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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已布满风景,茶水刚上,宾客已至
江上雪还没踏进殿内,声音已经传来:“都说流云宗富有一方,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五光十色的鲜花铺满殿内两侧,头顶悬着的是海底万里才有的夜光珠,哪怕是在白昼也炫目夺人,上好的紫檀木桌椅尽显低调却不失身份,就算载茶水的托盘都是上等金丝楠木,更别说那拖着托盘的清秀侍女。
东方失败穿着一身紫衣,流云镶嵌在紫衣上显得格外耀眼,但更耀眼的是东方失败的笑容,“江小姐过奖了,得知江小姐光临我流云宗,可惜时间不够不然定当布置更加妥当一些才是”
潘小妹愣了愣,“这排场还不够?”要知道阙魔山哪怕迎接上宾也没有这般繁华
宾客已落座,蒋侍卫犹如铁一般站立在江上雪身后。
白衣如雪,碎发如丝。江上雪抿了口茶再轻轻放下道:“听说昨日贵派收了500资质上好的弟子,真是可喜可贺”
东方失败笑了笑没回答,低头喝了口茶水,一时间不明白江上雪打什么主意
江上雪继续道:“我的来意是代表我父亲想让流云宗合并进我阙魔山共同发展,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东方失败大惊,阙魔山这是要先文后武吗?
他的语气也没有了初时的柔和“不知道是你父亲的意思,还是阙魔山的意思?”
江上雪淡淡道:“有区别吗?”
东方失败笑笑:“区别自然的有的,江小姐也不必隐瞒,贵山内争已成,若是阙魔山要我们臣服倒也罢了,如果只是你父亲一人有此想法怕是我们举派过去从此成为附庸奴隶,流云宗好歹弟子上千人,我必须要为他们负责”东方失败有点庆幸早先跟李典通过话知道阙魔山如今局面,否则今天的话题还真难以接下
江上雪脸色变了变:“楼师兄在开玩笑,我阙魔山在我父亲手里蓬勃发展,派内众人臣服,怎么可能有楼师兄所说的内争?”
东方失败笑了笑:“是已不是江小姐明白就好,只是如我说所我不能将流云宗置于你们争斗的棋盘内”
东方失败笑眯眯,“而且,我也只是二师兄,这种大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江上雪愤怒了,手掌一拍桌子倒:“那就叫能做主的来。”
江上雪后悔了,檀木椅子已经没了,可口的茶水也已失去,三人正紧张的站着,哪怕大胆如潘小妹此刻也乖的有如邻家小猫
房间内穷途四壁,白刷刷的墙上凌乱的铺满剑痕,房间中间只有一个米黄色的蒲团
太上就这样盘坐在蒲团上,长剑平放在测,东方失败还是笑眯眯的站在太上后面有趣的打量着对面的三人。
潘小妹看着东方失败的笑容气不打自来,可是又看着眼前的白衣人,楞是不敢言语
太上毫无气势,然而见识过其手段的江上雪等人又岂敢已凡人看他
东方失败已将阙魔山来意说明
太上看不出表情“五十年前与江远洋匆匆见过一面,倒不像这种激进之人”
江上雪有点惊讶:“太上师兄见过家父?”
太上低声笑了笑没回答
江上雪继续道:“合并只是也是家父不得已为之,其实大家想的没错,我阙魔山如今并非铁桶一块,上官家族近年来家族繁茂,资质上乘的修士有如雨后春笋,反观我主家这代只有小女一人,上官家逼宫之像也是越来越明显了”
说到最后声音渐渐的小了,连同身后的潘小妹也低下了头,想必这也是阙魔山如今最大的心病吧
太上道:“如若我们不同意呢?”
“我还是希望太上师兄能好好考虑下,我派如今内乱,对外战斗的声音很是强烈,如果这次不能谈拢,怕是上官家族就要对流云宗动手了”
东方失败听了暗暗心惊,没想到阙魔山内争已如此激烈,一山之掌也似乎失去了应有的权利。
太上道“远来是客,东来你陪着江小姐观赏下我流云宗的风采吧”
江上雪急道“那合并之事?”
