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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的仆人？
许多人还在诧异，已有聪明的反应过来，江山书院确实聘用了不少外头的百姓，但寻常人哪里能有这样的才干，这样的容貌？有几个不信的，就等着王芊继续。
女山长等人不是不想制止，但王芊早有准备，出口很快，几名夫子都来不及说话，人群就皆被她吸引。
现在再阻止未免有些画蛇添足，女山长望了望天，身边就有夫子低声说了时间，因着还未正式开始，主考的顾夫子并没有出来，可明显也是等不及了，频频有人代替她来催促。
于是女山长的脸色更冷。
王芊既然说了，自然也是有了惹人嫌的准备，她瞧出夫子们的不快，可说都说了，让她中途住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绝不可能的。
女山长冷冷吐出一个字，“哦？”
王芊以为对方不信，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跟班使了个眼色，其中之一就不情不愿地退后几步，将人群后头的某一人给捉了出来。
那同样是书院请来的短工，但这人并不在厨房工作，而是在后院里扫地。
今天跟过来也是因为书院觉得这么多人来考试，可能会出现点意料外的情况，故此特意安排的人手。
崔蓉看了她一眼，对方明显有些闪闪躲躲，她的腰被跟班推着，瞧起来就不怎么舒服。江山书院里阶级虽重，可大多数学子从小接受教育，还是清楚百姓乃本朝根本，平日里应该客气对待。不然天子脚下，谁敢放肆，家里长辈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江山书院不存在各个府内买卖的奴仆，所有伺候的人不是短工就是长工，许多人都清楚，她们这些本就是良民。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这根本如此行径简直是给江山书院在抹黑。不说夫子们的脸色猛地变了，就连学生都表露了不满，跟班见了不由地一愣，接下来就客气不少。
人一出来，王芊便指着崔蓉开口问，“你认识这位吗？”
那短工平日里很循规蹈矩，没见过大世面，见被这么多人盯着，一下子紧张起来，王芊犹豫了下并没有开口，最后还是其他学生出声安慰，“别怕，你照实说就好。”
那短工在众人安慰之下，情绪总算是好了点，但仍旧不敢开口说话，只是望了眼崔蓉，崔蓉也看看她，和善地笑了下。
事实上，崔蓉是不认识她的，对她只有见过几次的印象，但对方却对崔蓉算是很熟了。
在江山书院的仆人中，崔蓉的名气很大，她一来书院干活，这张脸就震撼到了不少人。江山书院的女科实际上不缺美人，但崔蓉偏偏美的太过惊人，若是出身富贵倒也算了，还是这样的身份，跟她们并未有什么不同。
许多男性仆从对崔蓉倒是挺有好感，可女性正好相反，这名短工已不止一次听到身边人那种又嫉妒又羡慕的口气谈论起她了。
她脸上有点迟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她确实认识对方。
王芊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再次开口，“在哪里认识的？”
短工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我在后院打扫，她，她……”
见她半晌都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王芊明显有些着急，跟班瞥了她一眼，从善如流地又问，“她是不是在厨房干活的？”
短工终于点点头。
一见她认下，很多人一惊，首当其冲的并不是看热闹的人群，而是同崔蓉一起考试的小姐们。
当即就有讨论声传来。
“我的天，不是吧？她真只是个普通的下人？我都不敢相信。”
“不瞒你说，我也是啊，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居然赢了我们这么多人……我回去如何向爹娘交代啊。”
“唉，我也没法交代啊，但你想想，又不只我们两个苦恼，毕竟这次名额这么少，我家里实际就对我没抱什么希望，我哥哥还给我在绿水书院报了名呢，就等着我在这里落榜后过去！你想想，正正心情复杂的得是那几个啊！”说话的小姐下巴往着前方一指。
另一名小姐看过去，心中当即有数，脸上便不由自主地露出个笑脸来，眼底也浮去了讶异，只因对方指的人正好是王艺，李念淑，何碧碧几个。
她缓缓道，“你说得对，比我们难受的人居然还不少呢，呵呵。这三个呼声这样高，何碧碧倒也罢了，人还算有几分阔达，你看王艺和李念淑这两个，在外面的名声是个顶个的才女啊，啧啧，这样的才女，现在都不如一个普普通通的下人了。”
“呵呵，谁说不是呢，若这事无人知道也就罢了，偏偏还是自己姐姐捅破的，真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何止不知道说什么。”和她谈话的人冷笑两声，“你看王艺的脸，脸上笑容可还有之前那样明显。”
真的不如之前了。
那小姐细细打量一会儿，发现刚才王艺的笑就变了，她平时的笑容大家虽知可能并不真心，然而确确实实足够真实，叫旁人说不出什么话来。可现在，只要是个人，就能注意她这笑容背后的勉强。
那小姐正要再次开口，却发现被观察的人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顿时怔住。
身边的人还在诉说，“唉，要说我大家平日里说的还真没错，王芊真是个十足的草包啊，不知道这榜首和她有什么恩怨？难不成是抢男人哈哈，如果是我，就算我想做，也得事后名单具体定下来后再做，现在这么多人，她光以为自己打压了对方，竟没察觉也叫自己亲妹妹面上无关，这一招出的可真不漂亮……”
她正说到兴头处，却发现对面的小姐并没有接话，那人神色诧异地看过去，结果手臂被轻轻一扯。
那小姐脸色难看，轻声道，“我觉得刚刚，王艺在瞪我。”
王艺？
那人一愣，匆忙地问，“你确定是王艺？不是王芊？”
小姐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皆在心底感叹，王氏这对姐妹花，可一个比一个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