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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这对姐妹花，大的是又蠢又坏，小的则是既坏且狠，两个里没一个是省油的灯，然而王氏名声偏偏还挺大，见王艺神色不善，说八卦的两人便一脸悻悻地闭嘴了。
她们闭嘴了，可场上有那么多人呢，可不会统统都住口，特别是男学闯到最后一贯的学子，男学的人和女学的人有本质上的区别，多数都是既阳光又洒脱，这与大晋朝皇帝的喜好不无关系。
许多人在此事刚出时就觉得热闹了，毕竟王芊的身份可确实不低，出自王氏，光是这点就能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
有人登时就问，“这是王家哪一个？”
回答的人姓张，被人称作张五，他手里还拿了一把折扇，倒是有两分风流的意思，听人在问就随口答了，“就是近几年崛起的那一房，不是本族的，应该是偏枝，你看王钦之不是一句话都没说。”
流传几百年的大世家同小门小户自然有本质上的区别，许多世家规矩很多，其中一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就是嫡系和旁支身份地位是不同的。所有的世家，若无意外，都要更为重视嫡系。只因出身是嫡子嫡女，所嫁娶的人门第当然更高，门第一高就代表着手里要么权势要么财力都是不小的，这样的人一定比小门小户的媳妇丈夫更让世家的人有助力。
更何况，越是豪门子弟，越注重功课学业，注重各方各面的发展。
故此，从古到今世家重视嫡支都是有原因的，有依据的，而嫡系之间关系肯定是要比旁支的好，张五言下之意，若是嫡脉的，王钦之则不会不站出来了。
提问的人好歹也是京城出来的公子哥儿，自然也了解一些王氏的信息，即使他不想了解，家里大人也会逼着他来了解。
“想起来了，王氏别说这一代，就连上一代嫡支都不出众啊。”他随口说了一句，他自己就是嫡脉，当然不会喜欢庶出的，但他人品还算可以，即使心里不喜欢，评价也是实事求是。
王氏从前有多耀眼，眼下就有多落寞，不说别的，就说他们父辈那一代，王氏出仕做官的人那么多，现在朝堂上不说二品大员，连三品都一只手数得过来了。
现下除了王氏族长，也就只有这对姐妹花的父亲官位高一些，在皇上面前有些话语权了。
一个家族崛起困难，坠落却很容易，很多人预料，王氏上一代就如此，这一代理应更差，其实众人预料的本应没错，这一代王氏子弟几乎没有拿得出手的，他们有些住江南，多数在京城，可无论江南还是京城的都比不过同龄人。
一个两个这样倒也罢了，偏偏是人人如此，偶尔也有跟得上平均水平的人存在，奈何王氏又不是普通家族，普通人的平均水平或许足够看，放在他们身上却显得实在不堪了些。
如果真这样发展下去，不用多久，王氏便会落拓下来，不再是世人眼中的大家族，可这一代死鱼烂虾里又出了个王钦之。
王钦之此人的才华不必多说，人品还尤其出众，江山书院许多人起初都不服他，接触久了，皆能发现他并非徒有其表，实实在在的表里如一，很能服众。
他课业也是顶尖的，听说本次入学考试，就被安排做夫子助手。
这人想到这里，匆忙往着前方瞥一眼，王钦之就站在几名夫子身后，身形修长，绝世独立，在场这么多出色的人物，也不过只有一人能与他媲美。
这人瞥到一旁，又问了一句，“他身边的是谁？”
张五随之看了一眼，不带停顿地回答，“哦，叫岳霄。”
岳霄？没听过。这人本还想聊聊，一听这名字立刻就抛之脑后了，他没听过的就是没名气，不用过多关注。
他的目光又回到王氏的姐妹身上，只快速地晃了一眼，便放在了远处被攻击的姑娘那里，美人儿大家都喜欢，这样美的就更喜欢了，他欣赏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姓王的姐妹两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这不是有两个嘛，生的还都一样平凡，谁认得出啊。
虽说他也是京城圈子里的一员，他也有个妹妹，可毕竟自己不是女人，平日里不是功课就是功课，哪里心思关注这些旁的，故此在小姐们中间极有名气的王氏姐妹，到了他这里，也是分不清。
张五一把折扇挥动着，正好有几分风流俊逸，他亦是先瞥了一眼崔蓉，目光才缓缓转回来，微笑道，“听说妹妹还未入学，也在本次考试名单里，所以……”
所以说话的自然是姐姐了。
可惜姐妹两个一个都不算好看，男人毕竟都喜欢美丽的食物，读书人更不例外，讨论她们的人在见了她们的模样后，谈论的兴致也就大大减低了。
这人同样是江子恺和王芊的婚约知情者，见了王芊心底的想法居然跟凌定非一般无二：真是可惜了江子恺了，听说之前的妻子很是美貌，未来这个如此逊色，本以为性子上能填补填补，但大庭广众之下，找别人的茬，性格也没见有多好……江子恺和她凑对，是委屈了前者。
张五看了他一眼，瞧出了他的心思，便微笑着道，“孙兄，你还是别为别人忧心了，可能对方甘之如饴也说不定呢。”
甘之如饴？姓孙的人乐的哈哈一笑，他对张五的印象不错，男学的入学考试只有比女学更难的，因为同科举挂钩，男子科举又流行那么多年，不仅考的科目多，涉及到的内容更是深奥。两人是一路过关斩将最后留下的人中之二，别的不说，至少才华是实打实的。
这名姓孙的公子的朋友都不在江山书院里，找个人唠叨的都没有，此刻也就拍了拍张五的肩，真情实意道，“小老弟，你这就不懂了。”
“哦？”张武摇扇问。
孙公子脸上实时地露出个笑容来，压低嗓音说，“无论是妻还是妾，哪有不喜欢好看的，喜欢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