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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只白鸽扑腾着翅膀从树林里飞出,引得树叶纷纷飘落。南亦看着白鸽飞去方向,不由沉默,微眯的眼睛里透射出的全是危险的光芒。
这么多年,既然那个人还不放心他,当初为何还要派他来这?
如果只是灭门就算了,想他这些年一路走过来这种事情也没少干,只是如今多了一个不确定因素,他如何才能像之前那般,看着和他毫不相识的全族人一个个淌着血倒在他面前,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赴往下个任务点?
王小岚……
南亦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将汹涌澎湃的心情平定下来,若他不动手,等那个人来,王家一族定然不会走得太过安逸。
“不是说要带我去你家找你爹爹帮我洗长笛吗?”他还是那个谦谦君子,风风翩翩,“快点赶路吧。”
王小岚大眼睛闪烁着,在得到南亦的肯定后,不自觉地将手中的寒烟翠握得更紧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连声答道,“对对对,我们快点走吧。”
说着,王小岚毫不避嫌地抓起南亦的手大步朝前走去,她神态自若毫无扭捏的神情饶是南亦也不免愣了神。
王家本就身处大山之中,又因要常年躲着仇敌而在荒无人烟的山沟沟里过活,经历了几百年的变迁,市面上的那些繁文缛节怕是早就忘却了吧?不理凡尘俗世,不问人心险恶,和之前属于他们的盛世相比,如今的生活相比才是他们更想要的。
净如白纸,清如明镜。
王小岚抓着他的那只手,袖子里正是她当时将寒烟翠所放进去的地方,袖中的钗花随着她的走路起伏动荡,时不时地敲击在南亦的手上,冰冷刺骨。
他眸中神色晦暗不明,握成拳头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终是没有下的去手。
“可南亦最后还是下了手,王家上上下下七十三口人,就只有王小岚和王二富张三喜三个人幸存了下来,张三喜不能接受自己的婆家连带着自己差点被王小岚害的死无全尸,于是将王小岚赶出了乌头镇,而王二富和张三喜搬离到了乌头镇的边缘地带,也鲜少与人来往了。”
“孟珵就是后来的王小岚。”
“再后来张三喜想要孩子冲冲喜,改变现状,可王二富好像先天有什么缺陷,却又耐不住自己妻子的再三要求,无奈之下王二富鬼迷心窍地找到了一个偏方,就是饮用其他新生命的血,可以提高怀孕的命中率。”
而王二富碰巧在山里打猎的时候遇到了一窝狼崽,他便趁着大狼不在的时候将一窝狼崽的血都喝完了,喝完血正准备离开的王二富又害怕被大狼报复,于是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防身毒药涂在死了的一窝幼崽身上,这样只要和幼崽有过接触的大狼就会当场死亡,也没有人会在知道他的事情了。
只是王二富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做法让张三喜生出来了一个怪物,一个从小就对血有着一种几近偏执的喜爱的怪物,他怎么能将这个怪物留在世上?
在一次雨季的山体滑坡里,他亲手捂死了自己的儿子,将他埋在了后山深处。
他们给那个孩子取名叫王有福,却不想有福会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哥哥!那里有个人!”
龙旂和龙旻前脚刚跑回南院,脚跟还未完全站定,龙旂便发现远处的池塘边上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身形有一多半都隐藏在月色深处,让人看不真切,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那个人的轮廓。
池塘边上的不远处就是一面墙壁,旁边有着一间厢房,里面住着张三喜。
“走,我们去看看张三喜还在不在里面。”龙旻边说边往张三喜住着的厢房靠近。
“小心!”
还不等龙旂和龙旻两个人走到张三喜住的厢房门口,只见池塘一处水突然涌动,一道黑影从里面窜了出来,动作敏捷且迅速地从龙旂的面前划过。
与此同时,厢房的门被人打开,里面站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那个女子面容消瘦,眼大无神,皓齿红.唇,三千青丝随着夜风肆意飘散着。女人阴狠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朝着龙旂和龙旻二人所站的方向看去。而方才袭击过龙旂的东西以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迅速窜到了女人身后,带龙旂定睛再看去时,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在女人的肩膀坐定。
那东西不过人半个手臂的长度,浑身上下趟着水,毛茸茸的身躯,小小的眼睛却瞪的圆溜,里面的凶狠光芒与它立身的女人如出一辙,尖锐的牙齿上下动着,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
而这个女人,正是骨瘦嶙峋的张三喜!
“你进这间寺庙到底想干什么?”
见到这一幕的龙旻再也忍受不住张三喜此时的模样,鬼气冲天,但却占据着未亡人的躯体,难怪寺庙的结界对她不起作用。未亡人的身体还活着,即使这个女人是死的,只要她待在未亡人的躯体里,她就能够像活人一样去活动。
这种禁术龙旻只在一个地方看到过……
“你既然已经在这间寺庙里学到了你需要的东西,为什么还不原因放过这些无辜的人?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刀疤和王二富都是你杀死的吧?”
“哈哈哈哈,放过他们?凭什么?他们自己没有本事活下去,怪我?”张三喜全然没有了昔日唯唯诺诺日益忧愁的模样,此时的她张狂且张扬,目空一切,丝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指着站在不远处池塘边的那抹黑影道,“你们寺庙收人都是不挑的吗?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凶手啊!就是他害了我哥哥,可是呢?你们这些人非但没有追究他的责任,还给了他一道几乎完美的避难所?凭什么?他动手杀害我哥的时候,谁来给我哥营造一间避难所啊!”
张三喜说着说着,苍白的脸上渐渐流下了两条泪痕,血一般鲜红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