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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曼笑着接过了那张纸，然后跟露西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届时南女士会在酒店等您，谢谢哦。”露西对陈小曼露出一个非常职业化的微笑，然后快步离开了。
“哇，这就是专业的经纪人？”白薇蓝注视着露西的背影说道：“到时候你是不是也会有一个？”
“这才不是什么经纪人。”陈小曼笑了笑，将纸折起来放进自己口袋里：“正经的经纪人怎么可能跟我这种小角色对接？这就是个跑腿的助理，助理中的助理。”
“哦……”白薇蓝有些失望：“那她的经纪人是哪个？”
南红的经纪人？陈小曼从上辈子毛线一样乱七八糟的记忆里抽出来一根：“经纪人肯定是掌握一定资源的啊，南红这么大牌的明星，经纪人肯定没那么简单。”
南红的经纪人很擅长包装南红这种文艺片女主，打造女明星文艺女青年的人设，她带出来的女明星，不是插花就是弹钢琴，空闲时间不是穿着麻布衣裳背大包去旅游，就是餐风饮露在家断食冥想，突出一个仙气飘飘不接地气。
后来她们合开了工作室，也带出来了一批诸如此类的明星和网红。
南红当了幕后老板之后就不怎么出来拍戏了，偶尔应老友之邀客串一下，其余时间就走走秀，在时尚界露露脸，然后在家数钱。
陈小曼没跟她打过交道，只从以前的各大论坛和微博等处随便了解了一下南红，一时间，还真拿不准要怎么跟她相处。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临到了要去见南红的时候，白薇蓝又上蹿下跳想跟着，陈小曼推脱不下，恰好这时白薇蓝的男友打来了电话，这才让这个猴精安分下来。
陈小曼随意打扮了一下，背了个小双肩包就去见南红。
见南红跟见殷十五有点像，没必要浓妆艳抹摆出一副要走红毯的架势，都是千年的狐狸了，谁跟谁讲聊斋呢。
还是朴素点，显得自己谦虚。
华兴酒店。
这间房子显然不是南红自己住的，只不过是包下来用来谈事的，一个个头矮小而瘦的女人给陈小曼开了门，客套着将她让了进来。
陈小曼知道，这是南红的经纪人，也是未来南红工作室的二把手黄芸。
“南红，陈小曼来了。”黄芸对南红直呼其名，二人看上去没有地位高下，是很平等的同事关系。
陈小曼谦虚地笑了笑：“南老师好，黄老师好。”
“她是你老师，我可不是什么老师，行了，你俩聊剧本吧，我有事先走了。”黄芸对南红挥了挥手，转身关上了门。
南红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陈小曼坐。
陈小曼在心中叹了口气：南红快三十五岁的人了，在戏里演的女一号还不到二十岁，自己二十岁出头的人，却要演一个年龄比南红还大的女反派。
这差距，令人难受啊。
就这，戏里的云迦还是改小了年龄的，秦雨遥这个角色五十多岁，她只需要演三十多岁的人就够了。
“南老师，我经验不太丰富，请您多指教。”陈小曼笑着拿出了自己的剧本。
剧本上面用七彩马克笔涂了很多遍，还有各种标注，一本剧本被涂抹的乱七八糟，可见陈小曼的用心。
南红看着剧本，又看了看陈小曼，觉得这个姑娘有些不可小觑。
但对戏时间紧张。
二人凑在一起一会儿比比划划，一会儿又研究表情、身位，还就眼神的问题讨论了很久。
“毕业工作签了吗？”对剧本结束的时候，南红貌似无心地问了一句。
陈小曼轻轻一皱眉头——这是要学殷十五？
“还没。”她实话实说。
“有意向吗？”南红继续问道。
“想签大点的娱乐公司，资源多一点。”陈小曼笑道。
这很像一个学生说出来的话。
“嗯？比如呢？”南红问道。
“比如耀世，金煌这样的娱乐公司。”陈小曼继续说道。
想进耀世不假，但进耀世的原因却是不可告人的。
“呵呵。”南红轻轻一笑，眼里尽是“你个小屁孩子懂什么”的嘲讽。
“年轻人有理想是好事。”南红端起茶喝了一口：“但也要看看自己的理想配不配得上自己。”
陈小曼挑挑眉，假装不懂。
“耀世金煌这些娱乐公司，一年要签多少毕业生练习生？出头的才几个？”南红说道。
陈小曼低下头，作茫然状。
“与其进这些大公司当底层劳动力，不如在小公司搏个前程，你觉得呢？”南红循循善诱。
奈何陈小曼一颗心全放在耀世上，决无可能动摇。
但她还是点点头：“南老师说得有道理。”
“你如果有意向的话，我正在筹备一个工作室，现在各方面已经差不多就位了，年底或者明年就能成立，欢迎你这样的娱乐圈新鲜血液进来。”南红露出了一个笑。
她不年轻了，虽然保养的特别好，但近看，还是能在眼角眉梢找出一点疲态和细小的皱纹。
陈小曼咬着下唇点点头，似乎在思考。
“我老早之间就知道你了，你是给《向暖》在当模特对吗？那时候向暖可真大胆，就不上b牌的广告，你比殷十五殷老师风头都高。”南红开始吹捧陈小曼。
要是真的信南红这番鬼话，陈小曼觉得自己才是最大的那个傻瓜。
殷十五何许人也，人家火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撒尿和泥巴玩呢，就算是那次殷十五风评下降，那也是大家都在针对殷十五，对她……也不过就是几句“长得挺有风格”、“哪家的小嫩模”之类的评价。
总之，其实还是自己蹭了殷十五的热度。
陈小曼心知肚明。
但她还是假装开心地，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哪里，就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的背后是实力啊。”南红说道：“我看出来你演戏也很有天分，不会全是运气吧。”
陈小曼赧然一笑：“南老师过奖了。”
“总之，良禽择木而栖，你好好想想，在我们工作室成立之前加入，还有其他福利。”南红伸出了手：“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