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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姨娘与那姓顾的男子捆在一起，非说两人半夜私通，老奴说什么都没用啊！”
“除了外面闹事的那些人撞见了，还有别的外人吗？”
秦嬷嬷摇头，“这事情就像是算计好了似的，偏偏是春妈妈的姐姐抓的姨娘，这……”
任凭谁都会怀疑，春妈妈上午才死，听管事的说，她姐姐来认领尸体时狮子大开口，收了双倍的钱银，笑容满面地带着尸体回去的。
可才过了几个时辰，她不但带着人准却无误地抓了陈姨娘跟顾延之，还带着一大帮子的乡亲在侯府门口喊冤。
陈姨娘痛哭流涕，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撕得七零八落，狼狈不堪。
“那个女人非得说，春妈妈是为妾身办事，事情败露之后让春妈妈替我顶罪而死，还说侯府包庇妾身，大小姐明鉴，妾身都是冤枉的啊！”
“顾延之现在在哪？”
林清歌眉宇微皱，目光扫视一圈四周，却并未发现顾延之的身影，心中暗叫不妙。
果然，陈姨娘趴在地上痛哭，难以启齿。说话的是秦嬷嬷，“顾家公子被外面那些人抓住了，正大刺瘌癞地绑着跪在府门外，不少百姓忍着寒冬也在外头看呢。”
看来，是有人看准了的，在晚上闹事，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就算解决了，事情也早已在上京城传开。
林月瑶立于一侧，轻蔑地瞪了陈姨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祖母那边的意思，是让大小姐赐姨娘三尺白绫，也好正正咱们侯府的风气。”
陈姨娘犹如当头一棒，指着林月瑶骂道，“我自小养你长大，就算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也养育了你十几年，你居然如此狠心想置我于死地！你个畜生！”
林月瑶两手一摊，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好不无辜。
“姨娘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养母，我自然敬重，可这是祖母的意思，月瑶求她好久她也不肯作罢啊！”
陈姨娘气得起身要打她，“你哪里是求了老夫人，你分明是在她身边煽风点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肯定是你做的，你个小畜生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姨娘这可冤枉死月瑶了，整个沁兰苑的人都能为我作证，真的是祖母亲自下的旨意啊……”林月瑶拿出帕子，肩膀一抽一抽地哭，“我知道，你近来跟姐姐交好，不信我，可您养育了我十几年，若非顾忌您与侯府的颜面，方才我不会羞愧着张脸出去将您带回来……”
“这么说来，我还得对你感恩戴德咯！”陈姨娘对她冷嘲热讽。
“姨娘怎么这般说话，好歹我与你也有十几年的母女情分，我为你求情，不但没有得到您的感激，却还落得如此下场，我真的是……”
“够了！”
林清歌怒吼一声，吓得两人都闭上了嘴。
“玉娆，你去门外与那妇人说说，看看怎样才能罢休。”
玉娆点头应下，带着两个侍卫出府去了。
此事不管真假，不管陈姨娘跟顾延之是否在客栈苟且，那帮子人是在现场抓的奸，容不得他们二人抵赖。
“大小姐，妾身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妾身这条命这辈子都是侯府的，断然不敢做出这般下作的事来！”
她最多是找顾延之诉诉苦，这种自断后路的事情，她怎敢做？
林家可是世代簪缨，林夫人更是将女出生，若知晓了，那她便是死路一条！
林清歌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佯装头疼，“此事我自会查清，姨娘到底做没做自己心里清楚，不管真相如何，你都只能等父亲回来发落。”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陈姨娘始终是侯府姨娘，就算她真的做了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也得等侯爷跟夫人回来裁决。
她们这些做女儿的，甚至是老夫人都没有裁决的权利。
林月瑶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不但没有觉得羞愧，却在位子上坐得端端正正，她倒是想看看，林清歌会如何处理这桩丑闻！
没多久，玉娆回来了，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回禀小姐，那人说侯府害死她妹妹，甚至还传出姨娘私通的丑闻，除非让陈姨娘给春妈妈一命抵一命，否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陈姨娘浑身颤抖，从头顶冷到了脚跟，四肢绵软无力地躺在地上。
林清歌只是瞥了眼她这幅模样，便问玉娆，“那顾延之呢？”
“顾延之被打得挺惨的，此刻还被押着跪在府门外。”
林清歌喝了口热茶，身子一下子暖了起来，“去将春妈妈的那位姐姐传进来，到偏殿候着，就说我有话要与她说。”
玉娆不明所以，小声说道，“小姐，若是这般将她传进来，在外人眼中，怕就是坐实了姨娘与顾延之私通的罪名了。”
只要传了那妇人，就算他们放了顾延之，人也走了。可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侯府用钱买通了那妇人，让她闭上了嘴。
林清歌依旧是那句话，“去请她进来。”
玉娆没再反驳，只得带着人又出去了。
林月瑶在身旁冷笑，冷嘲热讽地说道，“我还以为姐姐有什么高招呢，这般就承认了姨娘私通的罪名，还不如三尺白绫给姨娘来得痛快。”
“我是你养母！你个下贱的东西，你居然盼着我死！”
陈姨娘也是恨红了眼，养了十几年的东西，是个心狠手辣的不说，居然还是个白眼狼！
“哎哟姨娘，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倘若让你受尽流言蜚语般的凌辱而死，还不如三尺白绫自尽来得痛快呢，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你！”
看见林月瑶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陈姨娘的心里就像是有千万把刀子在割着自己的心。
好歹她也对林月瑶有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啊，从前她要做出什么混账事，她没有帮着的，如今却巴不得她死得快些！
大概是气急攻心，陈姨娘当即就气晕了过去。
林清歌吩咐人将陈姨娘送回自己的院子，不过放了几个侍卫在守着，还警告林月瑶，“自己的亲姨娘都能下此狠手，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不过我告诉你，姨娘这事我保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