“此事怕你也是做不了主,你却安心,待你回去之时自会有结果”
江上雪却是拿捏不准太上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是同意不同意,不过太上明显不想再说,扶了一礼跟着东方失败静静的退出了房间。
雪花还在飘扬,一片紫色海洋铺在雪白的草地上。五百名新收的弟子着装紫色新衣整齐的站着,最前面的却是杨青,杨青有点紧张,头一次面对这种阵容,但对于教导刚入门的弟子他还是颇有心得,一时间倒也不至于出糗。
潘小妹不喜欢东方失败,却不能否则这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东方失败陪着3人边走边介绍,那是凡人镇上特意送来的一车棉衣,多是山上弟子父母所赠
他又指着另外一边,“不过,这些衣服却是要送往另外一边的镇子,也想不明白为什么2个镇子贫富差距如此巨大?”
江上雪道:“就好像我们修真之人,有强,则有弱,是不是这个道理?”
东方失败笑道:“怕是了,不过我总是希望能消除这种差距的”
潘小妹插话:“那你们来我们阙魔山不就可以消除这种差距了吗?”
东方失败脚步不停,“我更希望的是我亲自来消除”
“你只相信自己?”
“恐怕是的”
江上雪停了下来,语气不善“老实说,除了你们大师兄你们门派的实力实在是不值得我亲自过来招揽,为什么你还这么自信?”
东方失败也停了下来,他托起手里的雪花,眼睛满是希冀:“就因为有大师兄,你们不了解他,就好像你们现在还以为大师兄可能会答应你们的要求”
“难道他不答应?”
东方失败在笑,他很少这样大笑,四周的雪花被笑声震散“以前古德镇是被一个叫天日教的邪派管理的,那时候的古德镇更像一个死镇,白天街上都只能看到零散的几个人,反而是夜晚出来的人多,我们流云宗建立30年的时候依然只有我跟师兄,那一次我独自下山到了古德镇想招收几名弟子就被号称无恶不作的言永昌盯上,我当时都以为要死了,毕竟言永昌已是神通境高手,而我连开窍的都没有。”
他停了下,笑着问江上雪:“你猜后来怎么了?”
江上雪的脸色变了,“后来怎样?”
像是陷入回忆,东方失败道:“后来言永昌说了叫我流云宗入天日教,或者灭了我流云宗”
江上雪的脸色比白雪还白,“再后来呢”
东方失败笑的还开怀,像是想到了什么亲切的事情:“一把剑,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把,就那样缓慢的从天际飞来,很慢,言永昌却像傻了一动不动,直到那把剑将他穿心钉在地上,死前他的眼睛仍然瞪得很大,之后我就没听过天日教的名字了,杨青师弟他们就是在那天被我带回宗门的”
江上雪的手已在发抖,“我阙魔山不是天日教可比”
东方失败笑道“当然,你也不是言永昌”
“但是,大师兄依然是那个大师兄”
潘小妹尖叫道:“你是说那个太上要杀上我阙魔山?”
这本是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个人杀上阙魔山怕是要被说书的人卖弄个四五天,可是四人却没人笑的出来,都在心里问自己:“可能吗?”
江上雪不敢赌,急忙道:“我要回去见太上师兄”
太上推开房门,应锦堂提着紫砂壶已站在门外。
“你要去阙魔山?”
太上点点头
“空手去?”
“是要去带点礼物”
“需要我一起去?”
“不用,我去去就回”
这本是一件天大的事,在两人眼里却像过年提个礼物送上亲朋好友般容易。
应锦堂放下紫砂壶似乎有些不忍:“也许这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
“我知道,所以礼物我就带一件”
应锦堂笑笑“那就好”
江上雪他们回来的时候,应锦堂依然斜靠在太上门外,夕阳渐渐落下,每天红霞也不及江上雪脸上的红光
“你们可比我想的慢了许多”
江上雪早已看见房间没人,也只能怔怔的停下脚步,望着应锦堂道“人呢?”
应锦堂站直身子,收回远方的目光,“好像去买礼物了”
“什么礼物?”
“能拿的出手的当然是好礼物”
德祥记在古德镇经营棺材铺已有百年,传言中的百年老店莫不过此
棺材总是跟黑暗联系在一起,所以德祥记纵然是开在繁华的大街上依然让人感觉到阴沉。
摆放有序的棺木只给店铺留下一条人能通过的走道,老秦几十年如一日的坐在门口抽着大烟,浑浊的双眼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却没人看他。岂非老秦也代表着死亡?
