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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九十三年秋，月背外侧高轨靶场完成封锁。
天威七号停在开火线外。
舰首重核束流破盾炮已经完成预热，舰尾散热翼全部展开。
为了测试外部供能对主轴火力的提升极限。
工程组借用右舷玄甲预留母排，接入三座临时供能环，又在舰内加装了一组主轴相位补偿柜。
六组测距台分布在靶区四周，同时锁住天威七号和标定靶船。
靶船由退役重型货舱改造而成，外围装着从奎尔拉号拆下的完整场强发生器。
独立供能舱按照塔纳斯商船维护日志升高功率，暗金色偏导场很快覆盖整个货舱。
场强丶刷新频率和热负荷陆续达到木星战场的实测标准。
三座临时供能环固定在靶场外侧，通过试验母排向天威七号输送能量。
它们体积庞大。
调相设备也没有经过航行测试，只能留在靶场使用，无法列入舰队装备表。
月背测控台的主屏上，只保留了本次试验的最终目标。
【舰队级连续破盾主轴联调：复现木星战场塔纳斯商船偏导场刷新数据，】
【测定天威级在外部供能环参与下的连续照射上限，建立大型火力载体的供能丶散热丶承力和机动边界。】
试验结果将决定天威级是否还有继续升级的余地。
如果舰骨和散热系统先到极限，大唐就只能另造更大的主炮载体。
月背测控台完成供能闭环检查，随后把开火权限交给天威七号。
「天威七号，开火。」
舰首磁约束管束开始升功率。
紫白色重核束流跨过靶场，打在靶船外层的暗金色偏导场上。
受击区域的场强迅速下降，偏导效率很快跌入警戒区。
第一轮三枚镇将级贯穿训练弹离开发射轨道，
沿着束流打开的窗口穿过场层，打进货舱外侧的第一处标定区。
零点四秒后，场强发生器完成刷新。
暗金色偏导场重新盖住受击区域。
第一座供能环接入主炮母排，第二座供能环随即补入相位。
主轴相位补偿柜开始压平两股外部输入，束流焦点始终停在允许范围内。
火控母核重新选定一处完整标定区，第二轮贯穿训练弹顺利入窗。
第九秒，第三磁极柱的温度越过预警线。
第十二秒，舰首超导母排超过战时负荷。
右舷液态金属循环管路自动分流，大量废热被送往舰尾，但二号散热翼的温度仍在持续上升。
第十四秒，第三轮训练弹已经送进供弹位。
此时，主梁丶母排和散热系统同时逼近停机线。
火控母核随即切断满功率束流。
第三轮射击被强制取消。
靶船外层的偏导场重新合拢。
货舱主体依旧完整，两个标定区各留下了一组贯穿口。
场强发生器转入高负荷复位，三座外接供能环也依次解除相位耦合。
天威七号的主梁载荷开始回落，最后停在黄区下沿。
月背舰队司令部内，报数席上的红色计时停在十四秒。
李厥把相位误差丶主梁载荷丶母排温升和散热翼热流放到同一张图上。
随即又调出木星遭遇战时六艘天威级的齐射记录。
两组数据很快完成对照。
「前两轮破盾窗口已经复现。」
「偏导场连续刷新时，主轴焦点也没有失控。」
记录官放大第三轮中止前的舰体状态。
天威七号的舰骨丶超导母排和散热翼同时进入红区，三座临时供能环却还留有余量。
李厥抬手点过那三处过载位置。
「先撑不住的是舰体。」
外部供能已经把主炮推到了第三轮门槛。
可现有天威级舰骨承受不了后续载荷，母排和散热翼也排不掉持续积累的废热。
继续开火，第三轮训练弹或许能够离舰，但天威七号很可能要留在靶场大修。
「供能环继续留在这里。」
「它们已经测出了主轴放大的边界，没必要再拿一艘现役主炮舰冒险。」
李厥封存第三轮试验数据，随后将天威七号转入冷却和结构复检程序。
「天威级继续担任舰队主炮舰。」
「下一代火力中枢要有更强的承力结构，还得容得下更大的储热系统。」
「舰体做得再大，也必须跟得上舰队。」
「先解决推进，再定主炮载体。」
试验数据通过月背专线送往长安。
太极宫星轨殿内，天威七号的结构模型占满主屏。
李象把三座供能环的输出丶主轴相位补偿记录和舰体载荷叠在一起。
二百四十丈长的舰骨上，十七处结构节点转成红色。
「主轴放大模型可以成立。」
「但第三轮照射若继续压进天威级，主梁丶母排丶散热翼和供能舱都得重新制造。」
这已经超出了升级的范围。
即使保留天威级的舰名，造出来的也会是一艘全新的重炮舰。
李象调出此前设计的千丈级模型，将它送进木星遭遇战复盘。
「月背船坞能合拢千丈级舰骨，可舰体过长，变向时的载荷会集中压在几段主梁上。」
「木星一战已经给出了结果，若非打了一个先手偷袭。」
「塔纳斯护卫舰反应过来后，只需从侧面施压，长舰体就很难在镇渊级掩护时间内重新对准主炮轴。」
沙盘开始按照木星战场的实测数据推演。
千丈级重炮舰刚进入塔纳斯护卫群的侧向压束区，舰体转向速度便开始下降。
镇渊级掩护窗口结束时，主炮轴仍未完成修正。
紧接着。
敌方护卫屏切入射线，主炮失去开火条件。
工程终端给出否决结果。
李厥接入战术席。
把天威级丶镇渊级和塔纳斯撤退舰群的机动曲线放到一处。
「主炮舰和快反舰都要换连续矢量推进。」
「现有重核脉冲推进适合地月工程，也能承担早期深空转移。」
「但舰队交战要连续加速，还要随时横向变轨丶制动和修正炮轴。」
「重火力载体跟不上阵形，主炮功率再高也打不中目标。」
「固定轨道炮台的射界更窄。」
「塔纳斯舰群只需改变一次航向，整座炮台便要重新调整轨道，战机也会跟着错过。」
此刻，昆仑洲特级硬线一直保持接通。
陆远听着星轨殿内的讨论，把此前淘汰的三套方案送上副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