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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服，满朝的文武，堆积的奏折，天牢里关着的沈安还有宫门外待清理的异教余党——什么都不重要了。
世间再无前尘噩梦，只有今朝相守。
燕雀已经南飞，日头一天比一天短。
可在这一刻，属于他们的春天好像才刚刚开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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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
第48章尾声/梨花
符絮醒来后，柳遥将登基典礼往后又推了几天，他说希望符絮能和他一起走上那个位置。
柳遥把人看得很紧，又催着让礼部赶制另一件龙袍，搞得宫里人都忙得飞起，符絮与他说了很多次，慢些吧，已经没有什么人能伤害我们了。
半退居行宫的老皇帝最后还是给了李雍体面，下令将他的尸梯秘密葬在皇陵边的林地。
符絮去看过，真的只有孤零零的一块野墓，墓碑上连一个字都没有。
他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有没有一个像样的墓地，对李雍身后之事也没有慨叹。
只是在墓前烧掉了从地宫废墟里搜出的全部邪典。
那夜之后，贺舟一直没来见柳遥，直到符絮醒来的消息传出来，他才上奏，请命离京驻守西疆。
临行前，两人才见了面。
贺舟问符絮，他前世的仇报完了吗？
符絮只是将践行酒洒在两人中间，没有回答。
他在京城兜兜转转。
唯独一直没有去牢里见沈安。
直到柳遥登基的前一夜。
沈安逃出大牢来找了他。
芳菲殿重新装潢，改了样式，柳遥问他要不要把殿里的牌匾也换掉，符絮说留着吧，也算是个警醒。
月下白影，沈安如鬼魅一样站在门前，不似活人盯着他：“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有。”
符絮平淡道：“多谢丞相成全。”
丞相？成全？
这一世哪里还有沈丞相，可前世又哪里有过成全。
符絮疲于面对他：“年少之事，我是无心，已经还了命给你，也算有过报应了，够了吧。”
沈安：“只有这些？”
符絮：“你费劲心思把我带到这里，无非想要我原谅你。你把用来启阵法的钥匙还给我，还给我，我们就两清，好吗？”
到最后，苦难已破，大愿已了，只剩那一丁点执念。
沈安无话可说。
前世他想要的清白，符絮用后半辈子还给了他，这辈子，是他自己陷进去的。
他直直跪在了黑夜里，双膝而行，生生一步步从殿门外爬到符絮脚边。
符絮静静看着他。
这么高傲的人，居然伏在他的脚边露出这么痛苦的神情。
“柳遥……”
符絮纠正：“你唤错名字了。”
沈安看向他，只觉得心肝具碎，浑身冰冷：“柳符絮！”
“……”
“…我不给。”
其实给不给也无所谓了。
符絮起身走开，不再去看这个和自己纠缠两辈子的男人：“那就算了吧。”
已经结束了。
追上来了又怎样，符絮想，他与沈先生，兰因絮果，爱恨都耗尽了，剩的是什么呢。
如果回来再早些，拦住年少的柳遥，永不送出那把金伞，永不跨过那道雷池。
如果从未喜欢过对方，不苦困于权势勾织的上京蛛网，不重逢在这一世安稳坦荡。
就好了。
他初来这个世界时，私心是想给柳遥留一个幻想的，便没有主动去戳破沈安的真面目。
喜欢什么总比怨恨要强。
真可惜，这个沈安是个阴魂不散的怨鬼。
而且，他也已经知道了钥匙是什么了。
居然是沈安入王府教导他时，无意间夹在书页里的一片梨花花瓣。
少年最纯真的期许，懵懂时带着小心的倾慕。
后来经历了这么多，只有那边被夹住的梨花在书页中沉睡，只记得那年春风。
难为沈安还能在他死后去找到。
符絮在漫长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