一阵微风吹过,太上已经站在了德祥记门口。
老秦看着天上身上独有的流云宗标志,瞬间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他知道,修真之人容貌不足以轮年龄,恐怕这年轻人比自己还要大几杯涅。
太上环顾一圈,道“我要一口棺”
老秦点点头:“不知道上仙要哪种棺木?”他本来想问的是上仙家中何人过世,总觉得太突兀不敢问出口
太上指着中间一口,棺口还印着一个寿字“就要那口黑色的”
棺材已拿走,被年轻人直接托着飞走
老秦手里拿着一朵白云,也好像随时要飞走一般,看着太上离去的身影,老秦喃喃道:“我怎敢拿这去上宗换钱呢”
随即又大笑起来,这可能作为传家之宝的啊,想着想着,突然就关了店铺回家找小孙子玩去了。
七彩的阵法已遥遥可及,明明是寒冬,阙魔山里却毫无冷意,弟子们有条不絮的重复着昨日的事情,修炼有时候就是如此枯燥
此时黄昏已至
守护阙魔山千年的七彩大阵此时却被一黑物破开,速度太快,很多人甚至只听到一声“波”声,一口黑棺已静静的落在阙魔山弟子晨练的广场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还没回过神来已听到守护山门的弟子声音:“敌袭、敌袭”
声音由远而近。
江远洋已看到空中的太上
上官木、上官天也出现在了广场上。
安逸千年的门派此时动作起来依然迅速,低级弟子已被转移走,众人齐聚在江远洋周围遥远的看着天空中的太上。
那个人,那把剑。
太上就踏在光圈上,冷漠的看着底下的人群
江远洋看了眼棺材抬头道“道友这是何意?”
“我想请一个人回去”
“请谁”
“上官天”
上官天惊讶了下,自己从不认识这人,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江远洋冷冷的看了眼上官天,他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但不管怎么说,上官天依然是阙魔山的人
江远洋袍子已放开,两只手已平开,“怎么请?”
太上遥指了下棺材“我希望他躺在里面,然后我带他回去”
他说的很从容,就好像要求主人家做完客送到他门口一般
曲天王突然笑了,他笑的很大声“曲元年就是死在你手上的?”
一个狂妄的人,狂妄的让曲天王都笑出了眼泪,曲元年死在这种人手里?他不大愿意相信
太上想起了那个敢于出手的胖子,点点头道“他不错”
曲天王笑得更大声,“我本想直接去流云宗找你,倒不成想你自己送上门来,好,很好”
话未说完曲天王已飞天而去,他的武器就是他的双手,平常无奇的双手轻轻排出似有万金之力的巨大掌印已可见的拍向太上的位置
太上毫无表情,剑尖朝下轻轻的点在光圈上,掌印就这样卡在光圈寸步难进,
看着飞奔而来的曲天王,太上剑尖再次点了一点,另外一只手已伸出,白净的手掌向下轻轻一拍
七彩的光圈像是玻璃破裂的声音“咔咔咔”,从脚下慢慢裂开,只听一声巨响,笼罩在阙魔山的七彩护门大阵已全部瓦解,不待众人惊讶,比曲天王拍来更加巨大的手掌已快速落下。
曲天王还在向上,他发现除了硬抗,任何神通也在这种力量下无所遁形,他停了下来,双掌向前撑出
江远洋当然不忍阙魔山失去一双好手
”阙魔乱舞”
天空仿佛被烈火包围,一群火焰鸟头尾衔接滚成一颗火球抵向巨掌
两种力量相撞,冲击力竟是向下,一时间众多弟子被这股飓风吹得东倒西歪,曲天王已被江远洋救下,他的目光变得黯然,人力用尽,望着空中甚至位置都没挪动的太上,一股绝望感萦绕心头。
上官天此时才留意到太上的衣服,一个流云在这黄昏格外明亮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专门点名自己,他开始害怕,因为他发现江远洋的双脚已没入石板半寸
可怕的是冲击力再大,前面的棺材依然平稳的摆放着,像是在嘲笑他
江远洋想不到五十年后此人神通竟进步如斯,此刻他已收起看戏的念头
冷声道:“道友虽强,但我若起整山之力,亦不可将道友留在此地”
太上双手重叠依靠在剑柄之上,“我知道,你阙魔山还有天地境的长老”
上官天此时才回复了点志气:“既然知道,那你”
话还没说完,太上冷冷的目光已像毒蛇盯上了他“我说过我要请你回去”
上官天气势已弱,看着太上连狠话都不敢放出来
江远洋也是气愤,偌大门派竟被一人所堵
此时远处传来一道苍茫的声音
“道友远来我阙魔山,可否给老朽一个面子”
声音还未落下,一个劲装老者已出现在江远洋边上。
“啊,是大长老,不是说大长老已经突破失败坐化了吗?”
