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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瑶也毫不示弱,扭着水蛇腰打算回后院,收起了方才的惺惺作态,如今的脸上满是得意,“那我就等着姐姐的好消息吧。”
偏殿内,妇人在外头冷得要命,如今进了侯府暖阁里,正捧着一杯热茶美滋滋地冒泡。
林清歌踏入偏殿时,看见妇人穿得寒酸至极,身上的衣服都是有补丁的,头发甚至还乱得跟个鸡窝一样,只是肌肤白皙,保养得也十分得当。
“不知这位夫人何姓?”林清歌进门的第一句话,就问了她的姓。
妇人冷不丁地被吓一跳,抬头就看见身穿华服的林清歌,款款步入房内。即使是素服裹身,尚未梳妆,那生来华贵的气质便将她深深折服。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茶杯,两眼放光,像是看见什么珍贵的宝物似的,围着林清歌打转。
“都说名门贵族多么奢华富裕,这侯府更是金碧辉煌啊,方才俺打从门口进来就看得痴了,见着那小丫鬟的时候,还以为见着仙女了呢,这一看见侯府的小姐啊,真是惊为天人!”
眼看着这妇人就要上手,玉娆气不打一处来,“做什么呢!我们家小姐是你随便乱摸的吗?”
妇人被扫开手,顿时就变了脸,不悦地看着玉娆,“你家小姐还尊称俺一声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对俺叫嚣,小心俺撕烂你个小贱蹄子的嘴!”
她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凶悍跋扈,只要别的女人跟她男人多说一句话,被她知道了,那可都是要上门骂上三天三夜的。
要不是今天有正经事,她早就对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骂了。
玉娆也是个急脾气,正想回怼,林清歌便轻轻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许轻举妄动。
“夫人有事说事,有什么条件你就说吧。”
林清歌径直坐在主位上,一举一动尽显主家风范。
妇人都觉得自己眼花了,面前坐着的明明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可她却打从心眼里有股子畏惧。
不过,钱银的诱惑比这大多了。
妇人并未行礼,倒是将头颅高昂,盛气凌人地说道,“俺叫刘春梅,是春花的姐姐,我妹妹在你这明不明白地死了,还没曾讨个说法,就撞见你们的小妾偷人,真是让俺们大开眼界啊。”
“春妈妈是因为想要毒害主子,被抓个现行才杖毙的,全府上下都看得清清楚楚,没连累你们就不错了,还敢来这撒野。”
玉娆还真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刘春花又被怼了两句,心里的不快顿时就变成了恨意,她指着玉娆骂道,“你个贱蹄子,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们那么大也侯府,就是这么教导下人的吗?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
刘春梅这一骂,连带着整个侯府都骂进去了。
玉娆头一次被气得头顶冒烟,却又不能动手打人,急得她差点吐血。
“刘夫人可要小心些说话,侯府的规矩是祖上定的,承蒙皇家厚爱,祖上能将后宫的几条规矩加在了林家祖训上,你这么一骂,可是把先皇也骂了进去。我在这听见也便罢了,若是换做旁人听见,一纸状书告到了大理寺,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刘春梅满脸写着不信,依旧傲慢无礼,那架势,颇有些泼妇骂街的模样。
“林大小姐可别吓唬俺,俺祖祖辈辈不是奴籍就是农户,并没有读过书,可俺也知道,说两句话是不会死人的。”
面对她的无所谓,以及嚣张的态度,林清歌只是冷笑。
“既然有过奴籍,那你不知道在主家做奴役,行走踏错都是个死吗?”
刘春梅先前也是在村里员外家干杂活的,嫁给现在的男人后才赎了卖身契,她当然知道在主家干活,奴就是奴,主就是主的规矩。
方才是觉得自己手里握着侯府的把柄,太过于嚣张了,这才不知道天高地厚。
如今想想,背脊都发凉。
“呵呵呵,大小姐,别这么吓人嘛,俺方才也是一时间嘴快,咱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就别把大理寺挂嘴边了吧。”
母老虎终于遇到克星了,玉娆心中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出了。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林清歌也不再拐弯抹角,“说吧,谁让你来侯府门前闹事,又是谁告诉你陈姨娘跟顾延之在客栈的?”
刘春梅眼睛一瞪,赶紧打哈哈,“什么谁谁谁说的呀,俺不知道,俺只是听说你们侯府胡乱打死了俺妹子,俺才来要说法的!”
“这么说,陈姨娘的是也是你无意间撞见的?”林清歌的眼中染上一层冷意。
偏殿内尽管放了不少的炉子,方才暖得刘春梅出汗,如今却觉着冷得背脊发凉。
“俺跟俺们村的乡亲们来侯府的路上……撞见的!”
“是吗?”林清歌冷笑,“就撞得这么巧?”
刘春梅心虚,手心都渗出了汗珠,她下意识地擦拭在自己满是补丁的衣裳上,依旧理直气壮,“你们侯府出了这等丑事,你个小女娃娃不但不禀告自己的奶奶,是想来收买俺吗?”
不愧是个狠角色,为了钱,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管不顾。
“自城门口进来,到侯府的路一共有三条,可这三条路线都不会经过同来客栈,你们废了那么大的劲绕路,就是为了营造提前遇见陈姨娘跟顾延之偷情的假象!”
这话不是在询问,而是肯定。
刘春梅见家底都给抖出来了,再强的心理素质,终究是个村妇,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顿时六神无主起来。
说话也变得胡言乱语,“俺……就是绕了路看见的,俺们只是想去住一晚上,谁知道就遇见了。”
林清歌端坐在主位上,下颌微微抬起,发出一声轻疑,“哦?看来刘夫人不想说实话,也不想让自己的男人极其孩子活命了。”
威胁到了男人跟孩子,刘春梅顿时就焉了,充满恐惧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林清歌,“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你想杀人灭口不成!”
刘春梅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惧怕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娃娃。
这种恐惧是由内心深处涌现出来的,是她极力想压制,却越来越汹涌澎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