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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相反，我会觉着自己很自私。比方说，这个时候林家澎说这件事情是他欠我的，我就觉着，自己做的那些努力，都是值得的。
扪心自问，想要维护好宏峰，甚至是以后进军顾氏，我都离不开他。
一方面是因为他是我的表舅，外人眼里，很自然的会给他打上我的标签；另一方面，则是他与老顾的关系。
作为老顾创业之初的追随者，他与老顾之间，有着很浓厚的情分在里。这种情分，眼下没什么作用，可是等到特定的时刻，它会变成我手中的利器。
老顾清楚，林家澎自己也清楚。
所以他只坚持了那么一会儿，就接受了我的帮助。
这，才是我来探望他最为真实的目的！
我们又聊了一些细节，随后我就离开了经侦支队，等着三天后，他重新回到公司就好。
......
我没有回到公司，而是径直来到了老顾家里。
有些事儿，我还是要告诉他的，以此换取他的帮忙。毕竟，我已经清楚的意识到，想要凭借自己，是绝对斗不过顾晨的。
日渐熟悉的别墅中，只有老顾一个人。
顾蔚去公司帮王泽薇的忙了，保姆也在这个时间段去买菜，难得的，我们两父子，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顾晨我去找过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我点了点头：“算是吧......上午开会的时候，孙秋山改了口。我想应该是顾晨的授意，至于我表舅那边，还需要你帮忙。甭管怎么说，宏峰的问题，都已经麻烦到了警方。”
老顾好像并不关心这个问题，他反而问道：“林家澎出来以后，你打算怎么做？看这个情况，你弟弟大概率会近期回到公司里。”
“没有事情发生，谁也无法预料到会有什么样的局面不是吗？我会随机应变的，你不用担心。”
“如果真不用我担心的话，你就不会来这儿了。”
听见这话，我愣愣地盯着老顾看了半晌。
万没想到，他会如此了解我。我们明明接触的很少，哪怕是两父子，但更多的时候，我都会自然的跟他站在对立面上。难道说，‘知子莫若父’这话真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嘿，你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我实在猜不出来别的目的。”许是见我太过吃惊，老顾给了我答案。
我轻吁出一口气，然后自嘲笑道：“我还以为你很懂我，吓我一跳。”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老子见到的第一眼起，就已经把你望到底了，你信吗？”
仿佛从上帝造人之后的那一刻起，父与子之间的问题，就成了亘古不变的难题。此时此刻，我必须要承认，老顾更像个父亲了。而我，好似除了嘴上犟得要死之外，也比较像个儿子了。
我不知道这种情况的出现，是好还是坏，我只知道，老顾的这番话，打破了我来他家的计划。
明明，我只是想从他这儿得到承诺，然后就此离开的！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我终于开口，对老顾说道：“那你说说，我是个什么东西？”
“你跟你妈，真的很像。”
“......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怕忍不住跟你吵起来。”
“成，不说这个。”老顾笑着摆了摆手，“顾长海那边我会给你盯着，有我在，不用怕。至于顾晨，我给他的定义，就是你的磨刀石。懂我意思吧？”
“老顾说真的，我对顾氏兴趣不大。”
“我知道，可这由不得你。这是你的担子，必须要背上的那种。”
“......”
世事无奈人无奈。
老顾说的对，这是我的担子，我必须要背上。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唐山这边，你在科研所有没有熟人？”
“怎么突然问这个，跟改组有关吗？”
“嗯......”
犹豫片刻，我终是决定，把安歌面对的问题告诉了他。
包括我与安歌之间存在的关系。
只因为，在刚刚老顾告诉我，这些担子是我必须要背负的时候，我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无奈，也看到了老顾的无奈。
他无奈的根源，在于补偿。
他想补偿我妈，但他没有别的方式了。所以，只能将这份亏欠，延续到我的身上。推己及人，我与安歌之间，也是充满了无奈的。
这种无奈与遗憾的根源，来自于‘我本可以’。
所以我要试试，哪怕安歌拒绝我，我也要试试。我不要再等她无助的时候才出现了。我要帮她，无论她是否需要。
这是我的爱，别人无法左右。
“那个姑娘，有空领家里来看看？”
“先说正事儿，这个不着急。”
听见这话，老顾眉毛一挑：“这才是正事！如果她是咱顾家的媳妇，无论怎样，你爹我想办法都会去帮；相反，她不是的话，我为什么要帮她？”
“你这个思想就不可取！”
“有啥不可取的？小子，你问问自己，你都多大了？......说点难听的，我这情况，指不定哪天就会走。你已经没了母亲，难道你希望，在未来你婚礼上的时候，也没了父亲吗？虽说我这个当爹的对你不起，可终究，我也是你爹。”
“我...”
张了张嘴，我终究妥协：“时机到了，我会把她带到这边来。但现在，你能想想办法吗？”
“等她来了再说。”
“如果用这个作为条件，那安歌不会来的。她不是这种为了解决困难就妥协的人......如果有天她真的会来这边，也仅仅是因为，我们重新走到了一起。”
“这么自信？”
老顾饶有兴致的盯着我：“既然你这么自信，那要不要做个测试？”
“什么测试？”我紧紧蹙着眉。
“关于那丫头的人品测试，准确来说，是测试你们之间的爱情。”
“老顾，这种事情怎么是测试就能说的清楚的呢？”
“你不是很自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