“这下可好了,大长老还在”
阙魔山众人声声细语,惊讶之声
江远洋倒是不惊讶,转身对着大长老拱拱手
上官天听到大长老声音先是喜悦,转而恐惧,与兄长上官木对视了下,发现上官木也已脸色苍白
好在大长老连看都没看他们
如果说太上此行过来死的只会是自己的话,那大长老如果知道上官家族趁着他坐化后行这篡位之举的话怕是上官家族就此消失也不说准啊
太上从空中落下,站在棺材边上,他看着眼前的老人,“临门一脚,可惜”
大长老距离大天地也就差了一道顿悟,而这才是真正拉大天地境最重要的依据
一字之差,差之千里
大长老早先就已在观察,他发现不了太上的修为,他有点无奈,事关门派又不得不出来
大长老无奈笑道:“一个门派总会有一些其他声音存在,如今还要劳烦道友不远万里将本派蛀虫挖出,实在不是我阙魔山待客之道”
上官天脸色已经变了,他想跑又不敢,眼睛看向兄长,上官木跟他对视了一眼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上官天惨笑,他已然了解了自己的结局,自己总是以为多厉害,到如今才知道原来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太上终究也不想跟阙魔山闹得过火,自己总不能离开北洲之前将阙魔山灭门,就当尽量给东方失败争取时间吧
他推开棺材盖子,转身行走,眨眼间消失于天地之间。
大长老转过脸冷冷的对着上官天道:“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了吧。”
上官天还在惨笑,他对着大长老跪拜,将目光望向江远洋,眼光里满是祈求,他求的不是生,而是死,一个人是死
上官木虽然站着,但此时也是满腔苦楚,同样将目光看着江远洋。
江远洋这一刻才真正认识到力量的重要性
只要你够强,你可以一人肆无忌惮的横扫一个门派如入无人之境
只要你够强,就可以像现在这样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
但是消灭是远远没用的,上官家族已经根深蒂固,拔了这颗大树,这片土地也会伤害的很深
江远洋作为一个掌教当然不是鼠目寸光之辈,终于还是郑重的对着上官天点点头。
上官天用力的对着江远洋磕了磕头,爬起来释怀的走向了黑色的棺材
人入棺,棺盖板
一声笑声随着闷哼生从棺材中传出
此时,已过黄昏
棺材已被上官木收走,江远洋也随着大长老远去
广阔的大殿只剩下大长老和江远洋,侍女也已屏退
今天对于整个阙魔山的打击是巨大的,虽然抑制了上官家族,但是却让派里众人对门派的认同感下降许多
江远洋情绪有点消沉“那人真是可怕,才50年就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
大长老道“事情已发生无需再过多纠结,各派代有人才出本不是什么惊奇的事情,我阙魔山也不是一天就达到北洲霸主地位的”
江远洋道“嗯,小雪已在流云宗,想必是传达了好意,否则今天送来的恐怕就不止一副棺材了”
大长老点点头:“门派的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来处理,我老了,能站在你背后也没几年,你还是要多加修炼争取早日进入天地境”
江远洋道:“远洋警记大长老教诲”
七彩的光圈早已重新笼罩在这片山上,可是,罩子里面的人心早已沸腾。
时代,真的要变化了。
冬天已过,万物复苏。
东方失败不偏不倚的坐在椅子上,应锦堂懒散的坐在他的左侧,对面的是江上雪、潘小妹还有如隐形人一般的蒋侍卫。
阙魔山之行的消息已传来,江上雪一行人倒无多大波澜,更多的是关于惊讶大长老的消息。
太上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他总是会出现在关键的时刻,看似冷漠其实只要有关于门派良好发展的事情他都不会拒绝,就好像东方失败请他抽出时间教导杨青一样。
气氛有点异样,东方失败先是开了口:“不知道江小姐对我流云宗看法如何?”
