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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只是袖手旁观,想管也管不了,而他是过河拆桥,他能管,可他不管,这就高尚了吗?”
“别说了。”
宣洛转过身去,不想再听他说话,可路殷却不依不饶,偏偏凑到她耳朵边去接着说,
“还有当初,也是他让我想办法骗你的,他倒真的是很爱你,不忍心让你看到他残忍的一面,也谈不上残忍,他不过是冷漠罢了。”
“你闭嘴!”
宣洛转身将手里的包砸在路殷身上,
“你说的我一句也不信!还有你少推卸责任,这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你爸爸!
是路中原破坏了顾岐寒的家庭,害死了他的母亲,霸占了他的产业,你再诋毁别人也改变不了,你就是一个烂人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诋毁他!”
路殷听着这些话,不怒反笑,这些年来,这种话他听多了,半点也戳不到心窝子,
“我是烂人的儿子,呵……你就不是烂人的女儿?还有我是不是在诋毁他你心里清楚。”
“滚!”
“你们俩小声点!没看到医院禁止喧哗吗?谁是家属?”
“我……我是她同事,她怎么样了?”
看到医生,宣洛立刻跑过去问询,心里默默祈祷薛安琪千万不要有事。
“病人从高处坠落导致肝脏和脾脏粉碎性破裂以及多处骨折,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那就好……”
宣洛终于松了口气。
“去把费用交一下吧。”
“好。”
宣洛接过护士手里的费用清单,立刻跑去交费,可这一看,各种费用加起来将近三十万,再加上后续费用……
“我去交吧。”
路殷看出宣洛的为难之处,主动拿过了缴费单,宣洛却拒绝了,
“用不着,你滚远点。”
说罢,宣洛便独自去了一楼缴费,处理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手机上显示着顾岐寒的几个未接来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忽然,宁远从大厅门口急匆匆跑进来,一看到宣洛便跑了过去,
“宣洛,安琪呢?她怎么样了?”
“你先冷静点,她已经没事了,只是伤的有些重,得养上一段日子。”
“伤的很重?她人呢?”
“刚转去icu,你……你们分手了?”
宣洛这么问也没有别的意思,其实他们分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宁远却自责的厉害,一下子把事情全怪在了自己身上,
“都怪我,就算是分手,我也不该一走了之,如果我能跟她好好说,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
宣洛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整个事件中,薛安琪到底也是自作自受,可宁远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现在还要遭受良心的谴责,他才是最无辜的人。
可是她又怎么能把实情告诉他呢?
“那你现在这儿陪她,我还有点事,回头再来看她。”
宣洛快步走出医院门诊大厅,她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一出门,她便看到医院停车场外围那辆熟悉的黑色路虎。
顾岐寒颀长的身影靠着车身,指尖燃着一点火光。
她相信顾岐寒不会是一个冷漠的人,就像当初她在天台上第一次遇见他,他脱给她外套,给了她一块蛋糕,像后来他给她钥匙给她钱让她去逃。
后来,他又对宣洛那么好,对七七也那么好,他一定是个善良的人啊。
“宣洛。”
一看到她,顾岐寒便掐灭了烟蒂。
宣洛向他走过去,她知道顾岐寒抽烟,但很少在她面前抽,更没有像今天这样,烟草味都留在了身上。
他们一起回家,一路无言。
“咳咳……”
进入客厅,宣洛忍不住咳了两声,顾岐寒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有些烫手了。
“我去给你拿药。”
“我想问你点事。”
“好。”
顾岐寒点了点头,将药片和水杯都放在桌子上。
宣洛望着他浅色的眸子,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亦或是,她在担心,一旦问了,他们就结束了。
“你想问什么?”
“薛安琪的事,你知道吗?”
顾岐寒点了点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知道。”
“那你有没有让她……”
“有,有她提供的笔记,我才可以追查到星源娱乐,博曼公关等等,然后一点一点拔除路中原的爪牙。”
“那你拿到之后为什么不帮她呢?”
“因为实施也需要时间,如果打草惊蛇,让路中原察觉,那么便功亏一篑。”
顾岐寒说这话的时候始终注视着宣洛的眼睛,这让宣洛更加无法接受。
她可以理解顾岐寒想要扳倒路中原,也理解他必须做一些打擦边球的事情,可是他怎么能如此坦诚无愧的说出这些话。
宣洛深深的吸了口气,克制着翻涌的情绪,
“如果你知道会发生今天的事,你会早一点帮她吗?”
顾岐寒摇了摇头,
“不会,我不能失败。”
“那你就可以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孩子遭受那样的折磨,最后落到如此下场吗?”
“她无辜吗?如果没有我,她就不会有今天了吗?”
“可是你明明能帮她的!”
“宣洛,你要明白,帮助任何人的前提是,不能打乱自己的计划,否则你的善意终将得不偿失。”
“……”
宣洛看着顾岐寒平静而冷漠的眼神,想不出话来反驳。
他还真是浑身都散发着理性的光芒。
宣洛以为,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她以为顾岐寒哪怕真的做了,也会向她解释,说他也是无奈之举。
可是她错了,一条卑微低贱又自甘堕落的生命流失与否,在上层社会的争斗中,在他的眼里,根本无关紧要。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帮我,也仅仅是无关痛痒的施舍吗?”
提起这个,宣洛眼泪不知不觉就滑出了眼眶。
顾岐寒眉心微蹙,
“你跟她不一样。”
“我不知道我们哪里不一样,我今天看到她从楼上掉下来的时候,就落在我的面前,明明是那么沉重的一条生命,为什么在你们眼里就那么轻?”
宣洛低下头,不再看顾岐寒,声音低位,
“我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我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温老师,没有遇到你,我一个人在那个地方,会不会也是如此结局。
不,会比她更惨,我真真切切的知道,被囚禁在那里,连自由也没有,就像一颗石子,在暗无天日的铜墙铁壁中碰撞摩擦,一天天失去锋芒,失去棱角,最终,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