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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凡，是吧？”医生看了一眼床上的肖凡。
“嗯，是我。”肖凡一秒变脸，用非常认真的眼神看着医生：“大夫，我今天可以回去吗？”
“可以是可以，但抗癫痫的药最近最好不要停，给你开了，你去缴费拿一下吧。”医生递过来一张单子：“感觉好点了就可以离开。”
“好。”肖凡点点头，收下了单子。
“走吧。”她掀开被子，往床底下挪。
脚还没落地，肖凡就差点栽了一下，陈小曼赶紧扶住：“小心小心，别摔了，等等再回去吧，等你好些，我给你点个粥过来喝。”
肖凡不再拒绝，而是点了点头。
“对了，昨天你送我来的医药费还有救护车什么的，多少钱？”肖凡拿出手机：“手机转账方便得很，我扫你一下。”
陈小曼本来不太想收，但想到肖凡刚才说过的话，还是据实说来：“交了一千，不知道能退多少。”
“行，我给你转一千，退了的我就拿着吧。”肖凡操作了一阵，拿过陈小曼的手机给她转了钱过去。
看着到账的一千块钱，陈小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肖凡不需要别人的同情，甚至连正常的帮助都是拒绝的。
如果是互相利用、两不相欠的关系，倒让她能好受一些。
陈小曼收起手机，决定岔开话题：“你考研弄得怎么样了？上次听说你保研稳了，选好导师没？”
没想到，这话一出口，肖凡的眼圈又红了。
陈小曼一愣，赶紧错开目光，看向一旁的床头柜。
难道是没保成功？
但她前天才听说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差才对……
陈小曼有些懊悔自己提到的这件事，本以为可以让肖凡开心开心，但这么看来，还不如提一提那帮让她操碎了心的学生会干部来得好一些。
“呵，保研。”肖凡淡淡一笑：“不想保了，想直接出来工作。”
可能是经济方面的问题，陈小曼倒也理解。
“那也行，早点工作，等跟你一级的研究生毕业，说不定你都当领导或者出名了。”陈小曼笑了笑，举了举自己正在振动的手机：“我去拿粥。”
要不要跟肖凡说一声，说自己可以借她点钱，让她好好读完研究生呢？
陈小曼犹豫。
肖凡还挺有天赋，要不然也不会考到这里来，如果不继续学下去的话，也是有点浪费的……
况且她之前想读研的意愿还那么强烈。
粥拿在手里，陈小曼想了又想才推开病房的门。
肖凡坐在床上抽烟。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烟，昨晚吐成那个样子居然还没丢。
“咳……”陈小曼被呛了一下。
肖凡对她抱歉地笑了笑，掐灭了烟头。
“来，吃点粥。”陈小曼将粥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了包装袋。
浓郁的米香和鲜美的气味盖过了烟味，甚至连陈小曼都暗暗吞了口口水。
但粥是不可能吃的，全是碳水，升糖又快，绝不利于减肥。
陈小曼赶紧转移目光。
肖凡喝了几口，又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压了半天才压下去。
但热乎乎的粥下肚，整个人似乎都被安抚了下来，肖凡有些后悔刚才跟陈小曼说的那番话。
说到底陈小曼也是个外人，还曾跟自己作对。
没事讲这些出来，露怯。
肖凡有些难受。
但看陈小曼表情依旧坦荡，情绪又缓和了几分。
“这些话我也就跟你说过。”肖凡缓了过来，又跟从前那个精明且雷厉风行的肖凡一样了。
“嗯。”陈小曼点头，看肖凡的样子，也知道她回过了味，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了。
“我也就听听，过几天就忘了。”陈小曼笑着让肖凡宽心。
“谢谢你昨晚送我来，明后天我请你吃个饭吧，叫上咱们之前学生会的几个关系好的。”肖凡直了直身体，轻轻打了个嗝。
学生会哪里有关系好的？除了手底下的心腹干事，不都是死对头么？整起来恨不得你死我亡，反倒是退下来之后都三三两两成了朋友。
陈小曼在学生会里关系真的算不错的，也就一个与世无争的老好人云悠悠。
“好。”虽然心里对这个“关系好的”有些不大认同，但陈小曼还是应下了这次邀约。
“居然能请到咱们学校传奇的陈小曼了，我面子不小。”肖凡恢复了状态，开始说笑起来。
大家戴上面具，居然交流更顺畅了。
也许本来，生活就是狰狞的，面具才是安详的、和谐的、惹人爱的。
陈小曼也笑了：“欺负了我两年，好容易消停了，为吃你一顿饭又开始了，怕不是你小气，不想请我？”
二人说笑之下，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不多时，肖凡感觉好了许多，便跟陈小曼一起回了学校。
路上，陈小曼才得空给许承岐发消息：“谢谢你。”
隔了一阵，许承岐也认认真真回了三个字：
不用谢。
规矩又标准，像小学生示范作文。
陈小曼忽然想起，那时候许承岐上课，学校里有女生看上了他这副好皮囊，况且年龄差距也不是很大，便偷偷发邮件或者写信求交朋友。
许承岐还认认真真给人家写了回信，让这些女生好好学习，交朋友也不能让考试及格……
陈小曼偶尔看到过一次，差点笑掉了头。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肖凡问道。
“没什么。”陈小曼摇摇头：“想起之前别人出糗的事，就觉得挺好玩的。”
肖凡点点头，又用八卦的目光看向陈小曼：“哎？小曼，你有男朋友吗？”
陈小曼一愣，这事儿她不考虑。
因为签了任何一个公司之后，男朋友这种事约等于想都别想，除非咖位够，否则一切听从公司安排。
“没。”陈小曼摇摇头：“太忙了，也没认识几个男生。”
这倒是真的，学校里的男生，还真跟她都是普通同学关系，见面最多打个招呼，坐一张桌上吃吃饭。
“哦……”肖凡点点头：“开学就大三了，不想着找吗？”
陈小曼摇头：“也不想啊，学校里谈的恋爱，出去还不是一样散了，不如不谈。”
肖凡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再提起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