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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上去，邹珩直至晚上都没能等到褚决下楼。打电话过去，却无人接听。
时至五点半时，下班的人自大门而出，脸上满是回家的喜悦。慢慢的，楼里的灯除了一楼大厅之外都关了，仍不见褚决身影。
若是出了事，又怎会这样平静？
邹珩心觉不对，下车过去，却因孤身一人还并非工作人员而被拦在外头。他心想着就算是褚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袁局也是要褚决回家才能去说服褚爷爷，不该把人扣住才对。
正想着，袁局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袁局问道。
“只有您一个人下来了？”
“不然还有谁？”
袁局左右看看，他下楼的时候楼里基本都没了声音，怎么可能还会有人？
“褚决今天不是去找您了吗？”
“我吩咐了他几句，就让他下楼了去找别人了。”
口吻镇定，不见焦急。或许这可以是因为年长者的沉稳，但也可能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袁局见邹珩不语，而后问邹珩是不是要找褚决，若是的话两人正好顺路去到褚爷爷家。
问这话时，袁局还面含微笑，似全不知情。
这样的逼真，令邹珩根本无法分清真假，又如何辨别褚决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下楼去了。
“怎么，有问题？”袁局见邹珩久久不语，随口问道。
“褚决今天进这栋楼后就再没出来过。”邹珩道。
没有隐瞒，并非是不想试探。邹珩只是不想有什么意外发生，也在赌袁局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去做这件事。
其实，若真想要褚决怎样，那段时间褚决在禁闭室中是袁局下手的绝佳机会，袁局不至于今天动手才对。
“他真的已经离开了吗？”邹珩问道。
淡淡一句话，好似逼问。
袁局听过之后所有的只有奇怪与不相信。
“你在怀疑我。”
话中并无疑问之意，袁局基本确定邹珩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合理猜测。
虽说这猜测有些跑偏，可也不是没有道理。
而于邹珩来说，他想听到袁局一句真话其实不难，难得不过是这话能否真的让他敢去相信。
“你进楼里去看看吧，我在这儿等你。”袁局给邹珩让路。
他自问今日所做过的事光明磊落，何惧邹珩质疑。
就在邹珩踏上楼梯打算一层一层找时，袁局却出声说了句话。
“今天褚决从我办公室出去之后，好像有人找他。”
“谁？”
“关着门，听不大清楚。”
站在大厅里一直听着两人说话的那安保人员，听到这里也似乎想起了什么。
“等等等等，我记着今天好像有几个人去到禁闭室后面去了，我还以为是谁犯了错，就没注意。你们过来看看，没准是你们要找的人呢。”
“又是禁闭室？”邹珩下意识问道。
邹珩的第一反应就是袁局又想将褚决秘密关押，可也在同时注意到了那安保人员的措辞。
“禁闭室后面是什么地方？”邹珩跟过去的同时问道。
“是……”
那人正要说，便被袁局两声咳嗽震了回去，不敢言语，只微微弯着身子溜回到他的岗位上，为两人调出当时那段视频的存底。
保安室的视频，本是三个小时便会覆盖，只不过他们所在的单位特殊些，在覆盖之前会自动留底，也算是有些先见之明，怕出什么事情。
因着记不大清楚具体时间，这人找起来也需要些功夫。趁此，邹珩做出想要闲聊的态度与袁局说起话。
“这地方，只有大楼前面一个出口吗？”邹珩问道。
“怎么会？除了正门之外，院后面还有停车场，有些人是开车上下班，就不会从前门出了。”
“你也是大题小做，褚决说不准是从后面走了呢。”袁局道。
邹珩看了看他，见他面露疲色似是累了，也懒得解释什么，更不愿再开口说话。
“有了，就是这几个人。”
画面只有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褚决在与几个人走过去时还在说说笑笑，并无异常。几人一路至禁闭室，在一转角处拐过去，在这之后便没了镜头。
“怎么回事？”邹珩语气忽然变得冷淡。
那语调，把站在他身边的袁局都吓了吓。
安保人员咽了咽口水，随后解释说那边没有监控，算是一处死角。
“之后的一天，都没有人从那儿再出来过吗？”
“没有了。”
短短的对话间，邹珩按下空格将视频暂停，转身去看袁局。
这是袁局工作过不知多少年底地方，有多重要袁局比谁都清楚。死角的出现，会带来多少危险，袁局也该知道。
而知晓这一点却不修复，任其存在着，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袁局是刻意为之。
“您没什么想说的？”
问话没有得到回答，邹珩笑了笑，却丝毫没有缓解屋内令人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的气氛。
自看到视频，袁局就再没开过口。
见此，邹珩也不坚持去等袁局的答案，大步从从袁局身边经过，直奔褚决在视频中消失的地方。
天色阴暗，楼后的灯是没有开的，邹珩拿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亮，但手电筒的光亮毕竟有限，他能看到的也并非全貌。
“你不用找了，我知道那边通向哪儿。你这么走下去到那还不知道要几点，跟我上车吧。”袁局出现在楼后门的门口，大声叫住邹珩。
“想要帮我，却又犹豫，怕牵连自身？”邹珩走近后道。
“不论什么原因，先过去看看吧。”
自褚决单位至目的地，开车足足四十分钟才到。
“那地方后面有两辆常年停着的备用车，他们不会走过来的。”袁局在下车前打消邹珩的疑问。
这一路，袁局只说了个地址司机便开来了，没有导航也没有绕过路，他们显然是常来此处。
在两人下车后，司机也没有在原地停车，而是在径直开远，似乎已经预料到两人一时之间不会离开。
这一件件，让邹珩不得不在进门之前给邹弩发个消息过去，一是要邹弩去问褚决是否回家，二是提前告知一声，也免得倒是有所差池，他与褚决都被困在此处无法脱身。
抬眼，此处装修的有些复古，却没有招牌，四周亦是如此。这一切，仿若故意不想让人知道身处何地，也不想被人一眼看穿是做什么生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