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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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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叶青青他们和方琼真正意义上熟起来还是在那次秋游以后。
    初三的上半学期,最后一个小长假国庆节来临之际。班主任带着同学们到了京城边上的一座名叫云梦山的山上秋游。
    那时候景区开发力度还不算发达,云梦山还没有被正式归为景区。
    秋天的时候山上一派金秋的舒适之感,高大的栎树、白桦树、朴树、杨树、银杏树等把整座山装点的金黄。厚厚的落叶踩在脚下发出脆响。
    本来班主任只打算来一次秋游仅此而已的,可是总有一些人爱搞事情。
    那几个爱闹得同学背着班主任串通全班同学准备在山上过夜。还偷偷租了帐篷什么的让人提前搬到山上。
    最后他们自然是没走成。班主任被这帮自作主张的学生气的没办法,可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而在叶青青的日记里就记录那天的情况。
    十月二日晴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云梦山里到处都可以听见同学们的笑,这样肆意。
    可是肆意的背后却是即将分离的酸楚。再没有一个秋日会这么让我记忆犹新。
    ………………
    当阿衿从一处巨石错脚掉进湖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来不及去叫别人,只是对着不远处正在玩闹的同学喊了两声就纵身跳进了湖里。
    秋天算不上有多冷,但是极速灌进衣领里的风很冷。
    当与水面接触的那一刹那,冰冷的水浸透了我的全身。
    我只能朝着越来越微弱,因为挣扎而引起的哗哗水声游去。
    阿衿,我不能失去你啊!我还没有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还没有和你去看明天的朝阳。阿衿!
    我在心里默默的哭泣,告诉自己要撑住,要努力的游过去。
    我想如果你要是会游泳就好了,也不会错把别人当成我。
    在秋天冰冷的湖里,我拖着你艰难的游着。好几次快撑不住的时候都会告诉自己要挺住。
    那天的夜好黑啊!黑的我都没办法看清楚你的脸,但是透过你温热的身体我知道你只是昏迷了。
    那天的风好冷啊!冷的我最后感冒了。
    那天的我好笨呀!为什么要把你一个人丢在岸边,去找救援。也不会让别人以为是方琼救了你。
    但是我想这个真相只能藏在我的心里了。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吧!
    那天叶青青把慕子衿就上岸后,就跑去找救援了。可是她跑的刚好是相反的方向。
    而提前跟过来的方琼看着躺在岸边昏迷不醒的慕子衿沉默了一会儿,坐在了慕子衿的身旁。
    等到班主任带着同学们赶到的时候就以为是方琼救了慕子衿,而方琼也没有说不。
    而找不到人的叶青青回到岸边的时候就只看见慕子衿被班主任背着走了。
    随后众人也都乘着夜色回家了。
    而叶青青在那个晚上突发支气管炎,整个假期都在病床上度过。
    叶青青是听见陆婵这么给她说的,医院的病床上叶青青面无表情的躺在那里。手上吊着液体。
    叶青青的支气管炎很严重,声音沙哑到说话都困难。她也没有再去辩解什么。
    就这样平淡的躺在病床上,听着陆婵告诉她慕子衿的状况。
    她想现在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与其让别人厌烦不如不说。
    她也没有让陆婵把她生病的事告诉别人,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她知道在这家医院的某一个病房里躺着她喜欢的人,但是她现在并不想看见他。
    国庆收假后,叶青青的病好的七七八八。为了不耽误课程她就那样带着口罩继续上课,对外宣称只是感冒。
    叶青青的话也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消瘦。
    而慕子衿的状况比她好很多,国庆过来就好的差不多了。而且和方琼的关系也有些熟络。
    这让叶青青更加沉默。
    后来的后来,方琼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的圈子里。不过方琼只和慕子衿更谈得来。
    因为叶青青从不主动和她说话,陆婵讨厌她那种矫揉造作的样子,周文彬对柔柔弱弱的女生不感兴趣。
    突然之间,这些人之间就成了熟悉的陌生人。客气疏远。
    不过中考在即也没有人会太过在意这些事情。
    方琼几乎是渗透式的进入慕子衿的生活,无孔不入却又让人挑不出毛病。
    后来啊,那段时间可以说让叶青青留下深刻记忆的就两件事。
    其中一件事就是文化节的那天。
    其实作为毕业班级是没必要参加这次活动的。但是校长为了减轻学生的压力,给每个班都安排了节目。
    她们班有两个节目,一个是大合唱,另一个就是陆婵自告奋勇的独唱。
    各个班级的节目都表演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了一些别的节目,里面就包括了陆婵的独唱。可是叶青青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位置内心一片焦急。
    陆婵不见了!
