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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姨娘这话说得倒是怪，我是看在清歌当初帮过我的份上，才跟我母亲留下来做认证的，免得有些人颠倒是非黑白。”
凌霜说着，还十分鄙夷地往陈姨娘身上看了一眼。
指桑骂槐！
陈姨娘当时就急眼了，“你话赶话，藏着什么坏水呢！”
“够了！”
林卫安本来就够烦了，还得听这些女人在叽叽喳喳的，当即就怒吼一声。
双方都吓了一跳，将到了嘴边的话如数吞进肚中，陈姨娘更是立于一侧不敢言语。
林卫安指着底下跪着的男子道，“春妈妈，你可认得他是何人？”
春妈妈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说，“老奴不认识……”
“你撒谎，我方才看得真真切切，这就是你那表外甥，当初他中举人游街时，我可在街边看过，春妈妈如今倒是不认了？”
管事的将男子的底细全都托出。
春妈妈急得嚎啕大哭，不停地朝地上扣头，“大少爷饶命啊，大小姐饶命啊，一切都是老奴做的，跟旁人没有任何关系，都是老奴被猪油蒙了心，都是老奴的错啊！”
林清歌紧盯着低着头，跪在地上的顾延之，事到如今了，他居然还这般稳得住！
她将让玉娆给自己拿了杯冷却的冰茶，方才中了毒，倒是觉得口渴难耐。
玉娆顿时心领神会，眼神示意那管事，管事点点头，又道，“跟他没有关系？几天前我看见你们鬼鬼祟祟的在后门推搡，我就知道没好事！
果不其然，我就在拐角处听了那么一耳朵，这个男的说要买多家的药材回来研制毒药，只要陈姨娘生辰这天，让春妈妈带他进来便是了，这是我偷摸着跟着他，在各个药铺掌柜手里拿来的药材清单。”
管事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不少药材的名字，有多少量也都被写得清清楚楚。
林卫安几乎是当即就将纸张拍在了桌子上，墨色的眼眸迸射出凄冷的寒光，憎恶的话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的。
“来人，把这两个谋害主子的狗东西拖下去乱棍打死！”
“慢着！”
“慢着！”
话音刚落，两声响亮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的。
不过一声焦急紧张，一声冷静。
“姨娘，还有何话可说？”
林卫安冷冷地看向她，言语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春妈妈是她提拔的人，顾家跟陈姨娘有什么关系，林府上下只要是个人都知道。若是她敢帮这两人说话，林卫安怕是会拿她开刀。
可陈姨娘的视线时不时地往那跪着的男子看去，眼神焦虑异常，“大少爷，既然春妈妈都承认是她一人所为，她外甥定是无辜的……”
“那他为何今日会在这！管事手里的毒药又作何解释！”林卫安将纸张丢在她脚边，声音森然。
陈姨娘内心挣扎了片刻，终了豁出去了般，“前几日我听春妈妈说厨房人手不够，妾身便允她找几个打杂的，想必她为了吞那分钱，才找了自己的表外甥。”
“毒药呢？”林卫安的脸色越来越黑，语气也冷到了冰点。
陈姨娘继续扯谎，“想必是春妈妈为了掩人耳目，才让他买的，不知者无罪，咱们林家不是一向都很将道理的嘛，有错当罚，这才是大家风范。”
林卫安发出一声讥讽，“那按照姨娘的说法，那男子便不罚了？”
“有错当罚，他虽有错，但也是无心的……”
“看来姨娘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吧？”林卫安不等她说完，便指着顾延之问。
陈姨娘这下连看都不敢看了，心颤得厉害，只得用帕子擦拭自己脸颊上的汗珠，“即使妾身认得他是谁，也跟春妈妈投毒的事无关吧？”
“无关？姨娘说得倒是轻巧，说句不好听的，不少人都知道你与这顾延之有过一段感情，今日他跟春妈妈给大小姐投毒，着实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啊。”
管事本来就是做推动剧情的那个关键人物，此时此刻大的他自然要将顾延之的底细全抖露出来。
陈姨娘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唇瓣颤抖，伸手就给管事的一耳刮子，“你敢诬陷主子！”
“哎哟真是精彩啊，昔日情人给林大小姐下毒，贵府姨娘居然不知晓，却又偏帮情人说话，这戏唱得可比方才那班子唱得好多了。”
凌夫人在边上冷嘲热讽，被陈姨娘瞪了眼。
她当即两手一摊，“你瞪我做什么，我只是实话说罢了。”
陈姨娘被气得浑身颤抖，却又不能连着凌夫人这个烦人精也打一耳光。
林卫安念着妹妹身子不好，不想再跟这些人浪费口舌，当即吩咐属下将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陈姨娘差点没吓得晕倒过去，好在秦嬷嬷扶着，春妈妈一直哭喊着没有任何主谋，可林卫安理都不理她。
就在顾延之要被拖出去之际，林清歌说话了。
“慢着！”
众人的视线刹那间定格在林清歌身上，她想做什么？
“正如姨娘所说，不知者无罪，更何况春妈妈自己都承认是瞒着表外甥制毒，那便打死春妈妈即可，不需要祸及旁人。”
闻言，众人都震惊了。
凌霜欲言又止，觉得林清歌是余毒还未清理干净，这才说胡话，“清歌，你干嘛呢，这人可差点害死你啊！”
林卫安也不解地道，“妹妹，他不给自己申辩，便是默认，如此凶手，你当真要姑息？”
“是啊林大小姐，你且别怕那陈家，我们凌家母女两个都能为你当人证！”
当时凌家母女二人留下来，就是为了帮林清歌作证，省得有人犯了事，别家来闹。
凌夫人以为林清歌是怕了陈家，这才想放过顾延之，当即就站出来为她拍胸脯保证。
林清歌让玉娆将她搀扶起来，当着众人的面，走到顾延之跟前。
她问，“你可知罪？”
顾延之低着头，身躯先是一怔，随后摇头，“不知所犯何罪。”
林卫安正欲说话，林清歌朝他摆手，声音依旧不咸不淡，“管事的告你制毒害我，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