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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寒冬时节,踏雪而行。
丝毫没有阻碍苏盼几人的脚步。
楚天歌初时还残留内伤,夜深人静时分,自是难掩痛处强忍。
日子一长,怎么瞒的住苏盼。
苏盼多的是修炼之法,瞧了楚天歌的资质,不过片刻就寻到他能学的。
还不惜用自身的修为,帮着楚天歌运转功法寻气感。
不过短短半月有余,楚天歌就已非昨日可比。
楚天歌白日跟着苏盼学习学问,夜间就勤奋练气,日子转瞬而过。
路上瞧见苦楚的人,苏盼也没有假装不见,带着楚天歌行医施药。
还寻了一处占山为王的寨子,利落的一力压制后,在一旁让楚天歌用所学管制。
真是别说,楚天歌天分着实不差,平时又甚是用功,改了一个山寨也不难。
更何况还有个武力值强到爆表的苏盼在,红衣也在苏盼出手前后,就纠集了一众附近的人手,也跟着楚天歌听从调度。
半个月的时间,此处的山寨彻底改了样子,不止从苏盼手里求了良种,在山上寻了几处良田开垦耕种。
短短时间自给自足自是不能,但这些人也曾经是良民,就算有那种本性恶劣之人,楚天歌也丝毫没有手软,将人寻出来杀鸡儆猴一番。
又真真切切拿出好东西,还帮着修筑灌水之物,再有良田耕种,找了手下在附近行事的人,跟重新找出来的山寨主事联系。
山上各种好东西,也都带着寨子里男女老少,一一认识学了制作之法,不止是勉强能过活,反而只需要时间久些,此处更是世外桃源般。
说定来日会有人来招安,他们尽管顺从听命,有想要留在山上的,自然还可以留下,想要下山的也不会有人阻拦,楚天歌才压下未完事的遗憾,继续跟着苏盼离开。
楚天歌自从这一次的事情后,对姐姐所教的东西,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改天换地也未尝不可,惊叹之后楚天歌更是认真,就连心中隐藏的伤痛,也丝毫顾不上分毫。
在楚天歌的心中,就像姐姐所言,“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他诸多的苦难,都是对他的历练,如今他性格依然坚定,该是增加浅薄学问的时候。
苏盼见楚天歌,夜间再没有被噩梦惊醒,反而常常美梦连连,那爽朗的笑声吵醒苏盼不少次。
瞧见时间差不多,在九王爷传信前来,说年节过后会回京城后,苏盼就带着楚天歌来了九王爷封地。
苏盼一行人还未到城门,就见着王侍郎王尚荣早已等在城外。
不是为难自己的苏盼,待楚天歌知晓根底后,就怎么舒心怎么来,这跟随在侧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起来。
不愿让九王爷多虑,苏盼一行已经精简人马,却还是有二十余人。
跟随的马车上,不是吃喝所用,就是一路苏盼所写的书册。
苏盼真的是尽心尽力教导楚天歌,不光只教授他自己所学,一路上也买了不少书册,挑拣了得用的说给楚天歌听。
就光这些书册,就装满了两辆马车。
苏盼坐在行进稳稳当当的车内,一脸欣慰的瞧着楚天歌。
楚天歌一手拿着书册,一手在车厢内方寸的小桌上,不停的写写画画。
“主子,咱们到城外长亭了,奴婢瞧着是王侍郎等在那处。”红衣在车厢外扬声道。
这一声把楚天歌也唤回神来,眼中重新展露夺目光彩,抬头问道:“姐姐,可是这个王侍郎的夫人,扶助姐姐多年?”
“对,就是他,没想到他也来了九王爷的封地。”苏盼微微额首道。
“红衣,停车前去传话一声,由着他们安排住处,客随主便。”苏盼这次就是来见人的,自然也就不会故作姿态。
红衣在外应了一声,就跳下马车,脚下生风片刻就到了长亭外。
冬末春见,春寒也是冻人。
长亭四下通透,点了火盆也让王侍郎文弱书生,冻得快要缩成一团,亏了九王爷赐下的狼裘,若不然他在这片刻也等不了。
刚紧了紧身上的长裘,就见着一忽明忽现的身影眨眼间就来到眼前。
也亏了红衣的身法快,王尚荣努力辨认,还来不及害怕,若不然定然要吓出好歹。
红衣身影一顿,就站在长亭外,对着王尚荣福身一礼,“奴婢红衣见过王侍郎,奴婢主子带着弟子前来拜会还请侍郎引路。”
这个下马威,可是将王尚荣好一个吓,总归官场厮混,面上丝毫不露怯,微微额首道:“大驾光临,九王爷早已在府上设下盛宴,还请虚谷先生赏脸一聚。”
“主子曾言客随主便。”红衣。
“好,那就先行入城。”王尚荣看着红衣说道。
红衣福身一礼,就转身带着残影离开。
王尚荣一脸慎重,对着身旁护卫头领道:“你先行一步,将此处所见尽数告知九王爷,我带人随后先去落脚处。”
“是。”侍卫头领听王侍郎吩咐,就利落的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王尚荣回头看了一眼苏盼的车队,见着红衣已经稳稳坐在马车上,吩咐侍从一声,就被搀扶上了马车。
车外侍从待王侍郎坐定,就扬声道:“回城。”
苏盼在车内不知红衣的动作,竟然让王侍郎坐立难安,就连远在城内王府内的九王爷,听了侍卫头领的传话,心中也是万般滋味。
苏盼还在跟楚天歌借着王侍郎引出来的王夫人,又追忆了一番前尘往事。
引得楚天歌,又是心疼了一番姐姐,又许诺日后定不让姐姐再劳心费力。
苏盼见着就这么简单几句话,就让楚天歌把手下的杂事,尽数都接了过去,心下自然万分欢喜,不过面上的笑还带着几分苦涩。
戏精盼再次上线。
“主子,还有一盏茶进城。”红衣在外尽职尽责的提点。
苏盼听了这话,手脚麻利的从车厢的暗箱中,拿出易容的各种东西,进城的时候,正好易容完成。
楚天歌在旁微张嘴巴,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看姐姐易容,但他还是觉得万分惊叹。
“姐姐厉害。”楚天歌赞叹。
苏盼微微一笑,端着一张丝毫瞧不见原本模样,更甚者略显苍白的老人,用苍老微哑的声音道:“天歌调皮了,师傅如何教导你的,不论瞧见何事,定也要宠辱不惊。”
楚天歌见姐姐入戏,习以为常的配合,诚惶诚恐端正姿态,拱手长拜道:“师傅教训的是,天歌定不会再犯。”
苏盼抬手抚须,脸上带着满意的浅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