    从下午吃过饭就不见了。
    他们班的合唱她也没由来,叶青青知道陆婵一定是有事发生。
    陆婵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可是每一件事都没有落下。更别说这个独唱还是她自己报的节目呢!
    还有两个节目就到陆婵的节目了,叶青青不得不离开观众席朝后台走去。
    路过慕子衿时,叶青青的余光瞟到了和方琼说话的他。
    叶青青内心已经可以算得上麻木了。
    没有再迟疑,抓着手里书包朝后台走去。
    她先去找了主持人告诉他陆婵因为有事耽搁了,只能她替陆婵上场。另外节目单也临时做了变动,把陆婵要唱的歌换成了叶青青唯一一首熟悉的歌。许美静的《明知故犯》
    叶青青其实并没有边听歌边做事情的习惯,可是自从那次秋游以后突然就喜欢上了这首粤语歌。
    一遍一遍的听,好像看见了傻傻的自己。
    主持人再三确认自己是否要唱这首歌,要知道这可是有校领导观看的啊!唱这么……这么没有青春气息的歌?
    “就这首,别的我也不会唱!”叶青青无所谓的说到。
    反正就要毕业了,谁还在乎这些啊!
    “相信大家看节目也都看累了,那么接下来就让大家放松放松眼睛,仔细聆听来自初三一班叶青青同学为我们带来的歌曲!大家掌声欢迎!”
    主持人并没有报歌名,说完后就退到一旁。
    叶青青就这样缓缓的走到舞台中间,而平时隐藏在校服下女生柔美的身段显露出来。
    陆婵本来准备的是一条浅粉色的长裙,结果穿在叶青青身上愣是成了短裙。
    柔和的灯光打在叶青青身上,浅粉色的纱裙如梦如幻美丽的不可方物。
    舞台下的学生们都沸腾了,而慕子衿的眼里也有掩饰不住的惊讶,接着紧紧的皱起眉头。
    而坐在一旁的方琼看着舞台上像仙子一样漂亮的叶青青眼里闪过一丝嫉妒,接着她一转头就看见慕子衿的眼神紧紧的交织在叶青青身上。
    低下头,方琼眼神变幻莫测。
    前奏响起的时候就引起了底下同学的骚动。
    “为何要落泪
    落泪仍要一个面对
    无谓的负累
    怎么不忍失去”
    干净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忧伤,叶青青唱的很认真。
    这首歌在叶青青空闲的时光里一直回放着,虽然粤语还是唱的不太标准,但是也有八分像。
    “其实我不怪谁
    在你掌心里
    偏偏我要孤单寄居”
    叶青青越唱越自然,摆脱了羞涩和不自然。唱的投入而又感伤,就像是回到了那个阴雨天。细细的描绘画中人的样子。
    “为何要恐惧
    寂寞时欠一个伴侣
    甜蜜中受罪
    怎么讲都不对
    无论你想爱谁
    在你掌握里
    我热情随时在手里”
    是啊!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子生生的把她和慕子衿的关系拉开。
    叶青青眼神不由自主的就瞟到了舞台下的慕子衿,还有,他旁边的方琼。
    没由来的悲凉。
    如果她早点把话说清楚,如果那天她没有跑去找救援,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那些陈旧的岁月被这个外来者搅的稀碎。而自己的执着和骄傲也变得一文不值。
    “谁也知夜夜与她那内情
    可惜我瞎了眼睛
    真相哪需说明
    而我却哼不出半声”
    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昏昏沉沉的脑袋。还有无以言状的委屈。
    叶青青涩涩的嗓音唱着少女酸楚的心事。
    “谁也知夜夜与她那内情
    甘心去做你布景
    得到你的爱情
    还要再得到你任性
    …………”
    慕子衿看着台上唱着歌的少女,微风渐起吹动她飘逸的裙摆。他好似看到了她眼中闪烁的晶莹。
    内心有些无法述说的难受。
    难道青青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生成的时候,他的心里非常的,难受!
    “一切原是注定
    因我跟你都任性”
    他们都是骄傲的!
    叶青青唱完就淡淡的转身走了。没有注意到台下的骚动。
    而后来舞台这边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因为陆婵还没有回来,给她家里打电话也没人接。而刚才她又接到了陆羽的电话。
    看了看时间正应该是他们上晚自习的时间啊!
    “我给老师请了假!青青你和婵儿最熟她要是心情不好会去哪呢?”陆羽一边往校外走一边问电话那头的叶青青。
    其实刚才陆羽在上晚自习的时候看着手机里的好几个未接电话,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真怕是关于陆婵的事。乘着老师不注意躲在桌子下面接了电话,结果听到了让他慌乱的消息。
    他没有想到本来只是一个逼迫自己做出一个决定而已,没有想到陆婵对自己的举动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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