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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放走顾延之的？”林卫安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从前只会在他面前耍性子，心无半点城府的妹妹，如今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小心谨慎，算计多了，城府也深不见底。
有时候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这还是林清歌，尤其是在今日，她说打死春妈妈的时候，语气里透着的冷意，让他都感到心间微寒。
有些事，迟早要让林卫安知晓，林清歌也不想做隐瞒。
“放走顾延之只是第一步，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与陈姨娘旧情未了，咱们为何不成人之美？”
林卫安摇头，“姨娘是林府之人，你这样做，会让全上京城都嗤笑的。”
林清歌笑了，“哥哥扪心自问一句，父亲可喜欢姨娘，十几年来甚至连碰都未曾碰过她，与其让她受尽羞辱后被人挑唆，还不如放她远走高飞。”
可她的做法，却让林卫安十分不赞同，“若是等父亲回来，姨娘传出这般丑事，你当如何给他交代？”
且不说侯府的名声受损，就是父亲在军中的威望也会有影响。
一个家中妾室跟男子私奔的将军，如何得到战士们的信服，如何还能在阵前树立威望？
“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害了林家，更不会让父亲母亲颜面尽失的。”
想让林家万劫不复的人是林月瑶，她若不这样做，就凭着顾延之这个人的存在，就能让林家声名狼藉。
“真是胡闹！”林卫安还是不肯接受，有些气愤地甩了甩袖子，“你暂且歇息吧，此事容后再议，若此事真的发生，你跟月瑶两个都是未出阁的女儿，清白不要了？”
尽管林月瑶并非完璧，在上京城中的贵女圈中已经声名狼藉，林卫安依旧不忘记替她的前程考虑。
陈姨娘若是不尽快解决，单是一个顾延之，都能让她乃至整个林家受到不小的影响。
在林月瑶还没想到要鱼死网破之时，她必须要提前处理了。
林清歌知道，现在与林卫安争辩不出对错，反之只会惹得林卫安对她的反感。
“哥哥，这件事情你便听我一次吧，我总归不会害了林家。”
林卫安知晓她的性情，不管在外头得罪了多大的权贵，一定不会拿林家当挡箭牌，只会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还拍着胸脯保证一人做事一人当。
陈姨娘的事，或许她做的是对的，只不过在宗庙礼法下，是忤逆不孝罢了。
“但愿你做的是对的，但你得记住一点，姨娘若是愿意也便罢了，若是不愿，你不能强求。”
林卫安既然叫她一声姨娘，也算是对她这十几年来，为林家付出的尊重。
幼时不懂事，以为姨娘便是下人。可后来长大了才发现，父亲压根不拿姨娘当回事，她十几年都没有生过一儿半女。
父亲母亲常年在边关，就是回来了，父亲也从来都不留宿在陈姨娘的院中。
直到一日，她回来发现陈姨娘身边多了个几岁大的女娃娃，才知道父亲塞给了她一个养女，而且已经好几年了。
而陈姨娘依旧在府中，安分地料理偌大的侯府，极其名下产业。
林清歌答应了他的要求，并且发誓不会随便乱替陈姨娘做决定，林卫安这才安心。
“我还有事，先进宫了。”林卫安转身就要出门。
林清歌又道，“哥哥不去看看羌无吗？她方才醒了。”
林卫安脚下一顿，并没有答应，“在府中已经耽误些许时间了，我还是先进宫吧，晚些时候再来看羌无。”
玉娆望着林卫安离去的身影唏嘘，“我怎么看着林小将，是在躲着羌无呢？”
林清歌收回视线，“不过是内疚在作祟而已，两人总有会解开心结的一日。”
当晚，林府却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陈姨娘跟顾延之在某个客栈被抓了，撞破奸情时，两人衣衫不整，陈姨娘更是香汗淋漓，是万万抵赖不得的。
而带人去抓陈姨娘的人，就是春妈妈的亲属。
当林清歌半夜起身穿好衣衫到前厅去，两个侯府大门外都围着许多村民，各个手里拿着锄头，即使在半夜，也依旧高声喧哗。
“俺妹妹春花冤死在林府，可林府的姨娘却跟人私通！俺妹妹就是被他们害死的，若是今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俺就天天赖在这求大理寺的官老爷们给个交代！”
为首举着火把喊口号的，便是春妈妈的姐姐。
由于老夫人卧病在床，不能起身，林月瑶就代为传话，等林清歌过来时，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喝茶。
瞧见林清歌过来，林月瑶也没有丝毫畏惧，面上的笑意带着挑衅，“姐姐来啦，这大半夜的，还想着不让烦心事吵着姐姐，谁知道外头声音大，还是把姐姐吵醒了。”
林月瑶起身，伸手要去扶着林清歌，却被林清歌不留痕迹地躲开。
她淡淡地看了被五花大绑，还被两个下人摁在地上的陈姨娘，“到底怎么了，姨娘怎么搞成这幅德行？”
“唔唔唔！”
由于陈姨娘被堵着嘴，见到林清歌时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使劲挣扎，想奋力挣脱钳制她的两个下人，奈何依旧被死死地摁在地上。
林月瑶叹了口气，拿着帕子去擦拭原本就不存在的泪水，“姨娘做出如此不知廉耻、败坏家风的事，我这个当女儿的也自知羞愧，可祖母却让我来传话，我实在是不能不来呀。”
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子，林清歌理都没理，冷着声问，“谁问你为何在这了，我问的是姨娘。”
“你们几个，还不把姨娘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堵着不让她说话是怎么个意思？”
现在林府的下人都是有眼力见的，大小姐如今不是以前的大小姐了，他们谁还敢不听话？
嘴里的抹布一被拿下来，陈姨娘就急忙哭喊，“大小姐，妾身冤枉啊，妾身本来已经歇下了，没想到却出现在客栈之内，妾身冤枉啊！”
“是啊大小姐，姨娘是老奴亲自伺候歇下的，可半夜再去添炭火时，姨娘却不见了，慌乱下让人去找，正好就碰上了外头那帮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