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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又一次迟疑了。
因为确实很难回答。
“顾淮，那我在换一个问题，我跟凌晚跌入水中，你会先救谁？”
顾淮：“……”
“虽然这只是假设，但你就假设回答，还有，我跟凌晚都不会游泳，也别正常逻辑想，我跟凌晚不会碰面。你自己也清楚，我们早晚都会碰面，又那么巧地掉入水中。”
“顾淮，你会先救我的，对吗？”
顾淮不知道，他只是想，不久前自己也做过的假设，居然有天就这么被林婉问出来。
他还是很不懂，难道他情商真的低？
……
凌晚说，男女间是有纯友谊的，但他跟林婉不是。
他虽然的确优越，也魅力无边，可有时候不能太自信，林婉一个真千金，真的就只是因为，不想沦为商业联姻的棋子，与他携手同创？换个性别，他这样的，早就被所有人说，他对人家有意思。
且，公司商界都已传遍，大概这就是男人天生的直男癌作祟？但在迟钝也不可能任何感觉都没有。
可惜，顾淮仍未有任何感觉，他跟林婉就是合作关系。
无论情商低，还是他反射弧慢，他都很清楚，他对林婉，就是搭档，跟廪生一样。
可凌晚？
顾淮思忖，为什么他犹豫呐？
——他该不会真如林婉所言，他是喜欢凌晚的吧？
……
顾淮想，应该也是喜欢的吧，但这种喜欢，又跟林婉说的不一样。
具体哪儿不一样，顾淮又不知道，然而他又很肯定，凌晚跟林婉同时掉水，他选择救的是，“当然是你了，你比她重要多了。”
他并没有说谎。
他只是称述事实。
但林婉并没有高兴，因为她知晓，顾淮这个回答，还是带着理智。
即便她很高兴，他选择救她，可她想要的并非他带着理智的回答。
她想要他第一时间，不假思索，身体本能的答案。
林婉笑了，“顾淮，你好像并没有完全听明白我的意思。我在换一个说法，在假如，凌晚不是你的死对头，而是你孩子的母亲呐？”
林婉想问顾淮这个问题，哪怕，至今她仍未有任何证据。
顾淮惊了，“我孩子的母亲？”
果然，林婉真的让私家侦探查宝剑了。
……
“对，假设，我的人设不变，仍是你的领导以及有恩于你的人，那凌晚她是你妻子，你孩子的母亲，你会救谁？”顾淮仍无法回答。
到底是谁发明的这个，也会把自己给埋了的问题？
顾淮头痛，“林婉……”
“你不要逃避，也不要过多思考，你就直接告诉我，你心里想救谁？”林婉急切，顾淮也不知道，忽然，他反问了林婉一个问题，“林婉，你说，我会娶凌晚么？凌晚为什么会嫁给我以及跟我生孩子？”
林婉怔在了原地。
顾淮的反问，也不是偷换了概念，他只是觉得，她为什么又要做这些，有得没得的比方。
真比喻的话，他这里还有一堆问题，那就是，如果按她的假设，凌晚是他孩子母亲的话，那凌晚为什么要嫁给他？
……
气氛就此嘎然。
耳朵还贴在门上的叶女士，不停地皱眉。
顾父将她拽到厨房去，“淮淮不是让你别偷听么？你怎么就不听呐？”
叶女士瞪了眼顾父，“你问我，我还问你，淮淮卧房的门，隔音怎么那么好？别把锅推给我。是，淮淮读书期间，我的确让你去换个隔音好的门，但你换的也太好了吧。扒了半天，耳朵发疼了，一个字我也听不到，咱们在不弄出点声音来，隔壁姓黄的，都快要笑出声来了。”
她着急啊。
先不说顾淮回来，她跟姓黄的battle还没分出胜负，就说顾淮跟林婉，究竟在里面说什么，她心绪一直不宁。
好像今儿要出大事。
……
她的菩萨，祖宗，今天可千万别出事。
顾父皱眉，“淮淮有自己的分寸，你要相信儿子。”
“我就是太相信他，才会让第一次登门的林小姐，这么没了脸面。你说，淮淮也真是的，怎么就那么不给林小姐一点面子？”叶女士怀疑顾淮，不是亲生的，她生的孩子，怎么没一点继承到，她察言观色的优良基因。
顾父撇她，“那还不是因为你太热情！好了，别管了，让他们自己处理吧。”叶女士还没被顾父抓回厨房，卧房的门，毫无预兆的打开。
登时，顾淮与爸妈大眼瞪小眼，尬的实在不行。
“哪个罐头打不开？给我。”顾淮冷漠，垮脸。
叶女士赶紧把手上的罐头，递给他，眼睛却往里面瞥，林婉面色无异常，俩人好像谈完了，“阿姨，需要我打下手不？反正我也是闲着，给我找点事情做吧。”
顾淮跟林婉并未在继续他们相互试探的问题。
因为彼此都很清楚，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
无论是林婉的假设，还是顾淮的反问，首先，它变成真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一。当然，林婉暂时还不知宝剑的存在，如果她今儿执意问下去的话，她可能会得到已有的答案。
即便她未执意，她也很清楚——顾淮即便真的喜欢凌晚，凌晚也不会嫁给他，别说生孩子了。
除非……林婉想这个千分之一的概念，应该不会落在她的身上吧。
“哪有让客人帮忙的，林小姐，你就坐下跟淮淮继续说话，我跟他爸马上做饭，很快的，不急。”只要林小姐脸色未有难堪，叶女士不捉急。
顾淮望着她喜悦过头的转身，还撞到厨房门，顿挑眉，“妈，林小姐不走，午餐说好了一起吃。”
叶女士立即发出了大笑，“好咧，妈知道，妈就知道。”
这句话，她中气十足，故意扬声。
好半天都未听到叶女士动静的黄女士，当即变脸，“切，还以为黄了。这龙井可真是能演。”
……
旋即，黄女士又给凌晚实况转播。
【晚晚，龙井没走，我跟你爸白期待了。妈可都是搬好了凳子，在龙井抹着眼泪或者怒气下阶询问，林小姐，怎么就走了啊？切，顾淮魅力真大，这么失礼，居然还不走？】
【晚晚，这龙井不会真的喜欢顾淮吧？】黄女士觉得，应该是真喜欢。不然的话，这么大的委屈，她居然还能沉得住气？
凌晚没回，洗漱完毕后，带上今儿特别萌的宝剑外出吃午餐。
她才没兴趣管两老太太的batt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