江上雪笑道:“这你可要问小妹了,她昨日可是在你流云宗饶了一圈”
东方失败也笑道:“那小妹觉得我流云宗如何?”
潘小妹哼了一声:“谁是你小妹”,不过还是继续说道:“我去过许多门派确实没有几个比得上流云宗富有,成套的衣裳、整齐的佩剑,花样百出的风景确实很让人迷恋”
东方失败有点尴尬,打了个哈哈道:“小妹知道我不是问的这些”
潘小妹当然知道,不过是为了东方失败的自来熟故意点评,不过自己名字就叫小妹难道怪父母去?
“哼,除了你的大师兄,只有他还不错”她不客气的指着应锦堂,应锦堂仿佛没看到一般依旧悠闲的喝着茶水,就好像品茗着世上最美的清泉。
小妹最后又指着东方失败“你也还可以,其余的,我实在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门派存在,你们竟然只有一名开窍的弟子?”
应锦堂倒是先笑了出来,转脸又含住嘴壶细细低饮
东方失败更尴尬了,他从座位上走下来,竟对着小妹行拱手之礼,小妹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嘛?”
江上雪也疑问道:“楼师兄这是为何?”
东方失败起身才道:“诚如小妹所说的,我流云宗弟子根基过差,却不是弟子无能或是我不专心教导,实在是门派启蒙的心法过于缺乏,早先年由师傅和大师兄写了些功法,如今却发现根本不适用于新收弟子,本想着请大师兄再出一法,大师兄却说他的功法不适用教导,所以……”
他没接着说,因为他知道小妹肯定会自己过来问
果然小妹急着问:“所以怎么?”
东方失败笑眯眯,小妹看见这个笑容莫名的寒冷,“所以想请小妹帮忙想个办法解决这个烦恼”
潘小妹越看东方失败越生气,可是人家礼也拜了,自己又撞上来,她冷哼一声:“想必你自己有什么办法了吧,直说吧”
东方失败却是对着江上雪道:“经过和应长老探讨,有一个想法想先和江小姐讨论下”
他停了下继续道:“我希望能挑选10名资质尚可的弟子前往阙魔山修炼,待到开窍后,再回来我流云宗”
江上雪迟疑道:“楼师兄是想有这10名开窍弟子再结合你流云宗功法为宗派先打底吗?”她倒是看得很透彻
东方失败点点头:“江小姐果然聪慧过人,当然我们也不是平白占了便宜,贵派有何条件也是可以协商协商的”
江上雪道:“此时却还需回山与众长老商量,不过相信应该不会拒绝的”
各门各派低级功法本就无需过多掩藏,一来算是流云宗主动示好,二来也算给外边门派看,流云宗送了10名人质去了阙魔山,阙魔山又怎么能够拒绝?十名开窍弟子,哪怕是十名神通弟子阙魔山都乐着接受。
大地正在复苏,就连天上洒下来的光辉都变得懒洋洋的
江上雪已经起步返回阙魔山,带着流云宗的未来
东方失败正在奋笔直书,他皱着眉头,像是好几条河流,他画了又画,最终叹了口气将笔放下。
“哎,不行,还是不行”
应锦堂抚摸着手上的紫砂壶,又送到嘴边闻了闻,淡淡道:“自创功法岂是一件简单的事”
东方失败起身渡步,:“流云宗如今弟子越来越多,我怎么忍心将他们最宝贵的修炼时光错过”
应锦堂道:“要想创造一部适合所有人的功法,那必须齐百家之长,吧”
到最后应锦堂也不确定,毕竟入门也只是到开窍,开窍之后一切都只看各人领悟了,各门各派总是存在着一种缺陷,你可以的功法,他人未必行,他人得心顺手的招式,你却怎么学也学不会。
东方失败眼光一亮:“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应锦堂笑道:“本来我一直都很有道理”
东方失败笑笑:“有道理的人告诉我,怎么样才能齐百家之长?”
应锦堂在椅子上挪了下身子,道:“有2种方法,一种是拜入各门各派,不过此法花费时间颇多而且容易遭人猜忌”
“那第二种呢?”
“历练,你可以到处行走,行走过程中总会碰上一些人一些事,与人交手岂非就是最好的导师?当然,这种存在了很大的风险,不确定你的对手会不会是渡劫期的老怪物,哈哈哈”说到最后,应锦堂大笑了起来
东方失败却没笑,他在思考,许久才道:“这个方法可行,只是”、
“只是你放不下流云宗?”
