脸地爬上二皇子的床，就得自己解决！”
林皇后说完，拎着衣裙又坐回了凤位上。
这时徐嬷嬷推门进来，给林皇后换上一杯新沏好的茶，毕恭毕敬地说道，“娘娘，皇上让您到太后宫里一同用午膳。”
林皇后挑眉，面不改色，“知道了，先送母亲回去吧。”
徐嬷嬷心领神会，应下后便走到林老夫人跟前。
分明依旧还是方才领她进门时的笑脸，林老夫人此刻却觉得这笑容阴沉得可怕，整个翊坤宫都可怕，犹如冰窖里的魔窟，嗜血无情。
“疯了，你们都疯了……”林老夫人的身子已经软得走不动道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胡话。
徐嬷嬷见状，两步走到门口朝外喊道，“去给老夫人备轿撵！”
轿撵很快就到，徐嬷嬷扶着林老夫人往外走，没走两步她就摔在了地上，整个人都软作一滩泥泞。
徐嬷嬷扶不动她，遂叫来几个宫人，连扶带抬地将她弄上轿撵。
掌嬷嬷在偏殿喝茶，暖烘烘的氛围让她直打瞌睡。
宫人叫醒她时，老夫人已经被扶上轿撵了，见老夫人浑身颤抖，嘴里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她忙问，“徐嬷嬷，老夫人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徐嬷嬷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在冬日里却透着股子寒意，她用略带威胁的语气道，“你是个聪明人，老夫人进宫时衣裳没加够，受着了风寒，这才冷得直哆嗦。”
掌嬷嬷又侧目撇了眼紧闭的殿门，头上是顶着徐嬷嬷犹如冰刀般的目光，四肢也慢慢变得坚硬。
“是……是！”
除了这个回答，她实在是不敢说出别的字。
相比于进宫时的着急害怕，出宫时的掌嬷嬷内心更加恐惧。
身后金碧辉煌的翊坤宫就像是个巨大的魔爪，好像随时能把她抓去吞噬殆尽。
越是想着，背脊越发冰凉，脚下像是生了风，巴不得迅速逃离翊坤宫的地界。
老夫人回到府中，掌嬷嬷惊吓之余让人去请了大夫，可大夫却诊断出老夫人中风了。
这消息可像风一样撒遍了整个侯府，林清歌听说时也绝对诧异。太后跟老夫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为何将她气着中了风？
消息是陈姨娘过来说与林清歌听的，见她眉间微皱，当即又解释，“老夫人压根就没见着太后，听掌嬷嬷说，她是从翊坤宫出来便这样了。”
刹那间，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用帕子捂着嘴巴，面露恐惧，“该不会是皇后娘娘……哎哟，这怎么可能嘛！”
相比于陈姨娘，林清歌就冷静许多，小声提醒她，“姨娘小心说话为妙，这可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
陈姨娘当即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瞧我这张嘴巴，掌嬷嬷说是老夫人半道上受了风寒，又没带御寒的衣物，这才如此的。”
相比于皇后娘娘气老夫人中风，所有人都更愿意相信是老夫人自己受了风寒。
林清歌边整理着药材，边沉思，“这么一来，整个上京城都知道祖母回上京了。”
陈姨娘也变了脸色，一拍手，“哎呀！可不是嘛，可当初也有不少人不知道老夫人为何离京，某些有心人要是调查的话，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想起林月瑶是老夫人的私生女一事，陈姨娘就感觉浑身恶心，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别想其他的，父亲快回来了，你将府中诸事都安顿好便是。”
陈姨娘悻悻地收起夸张的表情，站在边上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