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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之后，许承岐不再继续授课，但中医养生课程依旧继续，只是授课老师换成了另一位非常儒雅的中年教授。
陈小曼看着自己的课表，略有些多情的思考：是不是因为自己不用继续再上中医养生课了？
想过之后的陈小曼又有些难受。
自己应该跟许承岐不会发展出什么特别的关系来，如果有一天，许承岐找了女朋友……
想到苏晴梓叫他“老许”，当时觉得好笑的她，现在也有些酸溜溜的。
老许，很得意吗？老许还不是不喜欢你。
陈小曼腹诽了一阵，换上一身衣服去向暖。
姜黄色吊带连衣裙，裸色细带高跟凉鞋，头发散下来，左右挑起几股绑在后面。
随意又大方。
上次拍摄的片子已经出来了，陈小曼得去向暖跟曹林萧商量选图跟版面的事。
“这是什么狗屁要求？我不同意，签也罢不签也好，我不会同意这样的要求，你跟他们说，爱合作合作，不拿别人当人，趁早拉倒！”
办公室内传出来曹林萧的吼叫。
自打冯鑫出走、向暖扩张，曹林萧的脾气与日俱增，当然也与他无尽的工作量以及飞速提升的水平有关。
陈小曼笑着摇摇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曹林萧插着腰，背对着写字台气鼓鼓地站着，写字台那边是他的助理孙宁，见陈小曼推门，马上就将哀求的目光递了过去。
陈小曼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随后开口：“老曹，怎么了？”
曹林萧转身看到是陈小曼，表情和语气都缓和了不少：“合作方瞎提要求，想把他们pass了。”
说着，比了个枪毙的手势。
“什么要求？把你气成这样。”陈小曼走上前拿起写字台上的几张照片看。
“第一，封面必须出现他家品牌logo，要有品牌产品在封面，logo还要中英文都有。”曹林萧掰着手指细数罪状。
“这个……倒也不是不行，如果是长期合作有好处的话，也能让步啊。”陈小曼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呵。”曹林萧冷笑一声：“你以为这就完事了？还要求，黄金那几页，必须是他们的御用模特的产品图，然后是他们代言人的图，里面要不少于多少多少字的宣传。”
陈小曼皱眉：这也太霸道了。
“还没完。”曹林萧甩下一叠合同：“看到没，他们重新拟定了合同，以后的版面由着他们挑？反正我是做不到，我们是时尚杂志，虽然是要吃广告这口饭，但也不能把杂志做成广告小册子吧？不然跟街上宣传人流的有什么区别？”
连珠炮似的说完这些话，曹林萧才想起，陈小曼的照片曾经被人用作那种用途，而且还是由于自己的疏忽造成的，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陈小曼当然知道他突如其来的不好意思从何而来，但也闭口不谈，只说杂志的事。
“能不能想办法中和一下，这次品牌到底也还不错，几百年老牌子了，在国内口碑也可以。”陈小曼委实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他们家代言不是殷十五吗？这么大的咖，上咱们杂志也不辱没啊。”
曹林萧摇头：“不。我做杂志目的是宣传时尚，为了美。没有为了美的追求，杂志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死了算了！”
顿了顿，又说：“这次开了口子，你这样，他这样，以后杂志五十页，有三十页在打广告，真的会有人买去看广告？长远来看，也不行。”
陈小曼无话，的确，做杂志方面，曹林萧更专业，对向暖，也是他最了解。
看陈小曼不说话，曹林萧的语气又缓了下来：“你说的这些，助理不是没想过，过去谈，也是没辙，他们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要求，说要不就不合作，要不就按他们说的来。”
陈小曼皱起眉头，用指甲一下一下敲打着办公桌的桌面：“金岁那边呢？”
曹林萧摇头：“捂得严严实实，什么情况都打听不出来。”
“那咱们就按自己的来吧。”陈小曼忽然坚定了下来：“你说的对，咱们应该好好做产品，用户量和口碑，都可以持续积累，只要东西好了，自然有的是人看，有人看了，就有未来。”
见陈小曼这么快就赞同了自己的想法，曹林萧颇有些受宠若惊，马上说道：“就是，你这么好看，凭什么上不了我们的封面？”
说着，曹林萧拿起一张照片：“我觉得这张好看，当封面不错，你觉得？”
陈小曼也最满意这一张，当时曹林萧就从专业布景、打光以及调色等多方面分析了这张照片的好处，她听得云里雾里，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好看。
“我也觉得这张不错，你觉得行就行吧。”陈小曼笑笑：“我的提议不错吧，这次照片效果都很好，多年之后再看，肯定还是好。”
曹林萧这就有些心虚：“唉，就是不知道多年后人的眼光还是不是这样了，但现在出来的效果绝对是惊艳的。”
两人今日意见相同，心情都不错，凑在一起几下就搞定了一切。
……
半个月之后，杂志印刷出来，网站一秒钟也换上新banner和内容——向暖和金岁同时发布了新一期刊物。
陈小曼在学校对面的报刊亭买杂志：“老板，所有时尚类杂志，当期的，全给我那一份。”
老板记得这个漂亮又豪气的学生，每次来都对这位衣食父母很客气。
“其他的都有，就是……”老板捆着杂志——太多，根本抱不动，得提着。
“就是什么？”陈小曼早上才上完课，没上网也没买杂志，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就是向暖没了。”老板说道。
“啊？不是以前都有的吗？不进了？”陈小曼诧异。
“不是这个，进肯定都要进啊，这一期向暖卖得太好，一下就空了。”老板扎了个牢固的结，给陈小曼将杂志送了出去。
陈小曼压抑住自己的喜悦，故作不屑道：“能有金岁好？”
“哎呀，金岁这一期就跟往常一样，谁知道向暖就爆了呢？我看以后可得多进点向暖了，你明天再来买，我可能就进到了。”老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