“是的”
“你担心有人攻打流云宗?”
“有你跟大师兄在,我不担心”
“那你担心无人教导这些弟子?”
“三师弟已经接收指导弟子的职责,他才是真正的靠自己开窍,想必教导经验好过于我”
应锦堂了冷冷道:“那你担心什么”
东方失败笑道:“好像你说的都很有道理”
应锦堂也笑道:“我说过了,我一直很有道理”
午饭过后,拓跋俊正在自己的屋内巩固早上的知识。
自从那天自己一人选上了传说中流云宗大师兄阵营后,自己就一直被孤立来着
好像是那个叫沐巧兰的女子,一想到那个女子,拓跋俊黝黑的脸庞就更加暗淡了几分
想着被众星拱月般的沐巧兰嘲讽的对着自己,就莫名的伤感起来,哪个少年不怀春。
门派集合的钟声打断了拓跋俊的思绪
“咦,门派钟声?”
广场上已站满了人,所有人都已到场,你可以不会修炼,但不能不明白钟声的含义。
沐巧兰站在第一排中间,没人跟她抢这个位置。有时候笑也是一种武器,沐巧兰同样对自己的笑很有信心,所以她经常笑,见谁都笑,除了拓跋俊。
拓跋俊站在队伍的最后边,他看着最前边一身白衣的东方失败双眼满是憧憬
应锦堂跟杨青分别站在东方失败两边。
太阳笔直的垂晒
东方失败的声音响起:“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几件事情要公布”
“经我派与阙魔山协商,准备选取十名资质上好的弟子前往阙魔山修炼,并于开窍过后回归宗门”
“啊,阙魔山?好像是一个邪派啊?”
“我可不要去”
底下的声音雀雀渣渣,东方失败看在眼里,一股威压放出,弟子们赶紧闭上嘴巴
东方失败笑道:“阙魔山虽然冠了魔字,但所行之事倒也不至于天怒人怨,只是大多事情皆随心所欲罢了,只要自身正,哪里都是正派”
“至于谁过去,待会二师弟会对你们进行一番测试来决定,好了,现在来说第二件事”
“你们是我流云宗第二代弟子,同样也是我流云宗未来的基石,你们在我眼里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重要的多”他说的很严肃,弟子们都有些激动了
“蛇无头无形,今天却是要挑选一位二代大师兄了”
沐巧兰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师兄?为什么不是大师姐?
弟子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虽然大师兄只有一个
拓跋俊看不到前面的沐巧兰,但想必她又开始笑了吧,她的笑容真美
可惜他想错了,沐巧兰此时一点笑意都没有。
东方失败继续道:“二代弟子大师兄是-拓跋俊”
“什么?”
“怎么可能是他?”
“搞错了吧?”
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拓跋俊怔怔的看着周围怀疑的眼光,就好像刚才念的是别人的名字
沐巧兰嘴巴张开,同样是满脸不信
东方失败对着应锦堂道:“劳烦应长老了”
应锦堂少有的严肃,单手一抓,还怔住的拓跋俊已被凌空抽出站在了杨青侧面
这一手又让弟子们安静了下来
拓跋俊还在发呆,他看到了底下愤怒的眼光,也同样看到了沐巧兰冷若冰霜的脸
远处两名侍女抬着一把没有剑鞘的宝剑慢慢的走过来,宝剑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身后还有四名侍女分别捧着:紫金冠、灰色道袍、银色束带、一抹帘子
待走到东方失败面前,侍女们纷纷行礼,东方失败摆手,指着拓跋俊道:“更衣”
手捧帘子的侍女忽的铺开,是一副暗色的窗帘
另外三名侍女拉住拓跋俊往窗帘后走去。
侍女们手巧,不多时已走出来,像来时一样捧着旧衣物缓缓离去。
头戴紫金冠、灰色的道袍胸口处纹绣着特有的流云标志,银色的束带让宽松的道袍尽显干劲,一口八卦印在束带之上,特有的黑脸让拓跋俊看起来竟有几分威严。
一时间弟子们都呆住了,沐巧兰也怔怔的看着拓跋俊,看着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着装心里愤怒不已
东方失败也挺满意,这套三弟弟子大师兄行头可是他亲自设计
拓跋俊还在发怔,手捧宝剑的两名侍女已齐齐在他面前蹲下,双手奉上宝剑
