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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越……
太子……
素闻金家嫡女金子卿对太子殿下情根深种,又怎么会突然的对太子有如此之深的恨意?
难道是……
“你到底是谁?”沈彦抬眸死死的瞪向金子卿。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简直判若两人。
这实在是让他难以不去怀疑。
金子卿言笑宴宴:“如果沈大人告诉我太子殿下的秘密,那我也告诉你我的,如何啊?”
“这怎么可能!”沈彦霍然转身,须发皆张,暴怒道:“金子卿,你分明知道现在太子殿下才是老夫现在唯一的希望,却想要利用我知道当初的秘密来对付他?你莫不是疯子?!”
“利用你怎么了?”金子卿白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来,“沈大人您都这样了,还有能够被利用的点,不应该感到高兴吗?不然,要是当真一无是处了一点能被利用的价值也都没了,那您不就没救了吗?”
“那恐怕……要让蓬莱县主失望了。”沈彦牙关紧咬,“老夫……还是要赌太子,赌他相信老夫决不会出卖他,这才是我唯一的生路。”
金子卿有些无奈的撇撇嘴,她歪过头去,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来。分明是那样一张端庄温柔,娇美可人的脸,可在沈彦的心底却如同魔咒般,勾得他浑身发毛:“那可真是抱歉了,这条生路本县主已经给沈大人您堵死了。”
“你什么意思。”沈彦脱口而出,明知道不该顺着金子卿的话走,可还是上了道。
“我在大殿上的时候给了苏家一件礼物,您可还记着?”金子卿眨巴了下眸子,纯然天真,“那件礼物是您的侄女,当今睿王妃亲手所写的您的罪证。”
为了防止被自家带来的恶犬吃掉,金相容被逼无奈,将当初所有的罪证都亲笔写下。
从万宝斋是如何仿造的赝品,到赝品如何顺着戏班子和恶犬一道流入秋萍居,再到苏贵妃是如何找来的那些说谎话的验证那些赝品真伪的仆从,事无巨细。
那张条子上所写的‘万宝斋’和‘苏贵妃’,已然暴露了苏家在背后的参与。
如此说来,便是沈彦已经背叛过一次萧楚越了。
沈彦会赌萧楚越,无非是因为那丝仅存的信任。如今那仅存的信任已经荡然无存了,像萧楚越那种惯会背信弃义永诀后患的人,是不可能再任由知道更多秘密的沈彦继续苟活。
“你……你!”沈彦心中胆战,可愤怒大于恐惧,他飞扑着上前想要掐断金子卿的脖子,却无奈身后有链条锁着,如何挣扎都没办法前进半步。
害自己身败名裂的人近在咫尺,可沈彦却够不到,不由得让他的心率更快了几分:“蓬莱县主的报复之心果然强悍,真可惜,老夫当年没能杀了你!”
“不仅没能,还给我留了证据和手段,将你诓害至此。”金子卿眼中的笑意有深了深,就好像沈彦眼中的绝望。
金子卿将自己锋利的爪子收了收,毕竟她并不是来吓唬他的:“沈大人,您考虑好现状了吗?要不要转过身来投靠我?虽然之前你设计了我,但我并不想要你死,你现在投靠我,说不定真的能活哦。”
“你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
“我想要知道姚家案子的一切。包括所有的手段。”
沈彦一愣,没料到金子卿最后想要知道的居然是这点:“你想要为姚家报仇?”
“姚家的事情有太子在背后拉扯,有了整件事情的始末,我也好继续利用你们先前做好的局继续下棋,好打败你们自己啊。”
沈彦一噎,不知怎的,他竟然相信,金子卿能有这样的手段:“讲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保你性命,让你做一个安全的流放犯。东山再起怕是不可能了。”金子卿话倒是说得实诚。
沈彦的心中百转千回,金子卿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是禹王萧楚靖,还是峥王萧楚河?其实关于姚家的事儿,萧楚靖也曾参与其中,只是牵扯的不够深,但也没少在里头和稀泥搅混水。但萧楚河呢。
“你如何实现你的承诺,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济安堂也曾救下过不少江湖人士,她们自然有手段保护你。至于我背后的主子是谁,就不劳烦沈大人费心了。”
“我说过,这是拿你命做赌注的赌局,选择权在你。若沈大人觉得活着无趣没什么意思想死了,大可以那条路都不选直接一头撞死。”金子卿声音很淡,却足够有威慑力。
沈彦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只见他呆滞的坐在石凳子上,双眼无神,嘴巴干裂。
“之前姚家的那些罪名,都是被冤枉出来的。”
“有一双姓夏的夫妇,她们拿了钱,来京城告了假的狱状,陛下忌惮姚家已久,便顺水推舟,判了姚家的刑。”
“那夫妇现在何地?”
“这我就不知道了……”沈彦摇摇头,“还有叛国之事,和苏家嫡长子,苏青容有关。”
苏青容是苏家的天才,当年姚家出事时,他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
“我只参与了前面一件,后面的你要查就只能从苏青容下手了。”沈彦看向金子卿,从她凝着寒霜的眸子里一眼看去,他不觉一愣,追问了句:“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从地狱里来向你们索命的恶鬼。”金子卿勾唇,“沈大人如此诚实,本县主对你的承诺也会说到做到,沈大人就安心的在这里等着流放吧。你放心,苏家和太子都不会知道我来见过你。”
身前的姑娘转身离开,留给沈彦的是一具几近压迫的背影。
姚家的案子牵连众多,通过沈彦,她所知道的线索里现在只有一对姓夏的夫妇。
她有感觉,只要能找到那对夫妇,就一定能够抽丝剥茧,查到更多的真相。
金子卿才刚离开刑部大牢,就有一人同样怒气冲天的,从牢房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