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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十年来受委屈了。”威远侯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么一句话。
陈姨娘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妾身不辛苦，侯爷跟夫人远在边关战场，那才是真的九死一生。”
林夫人忽而垂下眼眸，“有些事情我不与你追究，那是看在这十年来的确让你受委屈的份上，但不代表我们就不知道。”
闻言，陈姨娘眼神有点躲闪，手指颤抖的得搅在一起，当即低着头无话可说。
林夫人继续说，“侯爷给你的两个选择，你自己选一个吧，也莫说我盛气凌人，你当然有第三个选择，那便是留在侯府继续当你的姨娘，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留在侯府，你下半辈子都得在流言蜚语中度过。”
出了这档子事，陈姨娘即使不出这院子，都知道外面在说什么。还有她那个养女，如今依附老夫人扶持，巴不得她死！
“夫人，我这十年来都未能与侯爷圆房，只求与延之相守下辈子，求夫人成全！”
陈姨娘爱顾延之，他们怎能不知道？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双双点头，林夫人道，“这十年你将侯府打点得井井有条，我便做主，你从侯府出嫁，外面的人即使说你什么，也碍于侯府的面子不敢言语其他。”
“我娘亲能做到这份上，姨娘也该知足了。”林清歌顺势提醒。
陈姨娘对林夫人当然是感激涕零，就那般随便嫁给顾延之，不管是顾家还是陈家，她都没办法交代，所以才一直迟疑不选。
如今侯府给出这样诱人的条件，她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多谢夫人侯爷成全！”
陈姨娘俯身，朝二人行了个跪拜大礼。
这时，林清歌忽然说话了，“但是我有个条件。”
陈姨娘身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并未多想她会问什么问题，随口便答道，“大小姐你说！”
“我想知道七年前我从苗疆回来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清歌目光如炬，带着逼人的压迫，陈姨娘顿时跌坐在地上，不确定地问道，“大小姐，你都……”
“我都知道了，只不过不记得当年发生了什么，若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你那个养女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你应当最清楚。不管你今日说或者不说，她都有理由要至你于死地，毕竟死人的嘴是最牢靠的。”
陈姨娘的脑海中回想着林月瑶那张布满算计的脸，幼年时她就表现出于常人不同的心智，杀死一只小动物或许不算什么，可对林清歌下手，是她说出来的！
“大小姐！你可得救救我，那些事都是她一人想出来的，我都是被逼无奈啊！”陈姨娘拽着林清歌的手不放，焦急得她几乎哭出来。
“我能不能救你，都得看你自己。”
在这一刻，陈姨娘才真正意识到林清歌的可怕，要说林月瑶城府太深攻于算计，可林清歌却像个棉花似的，软软绵绵却又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七年大小姐从苗疆被夫人带回来，这事情本来已经对外保密，可月瑶却趁着你昏迷期间，让贼人将你掳走，想至你于死地，若非途中有人出来将小姐救下，恐怕大小姐在那时候便已经……”
“什么！”林夫人蹭地一下站起身子，怒道，“我跟侯爷走后，你们居然还对清歌做出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可恶至极！”
威远侯拉着林夫人的手，“你先坐下，听她慢慢说完。”
陈姨娘被吓得魂不附体，颤颤巍巍地继续说道，“未免东窗事发，月瑶就让我又将大小姐推进了湖中，再救起来时大小姐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小姐便再也没了记忆……”
“原来所谓的大病一场，是因为你们二人对我下了手啊？”林清歌发出一声冷笑。
东窗事发，陈姨娘害怕自己远走高飞的目的落空，将所有罪责都往林月瑶身上推，“大小姐是知道我的，先前我被她挑唆压迫，如今幡然醒悟，也将她的秘密告知于你，我是无辜的啊！”
当年的事，或多或少都跟陈姨娘有关系，只是父母已经放她自由身，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主谋另有他人。
“你安心，既然母亲已说放你跟顾延之成婚，就不会反悔，你就在竹苑准备吧。”
出了院子，林夫人怒气冲冲地要往沁兰苑去，还是威远侯拉住了她，“你总不能直言不讳地过去找她质问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林夫人甩开他那双手，怒斥道，“都是你养的好女儿，我女儿都差点死在她手上，你让我如何能心平气和地等着！”
威远侯自知理亏，声音也不敢太大，“凡是都得讲求证据嘛……”
“证据？”林夫人哼了哼，“我在这侯府便是天！她一介庶女能如何，还是说你自己不舍得？”
“瞧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啊？”
“林月瑶是从何而来，又是谁人所出，旁人不清楚，难不成你也不清楚吗？是不是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周围还有许多下人在看着，林清歌怕母亲将事态闹得太僵，便也劝到，“母亲，此事暂且不议，当务之急还是把陈姨娘先安顿好。”
林夫人泪眼模糊地看着自家女儿，“若是那个贱人有你一半懂事，为娘也不至于要上门去闹，从前我对她所做之事不闻不问，只是觉得她还是个孩子，谁知她是狼子野心！”
“这些年我不在府中，着实委屈你了。”
林清歌露出乖巧的笑意，“娘，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咱们林家儿女不说这些，三国会即将来临，先把事暂且放一放吧。”
三国会在新年的前半月，三国聚首，都会派遣使者来大周参赛。也有让三国联姻的意思，不少偏远小国自然也会来参加，想给自己找个能依附的强国。
去年的三国会上，林清歌让大周丢了颜面，惹得皇帝对威远侯府颇为不满，后来她才知道，那都是林月瑶跟李承煜设下的圈套。
“歌儿，今年三国会，你千万莫要再出岔子，皇上对咱们威远侯府已然在打压，你可得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