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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然,似遗憾地摇头道,“姑娘是在此等要等之人。”话顿,他有些感叹,“看来是陆某出现的不是时候。”
“不是这样的。”陆可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个女儿身这时候出现在密林之中,难免别人不会想成她是来私会情郎。
陆可淼心中不知为何突然着急,手足无措地解释,“有个人昨夜在此处同我说了件事,我冥思苦想了一日未果,不得已才入夜赶来此处,还望公子不要误会才好。”
陆居易到没觉得他有什么好误会的,只是,“不知是何事苦苦困扰姑娘,不妨说出来,陆某虽不才,但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分力量,姑娘觉得呢?”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确实是真理掌握在多数人的手里。
如此想来,陆可淼倒是爽快地将昨日夜里发生的事情统统讲于陆居易,末了还不忘抱怨,“我且说了种什么不一定能得什么,可他非不信。为了证明他错误的想法,我今天种了一天的铁锹,不出意料的一无所获。”
“噗。”陆居易没忍住轻笑出声。
种铁锹?真是名有趣的女子。
陆居易纠正道,“此事并未有姑娘想的那般令人失望。这不,姑娘此时也收获了一位听众不是?”
男子月下明眸带笑,流光溢彩不知摄了谁的心魂。
此番话语若有所指,倒是让陆可淼又愣了神,羞赧道,“照公子的话来看,那人所坚持的,可还是有几分道理?”
“这是自然。”
陆可淼身侧不远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陆居易眉头一皱,见她没有察觉,不着痕迹地朝她靠近,“姑娘,此番天色想必那人是不会来了。”
他琢磨着开口,“不如陆某先将姑娘送回家中吧,近日雾露河不甚太平,姑娘孤身一人还是不要在这里逗留太久为好。”
陆可淼四处张望一番,发现夜已深,看来那个人今夜是真的不会出现。她撇嘴,朝着陆居易微微欠身,“那就有劳公子了。”
“无妨。”
陆居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路保持着适当距离跟随在陆可淼身后,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小道中响起,不知为何两人陷入沉静,都不再言语。只是踏着月光,去往归处。
陆可淼和陆居易前脚刚离开,不过片刻便有一人从方才陆可淼身侧的草丛里走出,目色阴厉,双手握拳看向二人离去的方向,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此时的祀主楼阁灯火通明,陆可淼被陆居易送到门口,见此情景心中暗叫不妙,只得匆匆跟陆居易告别,然后盘算着怎样说辞才能让爹爹不至于太过愤怒,饶过她这一次。
陆可淼被陆居易目送进祀主阁的大门,见四周无人便悄悄避开正堂,绕到后院书房再绕回自己的房间。
正值三月初春,晚风徐徐不急不躁,后院繁花朵朵盛开,鹅卵石铺垫的幽静小道清香扑鼻,烛烛灯火微微摇曳,拉长了路经人的身影。
书房旁的茶花丛里传来踩过木枝的喀嚓声,动静不大,却足以惊动房内窸窣谈话的二人,也吓到了恰巧路过书房正大门的陆可淼。
“谁在外面?”祀主的声音从房内传出,不威自怒。
话落同时,书房大门被猛然拉开,祀主双手扶门,身形有意无意地挡住室内之人。少了遮挡物,门内光线肆无忌惮地窜出,投在地上,照在陆可淼的身上,好不刺眼。
祀主见陆可淼愣愣地站在门口,眉头不觉一紧,鹰眼般锐利的目光打量着陆可淼,沉声道,“小米说你身体不适,提前歇下了,为何此时会出现在这里?”
这可如何是好?陆可淼眼神闪躲,不敢直视祀主,心中已经大乱。
祀主是她爹爹,可她却从未开口叫过一声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更是不敢。
陆门村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对阶级划分、官僚等级极为重视,对于村长、祀主这种在村子里有足够话语权的人来说,哪怕是直系血脉也不可称呼其辈分,只能以村中身份唤之以示尊敬。
况且,祀主是整个陆门村出了名的坏脾气,即使这个人是她爹爹,陆可淼也还是对他心存畏惧。
陆可淼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傻傻站在他面前站了有多久,可能只有片刻而已,她却好像是过了万年。
当她快在祀主的威压下将自己夜里独自出去的事情全部交代时,祀主提前松了口,没有抓住那个话题不放,而是一脸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番,随后对陆可淼低声道。
“你先同我进来,我有要事与你商量。”
陆可淼点头,暗自长舒一口气,随祀主进了书房。
这是陆可淼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就连已故的娘亲因为没有祀主的允许都没有进来过,想来也是有些可笑。
恍惚间,陆可淼忆起多年有个身姿妙曼气质独特,长相和她娘亲相似的女人问她,祀主心系全村子民除了她母女二人,可曾埋怨过他?
彼时她虽口中未曾回答,但心中已有答案。
怨。
娘亲独自一人十月怀胎将她生下,祀主知晓此事却从未来看望过她们母女二人,此为其一。
她五岁时,祀主派人将寄居在村西老张家破落庭院的娘亲和她接回了祀主阁的破落庭院,此后便将她们禁足其中整整一年,这是其二。
祀主在她十岁生辰那段时日,日日夜夜待在书房内,不出门不吃食,娘亲挂念他身体,昼夜寝食难安以泪洗面,三番两次去书房求他出门用膳,却次次被他派人用武力驱逐,视为其三。
事迹诸多,难以例举。
娘亲爱这个男人爱到丢了自己,到头来却是不了了之。
陆可淼深呼吸,压下心中的酸涩,却发现书房内早已站着一个人,调笑的目光打量了她许久。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陆可淼在雾露河源头偶遇,跟她打赌种瓜能得瓜种豆亦能得豆的无聊之人。
“公子为何会在这里?”陆可淼大惊,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