东方失败用眼神鼓励着拓跋俊,并道:“此剑名:流云,皆为当代大师兄所持,以前是我师兄也就是你们太上师叔,如今是你,希望你不要剁了此剑名头,同时,这也是你太上师叔教我已你说的”
拓跋俊想起了那天那个身影,似乎用的就是这把剑,一时间眼光渐渐坚毅,左手握着剑柄,慢慢的提起剑尖指天,大声道:“我拓跋俊定当不负门派,定当不负流云剑”
空中的清流吹起了两边的碎发,黑色的脸庞尽显庄严,没人能在这一刻联想到丑陋,有的只是威严。
东方失败拍拍手:“好,这才是大师兄应有的风范”
这一刻意气风发的拓跋俊深深的印在众多二代弟子心中,同样的,也印在了沐巧兰心中,久久不散。
天衣带水,万里无云。
广阔的大草原一望无际,摇曳的草尖嘶嘶作响。
草原的中心却有一颗大树,在这草原上显得突兀,可它却实实在在的坐落在那里
四方伸展的分支上挂着绿油油的叶子,正随着阵阵清风飘扬。
树下坐着一个和尚, 和尚本应该端庄优雅的,这个和尚却是袈裟破裂,甚至还有丝丝血迹
常年拿在手上的佛串也已剩下几颗佛珠还跳动在手掌里
妙花和尚看着手里的佛珠苦笑了一下。
回想起这半个月的逃亡日子真是满脸苦涩。
远远地,草原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快速移走的大汉,大汉显然也是看到了独具一格的大树,更快的往这边飞来
“妙花你个贱人,逃了这么久,何不停下来已我一战,我也并不是非要杀死你,只要让我在你那秃头敲一下就行”
通胜的声音传到了妙花的耳朵里,妙花苦笑,胜拳门的拳头他可没信心用脑袋能接下
自从上次算计应锦堂不成,这通胜就死命的追着自己,有时候计谋对于这种一根筋的人确实起不了作用,第一次交手过后妙花就落入了下风,妙花走的偏技巧路线,而这通胜却是大开大合,讲究的是一而再再而三,越战越勇。
妙花深深呼吸几口气,往草原更深处疾飞而去。
这里本是一片荒芜,甚至连天空都是暗红色,四处杂草丛生,凋零的花瓣随地可见,奇怪的是这里有风吹过,却如罡风刮骨。
妙花隔空吃了通胜一拳,已被砸晕了过去,醒来就看见了这片荒芜,奇怪的是自己头颅尚好,也没见通胜的身影
暗红色的天空像是忽然有个光泽
一行队伍整齐的在地面上行走,往近了看却是一支队伍,整齐的服装,整齐的步伐,队伍中间还行驶着一辆豪华的马车,车身通红,车顶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图案。
队伍大概百来人,行走时却一丝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妙花爬起来盘坐地上,双手合十,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行队伍往自己这边走来。
队伍倒妙花跟前一字排开,马车刚好在妙花跟前。
一双干净白皙的手左右分开了马车上的珠帘,一名淡紫色衣服的女子慢慢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女子眼睛很大,额头上盼着2条紫金色的光圈,正好将一头长发盘起,露出宽厚的额头
她的睫毛很长,哪怕是干看着也仿佛在对人笑
“和尚?”
妙花点点头:“是的”
女子再问:“有人追杀你?”
妙花苦笑道:“好像是的”
女子突然笑了起来,妙花才发现原来一个女人的笑能如此好看:“那你运气真好”
妙花问道:“我运气最近可不太好”
女子道:“万年来,能穿过迷之草原,再穿过布满罡风的腐蚀之海,而且刚好的落在唯一一处算得上是此片遗地的通道口上,运气又怎会不好?”
妙花听闻米之草原、腐蚀之海,终于明白了这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现在突然有点想念通胜,想想其实死在他手上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妙花道:“那我运气真是好极了,传说中的遗忘之地我竟然有幸找到”
女子较笑道:“当然,若是今天是其他长老发现了你,怕你不是要承受诸多折磨,所以我说你的运气真的挺好”
妙花苦笑:“你不会折磨人?”
