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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端请她过来，肯定不会是单纯为了帮她一把。
凤朝歌从来都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免费的午餐，更别说齐衡这人根本不会做不利于他自己的事情。
“我的寒毒，只有你能解。”
齐衡略一沉吟，找了个还算合适的理由出来，“我知道你想要的远不止和离，你帮我解毒，我能在合适的时候出面帮你，如何？”
他怎么也想不到，凤朝歌要的，是整个陆家的覆灭。
“那至尊之位，你当真不想要么？”
凤朝歌瞥瞥嘴，她知道，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肯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可现在这里只有她和齐衡两个，想来说说也无妨。
齐衡惊讶于她的直白，更加爽朗直接，“要，为何不要？不过，我齐衡还没有无能到需要利用无辜弱女子来争权夺利。”
他知道凤朝歌不是弱女子，却总是忍不住想要去帮她一把。
刚开始只是看着好玩，后来渐成习惯。
“凤朝歌，本殿下看中的，只是你这一身医术。”
齐衡指了指门口，坦然开口道：“你若是不愿意，大可以现在就走，不会有任何人拦着你。”
原本他要是动用强硬手段，她或许还不会留下来。只是齐衡将其中厉害关系说清楚后，她反倒觉得这是个还算不错的提议。
至于外头的风言风语，她难道遭受的还少吗？
骨子里，她和齐衡其实是一类人。
同样一意孤行一往无前，同样不撞南墙心不死。
“好，”凤朝歌勾唇一笑，那张脸越发璀璨夺目，“能得到八殿下赏识，是我三生有幸。”
“让小六带你去厢房吧，王府内的所有地方，你都可以去，没有人会拦着你。”
齐衡丢过来一块牌子，上面的芒纹彰显了牌子主人的无上尊荣，“这个你拿着，要是有人去找你的麻烦，大可以给他们看看。”
京城里，应该不会有敢得罪他齐衡的愣头青。哪怕是陆家和三皇子那边，下手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
“谢了。”
凤朝歌挑眉冲他笑笑，这下的笑容倒是发自真心的。
……
在八王府住下，已经过去两日。
这两天除去每日两次换药，凤朝歌和齐衡见面的时间倒也不多。
齐衡终日呆在书房内，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没有人来打扰，凤朝歌自然乐得清闲。
“雪儿，去帮我把那套茶具拿出来。”
她说的茶具，正是昨天去给齐衡换药时顺回来的。
“是，姑娘今日可要换些茶叶？”雪儿这么久没见她，依旧记得她曾经的厉害，不敢有半分放肆。
凤朝歌挥挥手，淡然开口：“不用了，还是昨日那些吧。”
她如今吃穿用度样样都是蹭齐衡的，自然都是最好的。
“凤姑娘，您要的药材都帮您找回来了。”
小六指挥着下人将几乎堆积成山的药材送入了小院内，这些，还不到三分之一。
再这样收罗下去，不到半年八王府的底蕴都要被挥霍一空了。
四处收罗药材的消息，齐衡并没有刻意让人隐瞒。传出去之后，那些人更加认为齐衡病危，府里人已经开始病急乱投医。
“放这吧，等会我亲自过来整理。”
凤朝歌跳下贵妃榻，草草地扫了地上堆积的药材一眼。小六办事还是很靠谱的，她每次给的清单不管有多杂乱，他都能一一给搜罗出来。
这些反正花的是齐衡的钱，她也不必要替他节省。除去研发寒毒解药的药材外，她还趁机往清单里加了不少名贵药材。
有过第一次，她倒是轻车熟路很多。
“凤姑娘，我们殿下的病，真的这么麻烦么？”
小六这几日光是给她四处奔波收集药材，就已经疲惫不堪。
“当然了，”凤朝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压低声音靠近小六，“你也知道，殿下身上还有另一层隐患，想要身体复原如初，必须要大量补药打底才行。”
“还有，那一片空地应该可以暂时借我一用吧？”
空地？王府里哪里来的空地？
顺着凤朝歌指的方向看过去，小六险些将自己的眼珠子瞪出来。
那块原本种着的，明明是去年有人特意献给殿下的珍稀芍药。
可现在空无一物，原本开得正好的芍药去哪了？
“我早上让雪儿帮我拔了，那东西只能看不能吃，留着做什么？”
凤朝歌不但没有丝毫愧疚，还一脸地理所当然。
齐衡都说了，这王府上下她可以自由来去。再说，她也是想拿那块地来培养些给齐衡治疗寒毒的药材。
有错么？
“凤姑娘开心就好。”
小六脚步匆匆从小院离去，又急忙跑到了书房外面。
“殿下，您要是再不管管，咱们王府都要被凤姑娘拆了啊！”
“怎么了？”齐衡不甚在意，听见凤朝歌的名字后眼中还有些隐约笑意，“她又做什么了？”
小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凤朝歌这几日的种种行为都说了出来，结果却换来了齐衡的放肆大笑。
“她当真这么做了？”
“千真万确！”
“我去看看。”齐衡摇摇头，倒不是打算过去兴师问罪，只是想看看凤朝歌又做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齐衡到小院外的时候，凤朝歌正指挥着府里的两个家丁将小六搜罗来的草料一一种下去。
她还在旁边圈了一块地出来，准备种些可以当做香料来用的药材。
她深谙爷爷的养生之道，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亏待了自己的五脏庙。
“你这是打算把我的王府拆了？”
齐衡见她在这边忙得热火朝天，特意站了一会才开口询问。
凤朝歌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只是他不开口，她也就没有主动过去搭话。
等把最后一株药草种下去，她才挥手让那两个家丁离开，笑嘻嘻走到齐衡面前低声开口，“殿下想要治好这顽疾，这点花费都不肯？”
齐衡微微一笑：“你喜欢，便是把王府拆了我都不会拦着。”
凤朝歌并没有注意到齐衡的话里有话，只是冲他摆摆手，“那到不必，这一小块地方就够了。剩下的药材，还是交给小六去搜罗吧。”
她也不是整日无事，腾出时间来照料这些都已实属不易。
“治好我的毒，还需要多久？”
齐衡将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到那一堆被翻开了的泥土上去。他倒是觉得这些参差不齐的草药，比之前那些艳俗至极的花要好看多了。
“殿下可不要怪我办事不力，此毒不能用强硬手段一鼓作气除去，只能细水长流慢慢引导出体内。”
提及这个，凤朝歌难免有些失落，“要是爷爷还在，他或许能比我更快。只可惜我学艺不精，终究……”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多从爷爷那里学些医术来。
“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齐衡淡淡开口，眉眼间多了些许温柔。
凤朝歌知道他是在安慰，心里有些触动，索性开口询问：“我让雪儿做了些药膳，殿下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留下来一起吃。”
其实和这家伙相处久了，她反倒没有那么讨厌他。
“难道不是专门给本殿下做的？”齐衡挑眉，回忆起上次的美味鸡汤来，竟有些留恋。
“殿下说是便是了，”凤朝歌朝他眨眨眼睛，满脸的狡黠之意，“我爷爷做的药膳一碗千金，我的话，一碗就收您一百两银子好了。”
齐衡指了指那一片空地，“本殿下的芍药，一株万金不换。”
凤朝歌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连忙推搡着他进了屋，没再银钱的事上再和他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