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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观察过康康情况后,百思不得其解。
“昨天入院时我们也给孩子拍过胸片,肺部只有少许感染。
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呼吸困难?这不是尿毒症的症状。”
姚曼茵心慌焦急地解释:“我儿子是早产儿,肺部发育不良,从小就肺不好,经常咳嗽肺炎。会不会是肺炎发作?”
几名医生困惑地摇摇头,“肺炎也不会恶化得这么快,而且他血液中氧气的饱和度一直在下降。
病情不是这么个进展法。先给孩子上呼吸机吸氧,要不然呼吸不上就要窒息。
我再去多联系几个科室,一起开会诊。”
医生说罢,护士们迅速搬来一架大型吸氧机,给孩子带上氧气面罩,康康终于能呼吸上几口气。
稍后医生们去开会,姚曼茵拨通了徐成毅的电话。
“成毅你快回来,康康不行了!”姚曼茵哭喊着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还在公司开会的徐成毅接到电话,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
徐敬勋今日也在徐氏总部开会,见徐成毅开会时总是魂不守舍。
此时不知接到谁的电话,一向沉稳的徐成毅,竟瞬间慌了神,举着手机的手颤抖不已。
“怎么了爸?”徐敬勋沉声问。
徐成毅哆嗦着取出心脏病药,徐敬勋即刻将桌上的水为他递去。
徐成毅就着水服下,紧紧按住胸口,待那股心慌悸痛过去,他才蹙着眉宇焦急沉痛道:
“康康突发疾病,现在在医院。刚曼茵打电话来说康康不行了。”
徐敬勋蓦地一惊,“什么!康康得了什么病?怎么会这么快?”
徐成毅一面起身一面说:“现在没时间解释,我要马上去医院。
各位经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下次会议时间等通知。”
话毕叫来助理,向会议室外快步而去。
徐敬勋觉得此事甚是蹊跷,此前从未听说过康康有什么问题,今天为何突然就不行了?
毕竟涉及到徐成毅的孩子,徐敬勋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起身追了出去。
“我陪您一起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徐敬勋又通知了任清暖。
等徐氏父子抵达医院时,夜幕降临,任清暖也已焦急地等在医院门口。
见他们父子俩出现在重症病楼外,任清暖即刻迎了上去。
“敬勋哥,表舅。康康到底得了什么病?”
三人一壁向内走,徐成毅一壁无措道:“前两天康康突然上吐下泻得厉害。
昨天我们带他来医院一查,医生说是尿毒症。”
“尿毒症?!”徐敬勋与任清暖同时怔住,“康康这么小怎么会得尿毒症?而且如此突然……”
徐成毅额上冷汗如瀑,心跳飞快紊乱几乎让他吸不上气。
“医生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赶紧去病房看看吧。”
徐敬勋与任清暖互相对视一眼,皆紧张警惕起来,与徐成毅一同向康康病房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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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病房的姚曼茵,给徐成毅打完电话后,便收起紧张惊恐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
她吩咐保姆回家取些孩子的生活必需品。
保姆走后,病房内便只剩下了姚曼茵和康康。
她取出一块柔软毛巾,用温水打湿,再回到病床旁。
康康正带着呼吸面罩,阖眼熟睡,两片睫毛如小扇,在他毫无血色的小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的小嘴在呼吸罩下微张,稍稍蹙额,似乎在睡梦中都难受不安。
姚曼茵在床边坐下,探身轻轻将毛巾放在他的额头,轻手轻脚地为他擦拭。
目光随着毛巾的移动,细致依恋地凝视自己孩子可爱的面容。
他的皮肤从小便又细又白,头发眉毛睫毛都像妈妈一样浓密黑亮。
他肉嘟嘟的脸蛋是多么柔软又讨人喜爱,笑起来还会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姚曼茵以前最喜欢亲他的小脸。
但他的脸颊上,却还带着一块浅褐色疤痕,那是周岁时被烫伤留下的疤。
擦着擦着,姚曼茵的眼泪又滚了下来。
康康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第一个孩子,是她的亲骨肉!
世上有多少母亲,能对自己孩子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两岁大,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但是,徐成毅说不定已经命医院做亲子鉴定。
若是鉴定结果出来,他们母子俩,还有弟弟一家人都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边想着,姚曼茵渐渐止住眼泪,擦拭完后放下毛巾。
她缓缓摘掉孩子的呼吸面罩,将他托在臂弯中轻晃着,一手拿起床头的靠垫。
“康康啊...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没能让你健健康康长大,你不要怨妈妈。
要怪只怪你亲爸无能,不想认你。
还有任清暖那个贱人……一直不放过我们……”
姚曼茵的语声中充满愤恨,将对徐敬黎和任清暖的恨,强加在手中的靠垫上。
随后,将靠垫慢慢盖在孩子的脸上……
“对不起…孩子……如果你还能投胎……妈妈希望你再来做我和徐成毅的孩子……”
康康被靠垫捂住口鼻,原本就呼吸不畅的他,呼吸变得愈加困难。
他不由得从睡梦中憋醒,惶恐无措地摆动着手脚,拼命挣扎。
而姚曼茵却恍若未见,更加用力地按紧手里的靠垫,一面痛苦嘶哑,抽泣自语。
“…下一次…爸爸妈妈会好好待你……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康康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靠垫下也依稀传来他恐惧绝望的哭声。
但姚曼茵死死按着靠垫,任凭他如何踢打挣扎,都没有一丝手软。
她的手背青筋暴起,用力到靠垫都被她按扁。
不到五分钟的功夫,正在挣扎的康康突然两脚一蹬,身子直挺挺地僵在姚曼茵怀里。
姚曼茵蓦地一震,手指也僵在原处,浑身颤抖如筛。
又过了一会儿,见康康再也不动了,姚曼茵屏住呼吸,一点点将靠垫移开。
靠垫下,康康脸色青白,两眼瞪出,大张着口痛苦不堪,却再也没有别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