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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褚决，邹珩突然记起一事。
“您刚才是不是说她进到单位的时候是一月份？”邹珩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冯恺说过后，还特意翻看一眼资料，确定自己并无出错。
“可褚决说她是在前段时间的清洗过后才进来的新人。”
本该是同样的资料和相同的答案，却在此刻出现差错。
还在外面的褚决，双手举起在窗外来回挥动着，想要进到屋内。在外面路过的人看来，他就像个傻子一样，时不时地还喊上两嗓子。
“褚决知道，应该是袁局同他说的，不该啊。”冯恺由此疑问，不得解答。
二人将目光集中在褚决身上，褚决被这么一看，以为自己是说错了话，连忙停下，比划着手势想要问发生了什么，可哪有人看得懂。
“可能只是记错了吧。”冯恺迟疑地讲出这句话。
“不是说袁局极重视这件事？怎么会在这种问题上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邹珩正要接话，审讯室内忽然之间有了响动。
只瞟了一眼那边，冯恺便冲出监控室。
邹珩没有跟过去，只站起来走到那单向的玻璃前站着。玻璃与摆放电脑的桌子中间有一段距离，刚好给邹珩留出倚靠的空间。
审讯室内记录员被女子紧勒着脖子，不明原因，令人困惑。
若说沈天震死的还算活该，那现在动一个小小工作人员是做什么？
冯恺进到那屋，女子利落的放开手，并且帮记录员整理好衣领，而后坐回到椅子上。
那本该锁着的手脚，不知在何时已被她褪去，在这屋里她竟是完全自由的。
“你刚才可以跑。”冯恺道。
“可是我不想。见着你之前，我本来是想着要走的，但现在见着了你，这想法就没了。”
冯恺对眼前这女子的印象，仅限于声音，其余的几乎完全都想不起来。一时之间，他也不太想继续这次审讯，又见这女子能力不凡，常人奈何不得，只好选择由自己亲自将她送回至关押处，待明日再说。
审讯处还剩下的人连同那记录员，一行三人押着那女子走远，褚决也有时间凑到邹珩身边去问刚刚看他做什么。
“我问你，你对我有没有说过假话？”邹珩直言，面对褚决没有丝毫遮掩。
许是觉得褚决可信，又或是认为褚决没那个必要，邹珩在这件事上是信褚决的。
“骗你？”
褚决也不知邹珩是在说什么，只知道这必然是刚刚他不在屋内时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就追问起邹珩，一定要知道邹珩与冯恺在屋内说了什么。
“我和老冯在工作上关系事不大好，但他绝对不会是在背后阴我的小人。你究竟在问什么？”褚决面色严肃，全然不把邹珩的话当作随口一问或是简单的小事。
“你刚才不是也听到了，那女子是在一月份来的你们单位……”邹珩道。
邹珩还未说完，褚决便从中打岔，直言不可能，“那可是袁局亲口和我说的，要出错也是老冯这边的问题。反正那资料都不太准了，再多错一处也是不奇怪的。”
“真的吗？”
对此，两人均没有多言。或许，是想要回避什么，但也可能真的是邹珩想多了。
审讯已经结束，邹珩无需在此处静坐着，褚决在将他送至楼下时却要他一人离开。
“车，你开走吧。我一会儿走着回去就行。”褚决道。
嘴角虽上扬着，褚决却显露出烦闷之色。
邹珩没有挑明，向前走去，在上车之际回头瞧了眼褚决。褚决仍在楼门口，只是神色飘忽，不知想些什么。
绕着圈开了许久，回到家已是天黑。邹战平已回到家中，在邹珩坐下时出奇地主动问了邹珩这一下午去了哪儿。
邹战平其实也是刚从褚家回来没多久，回来前褚决早就回去了。褚决一进屋便直奔自己房间，还锁了门，任凭褚爷爷这么叫都不理会，最后还是褚奶奶嫌吵，褚爷爷这才罢休，不再去问褚决怎么了。
褚决进门时的脸色说不上不好，但也与往日有些不太一样。
邹珩听完邹战平讲述褚决的奇怪之处，没有直接回答邹战平。
向来乐观，不会不听褚爷爷话的褚决会如此，邹珩也是倍感意外。待他想到他离开褚决单位时褚决的反应，他对褚决的这一态度似乎也并非没有解释。
“难道真的出了些意外？”邹珩心道。
“我们下午去了他单位，许是见着那杀沈天震的凶手，他有些看不惯吧。”邹珩随后简单说了这么一句。
这其中，敷衍之意占了绝大多数。
邹战平心知邹珩定是有什么不想说的，不愿去逼问邹珩，却因着临走时褚爷爷要他一定问出什么这一句话而不得不继续问下去。
而这样的被邹战平详尽追问，邹珩也是第一次遇见。
“你褚爷爷担心褚决，紧张的不得了，你也不好让他睡不好觉不是？”邹战平道。
邹珩无奈，本不想要这些小事情打扰到老人家，要他们多思，现下看来却是不大可能了。
“其实，也没什么……”
事件的经过，无需太多的赘述，邹珩也知道邹战平想要的无非是个结果而已，因此耗费的时间也并不多。
听过之后，邹战平也确实说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褚决这孩子心性到底还是差了些，怎么遇见这么点小事就被打击成这样子。”邹战平言语之中微有些失望。
不过邹珩却不这样认为。
褚决在他走后，一定是又回去问了什么并且是知道了写什么才会如此，不然也不该是这般反常。
“你明天去看看他。我瞧着你褚奶奶今天看他使小性子，一直忍着火没发。他再这样下去，好不容易缓和些的关系可就要毁了。”
“我知道了。”
……
邹珩本想着带褚决出去跑跑步，全当散心。哪知到褚家的时候，却被褚爷爷告知褚决昨儿大半夜就走了。
一通电话打过去，邹珩默默退出褚家，也是不想要褚爷爷听到写什么。而电话那边的人，听着声音似是还没睡醒。
“这么早，找我？”褚决含糊道。
“昨天袁局都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
褚决刚要说，但似乎磕到了什么，“啊”的一声叫出来，再讲话时已然清醒。
似是发觉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褚决连忙找补一些。
“我，我没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