女子道:“我一向都是主张以理服人的,特别是对待如大师这样的,更应该晓以大义才是”
妙花道:“你这样通情达理,我一定要积极配合才是了”
女子道:“不愧是得道高僧,果然是一点就通,要是世上的人们都这么通情达理哪会有这么多是是非非”
妙花笑道:“如果你们都愿意遁入空门,我想这愿望还是会实现的”
女子对着一个卫兵招手。并对着妙花笑道:“大师真是风趣,来人,扶大师上马车”
马车很宽敞,车内铺了几层坐垫,妙花就坐在女子对面
女子看着妙花,长长的睫毛闪动,忽然问道:“大师可认得一名叫东方失败的人?”
妙花想了下迟疑道:“流云宗的东方失败?”
女子眼睛大亮想起那人身上的白云,笑道:“应当是了,所以我说你的运气真好,我叫北妄,你要记住了,万一你落单被人抓住报我名字说不定对方只打断你的腿还能捡回一条性命”
妙花哭笑道:“那我果然是运气好极了,不过我想我不会落单的,是吧?”、
北妄笑道:“也许吧”
一行人又缓缓离去,天空渐渐黑暗,慢慢的将整个队伍吞噬
……
定北城是一座大城,居住有人口万万,城内街道干净,品目繁华的各种商铺林立街边,头顶上修士驾驭者飞剑随意穿梭,却鲜有口角发生,只因此城乃是太岁门管辖,如今坐镇的更是一位小天地境的强者,试问谁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东方失败缓缓的从空中降落,他离开宗门已有个把月,一路行来见识许多,却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经历,最终还是听从他人建议往这靠近南州的定北城飞来,这一飞就是半个月。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吃顿饭然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东方失败才落地,四周已出现四名一模一样身穿青衣的劲装大汉,就好像东方失败是特意落在他们中间
远处自然有人看到,叹息道:“有一个”
旁人接到:“是啊,也不知道为什么城主不出手修理他们”
“听说他们四人一母同胎,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分开过,虽然只有小神通境界但传闻四人神通能融合,甚至短时间内能抗衡小天地高手”
“哎,希望这个年轻人识时务吧”
东方失败微笑的站在中间,对着其中一人道:“四位有事?”
其中一名壮汉道:“想找道友借点灵石”
东方失败还在微笑:“不知道要借多少?”
壮汉道:“有多少要多少”
东方失败很认真点头:“我这里有三百灵石”说着真的将怀里的灵石袋掏出递到壮汉眼前。
壮汉愣住了,四兄弟对视了一眼,三百灵石可是一笔巨款,足以购上一件上成趁手的法宝,以前他们也只是零零碎碎要人几个灵石积少成多,也没人会因为几个灵石来找他们四兄弟的麻烦。现在一下子要来三百灵石,万一状告上城主那怕就要麻烦许多,一时间竟然不敢接收愣在了那
东方失败好像误会了什么,将腰上的佩剑解开,同时单手递了上去:“因为还没进入天地境,无法携带太多灵石,若是不够此佩剑应该也能值当一些”
他说的很真诚,四名壮汉话都接不上了
许久,一名壮汉才开头:“你是傻子?”
东方失败笑道:“当然不是”
壮汉道:“你不知道我们在打劫?”
东方失败道:“我知道”
“那你还”还什么壮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表达
东方失败笑了笑,:“凭四位的境界若真要打劫此时早已富甲一方,所以我更相信是用“借”。”
壮汉沉默了下,终于伸手将东方失败的灵石袋接过,却没去拿佩剑:“你是第一个真心肯借我们的人”
他用力的将灵石袋放进胸口,继续说道:“这笔灵石已足够我们去完成一件事情,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他没有说还灵石,但是有的人只要问出你的名字有时候比还你灵石还要重要。
东方失败也没去想那么多, 他只是觉得能真正帮到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总是开心的一件事情,至于灵石,东方失败没撒谎,若不是没天地容纳,他能携带更多的灵石,毕竟流云宗在凡人间赚取的灵石确实不少。
东方失败道:“我叫东方失败,流云宗东方失败”
“流云宗?没听说,不过你的名字我记下了,我们叫豺狼虎豹” 这倒是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当然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兄弟
远处的人看不到交谈,有些人幸灾乐祸道:“哈,那呆子竟然把所有灵石全给了”
“可能是刚来此城的吧,管他呢,反正遭罪的不是我们”
东方失败就这样身无分文的在定北城待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