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金子卿沉眸。
此时不论她选择谁,结果都会对她不利。
金子卿俯身,先是一跪,后郑重道:“陛下,子卿……已有心仪之人。”
以退为进,金子卿现在既不能嫁给萧楚越,也不能嫁给其他人。
萧銮知金子卿看得透彻,也知萧楚越求娶她的意图,也明白若金子卿嫁于太子,东宫之权很可能会对皇权有所影响,便顺着她的话道;“金家为我萧国股肱之臣,既然蓬莱县主另有心仪之人,朕也不好随意赐婚。此事便就免了吧。”
萧楚越一怔,面颊如火烧。
他此番求娶金子卿本就冒险,萧銮又未准许,怕是在公然打他的颜面。
金明珠坐在金老夫人身旁,一副银牙紧咬,她努力了这么久,如今不仅苏寄雪排在她上头,就连金子卿也超过了她。
太子求娶,金子卿竟然拒绝,这让一心往太子府里扎的她如何有颜面?
金明珠沉着眸子不说话,毕竟萧銮已经发了话,别人再怎样也没了法子。
金子卿回去座位,从沈家开始参与救灾起,沈家便已在她的囊中,沈家的报应便就来了。
而接下来她要动的,是前头那位。
金子卿目光森然,就那样看着邻座的苏樊,看得他不觉一怔。
一场晚宴结束,除了沈家再过不得一个好年外,其他人倒还算侥幸。
金林瑶的眸子看向在场里的众人,原本一直在做空气的她忽而对身旁的人吩咐了一声,而后退出了大殿。
有人来到金子卿的身旁附耳:“县主,皇后娘娘有请。”
金子卿一怔,而后起身,随着金林瑶的宫人往外头走。
一恍来到了御花园内,金林瑶身姿窈窕,站在灯火辉煌处,显得楚楚动人。
三载皇后,她做的比金子卿还要痛苦。
她看了眼身后的金子卿,似要洞穿她的灵魂,去看那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命运。
金林瑶苦笑了一声:“命运果真弄人。”
“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吧?”金林瑶的声音状似无意,如同飘渺的仙音,“之后的那场祭奠,你和太傅大人,就不必来了。”
金子卿一怔。
萧国有规矩,每年正月十五,会分发福米,并在最后帝后携手,以香火供奉先祖。
此事本没什么,可金林瑶为何这么突然的,希望她不要来了?
金子卿心中有疑,却不敢发问。
金林瑶目光哀怨,抬手将腕子上一串老旧的红豆手串戴在了她的手上:“子卿有了良人,便要努力,和自己的良人相守一生。”
“子卿明白。”
“嗯,本宫乏了,你且退下吧。”金林瑶挥了挥手,神思凄哀,高处不胜寒。
年底的晚宴结束时本就已经到了第二日,金林瑶又把她留下来说了会儿话。出门时,外头早已有了蒙蒙的发亮了。今日是大年初二,街上没有几个人,显得冷冷清清。
金子卿挥了挥手,绕路去了刑部大牢。
曾经威震刑部大牢,在此间有着绝对地位的刑部尚书一夜沦为了阶下囚,大牢里昏黑一片,周围里尽是怨声咒骂。
看着曾经给自己判刑的人同自己一样被镣铐锁着,憋屈在狭小逼仄的环境里,吃着和他们一样的饭,睡着一样冰冷腐臭的稻草,闻着同样污秽的空气,那些人便开心得意得不行,成日以欺负沈彦为乐。
后来狱卒实在受不了这头的成日吵闹,遂在僻静的角落里,给沈彦留了一间安静的单人牢房。
那头的沈彦此时正在单人牢房里若有所思,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响动,似在引着什么人往这头走。
沈彦缓抬起头,正思索的时候,那人已经近在咫尺:
“您慢些,这脚下脏,您别磕着碰着了。多亏了您的救济,我们这些灾民才有的吃喝,不然啊早就饿死冻死了,还有我那妹子,也多亏了您照顾着。”
两个人一路寒暄着往里走,最终,那人的目光落在了沈彦的身上:“沈大人,好久不见。”
沈彦发愣的看着眼前的金子卿。
一身华服的女人站在那里,眸子里尽是寒意,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看,让沈彦显得有些不自在:金子卿这次来是有什么目的?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沈彦抿了抿唇,不说话。
只见那人笑意盈盈,同旁边的人吩咐了一句:“去帮我把门打开,之后,您就可以先走了。”说着,金子卿从怀里掏出了一些碎银,塞进了她的手里。
“好您嘞,这牢房里头脏,您小心着些。”
说完,那狱卒将牢门打开,末了了,还凶神恶煞的瞪了沈彦一眼,以示警告。
金子卿笑笑,眸子里含着讽意:“曾经对自己卑躬屈膝的下属,如今这般待自己,沈大人感觉如何啊?”
“蓬莱县主大老远的进来这座地牢里,就是为了奚落老夫一顿?”沈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对于金子卿,沈彦觉得自己输的有些冤枉。之前金家还在泉州的时候,沈清秋和金相容就接触过她,那时候觉得她胸无大志人也骄纵无礼,是个很好拿捏的人。
可如今,金子卿打泉州进了京城之后,人就渐渐显露出了大智慧,接连在京城里得名。
意识到之前都是她伪装的,沈彦也曾刻意提防过这个人。却无奈在一次次的交锋后,落了这般的境遇。只叹他之前鱼目混珠,轻看了金子卿。
只见面前人含笑着坐了下去,也不顾地上稻草脏乱,继续坐在地上拿话戳他的脊梁骨:“想当年,刑部尚书沈彦沈大人何其威风凛凛英姿飒爽,如今,落入这番天地,也同样令人不敢小视。”
“县主今天果然是来落井下石的?”沈彦咬牙,气哼哼的接着道,“老夫蒙冤入狱也就罢了,只是没能想到,县主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蒙冤?”金子卿眨巴了下眸子,跟着就笑了,“您真的冤吗?就算私炮房跟您没关系,可到底太子还是以苏家为重,为了保住苏家这个帅,而折了您这个车啊。”
沈彦想要反驳的话冲到了嘴边上,可却没能说出口,只堵在她的喉咙里憋的她的一张老脸通红。
他无法否认,自己能落得今天,也都是太子一党的选择。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他手中还有把柄。他知道,只要自己紧握住那样把柄,他的主子就会拼尽全力,在各方游说,争取护住他的性命,让他至少能够活下来。
他一直都在等。
可他也知道,除掉他这个太子党,是禹王萧楚靖和峥王萧楚河一直以来的愿望,所以,她们一定会拼尽全力阻拦太子的手段,而如今,金子卿之所以站到这里,怕是要向他询问太子的秘密,来一个釜底抽薪。
金子卿眸色淡然:“沈大人,我们做个赌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