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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回头，二人视线交集，皆嫣然一笑，这个不成文的约定，也算是定下了。
凌大人在朝堂之上向来也是刚正不阿的，从来不会暗地里给谁使绊子，想起父亲对他的评价也颇高，就是不知道为何会帮着李承煜争夺皇位。
酒宴上，大家推杯换盏，兴致高涨，李萧寒却一脸哀怨地看着林清歌。
无奈之下，林清歌只好走过去，“父亲在关口坳遭埋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萧寒视若无人地抱着小女人，把玩着她垂下的墨发，“他派去的都是死士，计划成功也便罢了，没有成功便都自杀身亡，我们没有证据。”
林清歌瞥了一眼边上坐着的李承煜，他自然也知道他们二人在谈论他，还举起酒杯，嚣张地冲她笑。
林清歌收回视线，“这次放过他，下次我一定将母亲受的伤，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你受伤没有？”
男人摇头，“我无碍，只是你兄长说，宫城布防图出了点意外，他吞吞吐吐地不愿意说是何人所为，我猜应当是林月瑶。”
“宫防布阵图？”林清歌一点即中，“那他岂不是……”
篡位！
李承煜被压制得太久了，母妃已逝，曾今属于他的一切荣耀都在此刻化作乌有。
一个野心如此强大的男人，怎么甘愿屈居人下？
宫宴散后，林清歌跟父亲母亲坐在一辆马车上，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父亲，如今李承煜步步紧逼，甚至有谋朝篡位的嫌疑，咱们当如何？”
威远侯先是一怔，看着女儿的眼神都带着怪异，“八王爷告诉你的？”
林清歌点头，“女儿现在与八王爷是一体的，父亲有什么话可以当着女儿的面直说。”
夫妻而人相视一眼，最后林夫人冲他点头，“歌儿已经长大了，这些事情也应该让她知道，不然日后若是发生什么事情，她来不及应对。”
威远侯叹了口气，“先前你与李承煜爱得死去活来，我本也不该拆散你们，可李承煜的确不是良人，他野心极大，媚上欺下，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林清歌被说得脸颊滚烫，“父亲，这些女儿都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威远侯越说越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带着训诫的语气道，“你知道当初我架在八王爷与你之间，是……”
“好了好了！步入正题吧，说什么呢！”林夫人看不惯夫君训诫女儿，当即就插了话。
说白了，威远侯惧内的事情整个大周的人都知道，夫人发话，他自然也不好往下说。
“李承煜想杀了我与你母亲，斩断威远侯府这条胳膊，然后再对八王爷下手，皇帝的身体越发不行了，如今的皇后又无所出，先皇后只留下一个远嫁的长公主。
若皇上立长立贤也便罢了，可如今朝堂的局面都成了谜，皇后抚养十三皇子，太子之位一直悬空，陈贵妃忽然倒台，李承煜也不受待见，他若现在不动手，还能等什么时候？”
威远侯即使远在凉州，可对于上京城内波诡云谲的明争暗斗，还是了解得十分透彻的。
皇帝与威远侯早年间的关系是十分要好的，私下甚至以兄弟相称，可今日在大殿之上宣布的圣旨，看似给了威远侯增添了荣耀，实则是想收回兵权。
“姑姑已然为皇后，即使这些年无所出，好歹跟皇上也算是相敬如宾，父亲被伏击的事情他今日只字未提，甚至一纸诏书将父亲当众打脸，女儿是在是想不通。”
林夫人冷哼一声，“咱们这个皇帝生性多疑，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他都不可能相信，先皇后再世时他是如何对待先皇后母家的？先皇后又是如何死的，这些旁人不知道，咱们还是清楚的。”
“夫人！”威远侯低喝一声，稍后又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确定边上都是自己的人，这才安心，“这些话咱们回府说说便罢了，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咱们可捞不着好。”
林夫人性子执拗，不屑地说道，“咱们在凉州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回来倒好，当众给我们脸上打了一巴掌，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夫妻而人眼见着就要吵起来，林清歌赶紧拉着母亲的手，“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先回府处理陈姨娘的事情吧。”
说起陈姨娘，威远侯的眼底闪过一抹不同寻常的韵味，林夫人将夫君的情绪尽收眼底。
“夫君这是舍不得了？”
“夫人明知我的心性，又何必……唉！”
在战场上他或许是杀伐果断的主，可在女人面前，尤其是自己的夫人面前，他是半句话都争不过的。
“当年点头让陈姨娘入府的人也是你，再怎么说都十余年了，难不成你真的不想让人家成为名副其实的姨娘？”
林夫人说话虽然刻薄，可说的都是气话。
威远侯也不生气，只是觉得自己最笨，解释不清楚，“夫人你别这样，你明知道为夫的嘴巴笨，连信都写不明白，你还如此……”
“好了娘，你都跟父亲成亲这么多年了，偌大的威远侯府除了陈姨娘，再也没有其他的女人，你还不知道父亲的心思嘛！”
林夫人忽然笑了，刮了下林清歌的鼻子说，“你个鬼灵精怪的，就会帮着你父亲！”
见母女二人笑了，威远侯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跟着憨憨地笑起来。
回到侯府，一行人直接去了竹苑。
陈姨娘再次见到威远侯，心中有万般苦楚不知该从何处诉起，她哭喊道，“侯爷，妾身不求其他的，妾身只求您给一个公道！”
威远侯坐在椅子上，看着衣着朴素，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清冷道，“清歌将府中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与本侯说了，本侯现在只给你两条路走。
一，休书一封你拿回陈家去。二，本侯写一封信，还让你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你心爱的男人，如何？”
两条路，都是陈姨娘万万没有想到的，无论哪一条，都是为她能做的最好打算。
陈姨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痴痴地问，“侯爷，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