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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这次只能靠自己
研究员不敢再说，立刻低头操作。
很快，主屏幕上多出一行冰冷的提示。
【白鹰协议接入】
【目标：樱影子机一号核心舱】
【任务：数据焚毁、链路污染、解析端反制】
石川真司看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龙国以为抓到子机，就能拿到樱影数据。”
“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只在天上。”
龙国黑竹沟外围指挥点，网络安全组已经全面接手。
一排排屏幕亮着，滚动的不是普通人能看懂的界面，而是一层又一层警报和防护图。
王锋站在后面，眉头拧得很紧，他对这些东西不算熟，只能听汇报。
“第一道防线被撞开了。”
“攻击源分布在多个境外节点。”
“不是樱花国自己能打出来的强度，有美丽国那边的影子。”
“它在变形。”
“每次我们堵住一条路径，它就换一种方式继续往里钻。”
“核心舱温度还在升高。”
王锋脸色越来越难看：“还能顶多久？”
技术负责人沉默了一下：“如果只是我们这边，最多两分钟。”
“红客联盟呢？”
“已经在拉人。”
王锋点点头，转头看向陈凡。
陈凡也在看屏幕。
看了几秒。
他很诚实地皱起眉头。
王锋问：“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陈凡沉默三秒：“看不懂。”
王锋：“……”
黄娇娇在旁边差点笑出声，又觉得这时候笑不合适，硬憋住了。
陈凡指了指屏幕上那些飞快跳动的东西：“你让我打铁可以，让我打、飞机也行。你让我打这个，我连它骂我什么都看不懂。”
黄娇娇点头：“王队长，这个真别找我男票。他会打、飞机，不会打代码。”
陈凡看她：“我清北博士。”
黄娇娇很自然地问：“那你看懂了吗？”
陈凡又看了一眼屏幕。
“看不懂。”
黄娇娇摊手：“你看。”
王锋一时间竟然没法反驳。
陈凡确实已经做了他该做的。
镇空钉打下樱影三号，简易护山阵困住子机，法器弹弓配合抓活的。
再让他去跟一群网络高手抢核心数据，确实不现实，他又不是万能的。
陈凡看向王锋：“这事不是我的领域。”
王锋没说话。
陈凡继续道：“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回陈家沟继续打东西。真要再来飞行器，你叫我。”
王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你先回去。”
黄娇娇看了眼隔、离舱，又看了眼那群已经忙到脸色发白的技术员，小声问：“真走啊？”
陈凡嗯了一声：“这里交给他们。”
两人离开指挥点的时候，里面已经忙成一团。
没有人送，也没人顾得上送。
一场新的战斗已经开始，只是这次没有火光，没有弹道，也没有飞行器从云层里掉下来。
只有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
半小时后，国内几大社交平台上，开始出现一些看起来很模糊的消息。
没有人明说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敢说得太细。
但懂的人已经懂了。
【西南方向，需要网络支援。】
【懂安全的兄弟，今晚别睡。】
【红盾临时频道开了。】
【别问对手是谁，守住就是了。】
【会逆向的来。】
【会防护的来。】
【会写脚本的也来。】
【不是演习。】
一开始，只有少数人转发。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
有人刚下班，饭还没吃，看到消息后默默打开电脑。
有人正在网吧打游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直接退出队伍。
队友在语音里骂他：“你干嘛？团战呢！”
那人只回了一句：“有事，今晚不打了。”
某个大学宿舍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刚写完论文，看到频道邀请，沉默几秒，重新戴上耳机。
旁边室友问：“又通宵？”
他点点头：“嗯。”
“干啥？”
“守门。”
“守啥门？”
男生盯着屏幕，没有解释，只说：“咱家里可不能让畜生进来。”
红客联盟的临时频道里，人数不断上涨。
老成员冒出来，发了一句话。
【十年前守过一次，今天再守一次。】
频道里安静两秒，随后刷出一片回复。
【到。】
【到。】
【到。】
【别废话，开干。】
黑竹沟指挥点里，网络安全组终于稍微稳住了一点。
但也只是稍微。
“民间节点接入。”
“红客联盟开始协防。”
“外围诱捕层建立。”
“攻击链正在绕开诱捕层。”
“它又变了！”
“华南节点顶住！”
“西南口别漏！”
“东北备份组补上！”
“对方在攻击我们的镜像库！”
“别让它碰核心！”
技术负责人额头全是汗，手指已经敲到发麻。
他身后的年轻队员鼻血都流了下来，只用纸巾随便一塞，继续盯着屏幕。
这不是普通攻击，更像一团活着的蓝白色潮水，不断往红色防线里钻。
你堵住它的头，它从旁边长出爪子。
你砍掉它的爪子，它又分裂出新的影子。
有人在频道里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不是樱花国自己的，有美丽国新东西。】
【别管谁的东西，先守住。】
【核心舱温度还在升。】
【最多六小时。】
这四个字一出来，整个频道都沉了一下。
最多六小时，六小时后，如果守不住，樱影子机的核心数据会被远程焚毁。
不光数据没了，对方还有可能顺着污染链，反咬黑竹沟封禁监测系统一口。
那就不是白忙一场那么简单。
王锋站在指挥点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脸色沉得可怕。
这时候，一名联络员快步走了过来。
“王队，大毛方面回复了。”
王锋立刻抬头：“怎么说？”
联络员脸色有些难看，把回复内容递了过来。
王锋接过来看了一眼。
内容很短。
【我们理解你们的处境。】
【但战后恢复仍在继续，国内网络基础设施尚未完全修复。】
【我们已无力开辟新的网络战线。】
【愿你们守住。】
王锋看完，手指一点点攥紧。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没人骂大毛，他们也清楚，对方这些年确实被拖得很惨。
战后恢复，经济压力，基础设施修补，内部安全问题，一堆烂摊子还没收拾完。
拒绝，不是看不起龙国。
是他们真的腾不出手。
可理解归理解，这种时候，听到“无力支援”四个字，还是让人胸口发闷。
王锋把纸放到桌上，声音低得厉害：“所以，这次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技术负责人沉默了几秒：“是。”
频道里，红客联盟还在顶。
有人被踢下线前，只留下一句：
【后面补上。】
下一秒，另一个节点亮起。
【我来。】
又有人喊：
【西南口快崩了！】
【别退！】
【他们要烧核心！】
【拦住！】
一条条消息刷过去，没人知道屏幕后面坐着的是谁。
可能是公司里刚加完班的程序员。
可能是学校宿舍里的学生。
可能是退下来的老安全工程师。
也可能只是一个平时看起来不太正经、喜欢在论坛上吹牛的民间高手。
可这一刻，他们全都在同一个频道里。
没有人问报酬，也没人问能不能赢。
全都在为抵抗出自己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