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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就那么几个字，褚决还磕绊了一声。在听者耳中所得到的讯息便只有褚决在撒谎。
“你在哪儿？”邹珩不愿在电话里去追问，边走边说，得到褚决所在之处时刚好走到车前。
“我马上就到。”
这一句马上，邹珩足足耗费了近二十分钟才到。
褚决的住处在意雅致小区中，距离单位不近，但这似乎也并不是为了上班而选的住处。进到小区，内部设施齐全，清早未过，还能看见有人晨练。
褚决就随便坐在花坛边上，四处张望着。
见他气色，相比于昨日邹战平对他的描述应该是好了很多。
“我三点多才睡，七点不到你就给我打电话。邹珩，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想要借我精神不济……”
“你这张嘴这么能言善辩，昨儿怎么不和褚爷爷解释清楚？到头来还要我帮你去解决。”邹珩扫过褚决，眼神停在褚决身后。
那是一个母亲带着孩子，小孩子走路还不大利落，身上穿着的衣服又很厚，歪歪斜斜的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
那母亲也不怕孩子摔，连手都未从衣兜里拿出来，但一秒都不曾离开过孩子的视线依旧能让人觉出她对孩子的宠爱。
邹珩看着这一场景，竟是入了迷。
“你看人家孩子做什么？要喜欢，自己找个老婆生一个不是最好。”
因着刚起床，褚决这脑子似乎还没能接上弦。他并非故意说这话，却还是狠狠在邹珩心窝上戳了一刀。
“上楼吧。”邹珩也不说什么，只是脸色差了些。
两人进了屋，褚决去给邹珩冲点什么，回头想问他要喝什么，却见着邹珩神色见略显萎靡，想到刚刚的话，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失误。
“邹珩，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真的只是……”越描越黑，越说越不靠谱。
讲到后面，褚决没听到邹珩说话，便识相地闭上嘴，不敢再多言。
“你说的没错，有什么好慌的。”邹珩淡淡道。
“我这不是怕你……怕你心里不舒服吗。”褚决小声说着，似是怕声音大些会把天花板震塌一般。
趁着褚决尚有一丝愧疚，邹珩毫不犹豫将其利用，质问他昨日在自己离开之后究竟做了什么。
“如果没见袁局，知道什么，你也不会回家失态，还敢将褚爷爷拒之门外。在我面前，你就省省说废话的口水吧。”邹珩道。
躲不过去的逼问，只是这来的人不是褚爷爷来，而是邹珩。
面色犹豫，褚决只差用胶水把嘴粘上，也省得他纠结。
“你这么不想说，要为袁局隐瞒，想来不会是什么小事。可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许是后句话给了褚决些许勇气，再开口时，褚决也觉着自己这心底的愧疚会少些。
“其实……”
这两个字刚说出来，屋里的座机就响起了声音。
知道褚决座机号码的人并不多，就连邹珩都是不清楚的。邹珩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褚爷爷打来的，便接过褚决手上刚烧开的热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噢……啊？现在吗？……好，我知道了。”
褚决也不是避讳邹珩，那边打来电话的人实在是没给他太多说话的机会。
“昨天，法医回去接的那个案子出了些问题，袁局要我现在就赶过去，没时间和你解释了。”褚决冲进屋内，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身干净衣服。
再出来时，邹珩还未离开。
“你们的对话时间应该不长，概括着说说的话，从这儿到你单位的时间足够了。”
邹珩言下之意竟是在这种时刻也不放过褚决。
无他办法，褚决只得应下。
……
“昨天，我在你走后是找过袁局。可我不愿说的不是那女子资料有差错的事，是我偷听到的几句谈话。袁局也一直在找沈天震家人一事，说那几个家人手上握着的名单若能找到，对他今后行事会大有益处，尤其是在压制营地这件事上。”
“随后，袁局说他知道沈天震家人就在我爷爷手上，打算利用我去将人要走。”
褚决说话间吞吞吐吐，不过从头到尾也不过耗费了几分钟而已。
前往单位的路还远着，又赶上了堵车，时间更是会加长一些。褚决不知该如何面对邹珩，毕竟他的位置现在着实有些尴尬。
身为军人出身的袁局，如今却想方设法想要压制他从前为之效力多年的地方，这也是褚决昨日不想要和自家爷爷说的原因。若爷爷知道，那两边还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
邹珩也在褚决话音落下后明白了褚决的为难之处。只是，最后褚决还是要做出选择。
沈天震家人现在就在那儿，袁局要他去带人走，那是上司对下属的命令。他们虽不在营地之中，没有那般服从的规矩，可褚决仍是该去执行领导布置的任务。
但褚爷爷若知其缘由，不去找到袁局是绝不可能的。至于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就没人能预测的到了。
“你现在不准备把事情告知给褚爷爷，是已经有了打算，想要去帮你们袁局了？”邹珩问道。
“怎么可能？那份名单，如今我也知道其重要性了。随便把人给出去，要是真让袁局问出来那名单，还不知有多少人会落在他手上。要是在爷爷手里，或许会秉公惩处，袁局可就未必了。”
褚决也算是头脑清楚，没有在这件事上糊涂。
“你既然做了选择，又在那儿折腾什么？”邹珩又问道。
“我是有了结果，可我也得能躲得过去啊。袁局哪有那么好对付？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他。”
“那就拖着吧。”邹珩道。
“嗯？哎！好主意。左右我现在都还没正式恢复原职，只是挂着名，被吩咐做些事情。到时候我就说病了，天天窝在爷爷家，想来他也不会追到我爷爷那儿去。”
褚决越想越美，嘴角边的弧度久久无法落下。
这兴奋之时，说话也会不仔细些，难免会出差错。褚决今日被叫去单位，若被袁局盘问出什么，想必他是想躲也躲不掉了。想到这里，邹珩只好给邹珩泼了盆冷水，说了他几句，也免得他到时乐极生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