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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方唐皱眉。
“还记得她那个初恋吗？”阮静安现在已经不管不顾了，如果方唐执意为娜菲莎顶罪，那事情真的会出现逆转，那她这一年多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阮静安，你别乱说！”娜菲莎试图阻止阮静安。
“当年她那个初恋出轨，你为了替她我出头，找到那个人和他打了一架。那个人受伤了，你也受伤了，但你不知道吧，就在你住院的当晚，娜菲莎陪在那个男人身边，并求他不要和自己分手！”
方唐眼睛陡然瞪大，“你怎么知道这些？”
当时阮静安还没有到娜菲莎身边做助理，按理说她不可能知道。
“呵，这是她亲口对我说的。”
“我没有！我为什么要说这些东西！”娜菲莎极力反对。
“那是我刚来你身边做助理的时候，方唐想你求婚，你没有答应。当晚你在家喝醉了，说你并不爱方唐，其实还有些恨他，因为他破坏了你和初恋的感情。”
“不，我没有说过。”
“后来你也无意间透露你和初恋还一直保持着联系，并且约定等你在这个圈子站稳脚跟以后就脱离方唐，然后和他在一起。”
“方唐，你不会信她说的这些鬼话，对不对？”娜菲莎阻止不了阮静安，只能抓住方唐的胳膊，不让他听阮静安说的那些话。
方唐眉头皱了又皱，他不相信娜菲莎会这样对自己。
她不会的。
“阮静安，当时开车的就是我，你编再多谎言也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方唐一字一句道。
阮静安脚步不由往后趔趄了一下，“你会后悔的。”
方唐深吸一口气，“我会不会后悔并不关你的事。”
“因为你的顶罪，害死我妈的凶手会一直逍遥法外，这叫不关我的事？”阮静安大声质问。
方唐别过头，“我愿意接受最重的刑罚，当是对你和你妈妈的赔罪吧。”
听到方唐这么说，娜菲莎暗暗松了口气，不过面上还是抱着他一直哭，并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律师抓了一把头发，其实什么抓马的案子，他都碰到过，但仍被方唐义无反顾的顶罪而惊到了。
“他会被判多久？”阮静安靠在椅子上，经过警局那一场争吵，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
“如果罪名成立，少说两年，多则四五年都有可能。”
“我要他坐最久的牢。”
因为要清楚整个案件，所以阮静安把她和方唐之间的事也跟他说了。他曾反复问过阮静安一个问题，她对方唐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么，她开始说没有，但后来她还是承认了。
她对方唐是有感情的，只是是在她妈妈出事之前，之后她找上方唐也并非只因为他是娜菲莎老板，还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可这一年半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已经磨掉了她对方唐的感情。
他又问磨光了么，阮静安说还没有，但相信方唐替娜菲莎顶罪的那一刻，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他不需要再问她，这个问题也不再重要。
“这个案子关键还是要看你。”
“怎么说？”阮静安抬头看向律师。
“看你肯不肯谅解他。”
阮静安皱眉，“所以还需要我签谅解书？”
“是。”
“我不会签。”
“那就别签，不过还有一样。”
“什么？”
“这一年半间，方唐给了你一些钱，这些钱如果他们一方主张是对你母亲的赔偿，那对方唐的减刑是非常有利的。”
“所以需要我证明这些钱是我的卖身钱？”
“别把自己坑了。”律师呼出一口气，“男女交往总会有牵扯一些钱财方面的往来，你要认定这笔钱是方唐做为男朋友对你的馈赠。”
“那得要他承认我们之间是男女朋友关系。”
“他会承认，不然他会判的更重。”
与律师聊完，阮静安回到宗令昀家，里面黑漆漆的，门前隐约有个身影，吓得她脚步顿住。
“宗老师？”
“嗯。”
他应了一声，阮静安这才敢走上前，想打开门口的灯，但被宗令昀阻止了。
“不妨在黑暗中看看这个世界。”
阮静安在他身边坐下，用他的角度看了看四周。她不懂为什么要在黑暗中看世界，但这一刻是真安静。
“方唐替娜菲莎顶罪了。”
她说完才想起来自己没跟宗令昀说过这些事，主要是考虑到他也不喜欢听。
“你更恨他们俩谁？”宗令昀问。
“都恨，但在方唐替娜菲莎顶罪那一刻，我更恨他了。”
“那就让他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可要我饶过真正害我母亲的凶手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阮静安猛地看向宗令昀，她突然想通了。
方唐进去了，娜菲莎留在外面，等于娜菲莎失去了庇护，那她不就能好好报复她了？
没错，几年牢狱算什么，她要毁掉她所有。
想到这儿，阮静安不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我蠢啊。”
宗令昀也笑，而且笑得很大声。
“你笑什么？”
“我妈自杀了。”
阮静安：“……”
她看着还在笑的宗令昀，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这笑绝不是开心，甚至比悲痛更可怕。
“救回来了吗？”
“挺决绝的，直接从大桥上跳下去了，捞了三天才捞到，早死透了。”
阮静安抿紧嘴巴，所以昨晚他知道的消息，今天还先把她送回家然后才去她妈的丧礼……
“知道她为什么自杀吗？”
“为什么？”
“我爸又出轨了。”
“……”
“她以为他们是彼此相爱的，所以可以不提过去犯下的那些错，余生好好相爱，好好在一起，可……狗改不了吃屎，我爸和家里的小保姆好上了。在我妈以为他们很甜蜜的那些日子里，我爸从我妈床上下来，转头就去了小保姆床上，她得知真相后接受不了，跳河了。”
“那，那你爸呢？”
“他说自己很后悔，还打算跳楼呢。但真有心去死，谁都救不了，不过是他演给外人看的把戏而已。”
“你……”
“我不难过，一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