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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柏之前是顾晨的人，孙秋山现在是顾晨的人。
二者面上不合，也正是因为这点，我才让他们一起负责宏峰厂的改组事项，想通过这种方式，达成互相制衡。
然而就在刚刚，我很突兀的觉着，王文柏向我投诚的表现，会不会也是顾晨之前就设计好的事情？
毕竟，孙秋山都能隐藏这么久，难免，在此前他不会有什么其它的算计。越是这么觉着，我就越认为这种可能很大。
所以，这才有了我的问题。
众人一愣，俨然，他们都没能想到，我会在半公开的场合中，询问二人这个事情。他们俩也不例外。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王文柏才率先开口道：“我跟孙总分工明确，配合的还不错。全靠顾董你的领导以及支持。”
最为常见的场面话，肯定不是我想听到的。但，我应该学会见好就收，“孙总，你也是这么觉着的？”
“当然了顾董。”孙秋山点了点头，“全赖你的领导，才让我跟老王配合的如此顺利。”
“哦......那宏峰厂的改组，大概需要多久能够完成？”
“这......”孙秋山没了言语。
“估计四个月之内，可以初步见到成效。”王文柏补充道。
“得嘞，各位也做个见证，咱们四个月以后，再来谈这件事情。”
说完，我又主动将这个话题错开，继续说道：“孙总也好，王总也好。他们俩都算是咱们公司里的元老。所以，我有理由认为，整个公司里，不会有别人，比他们还要了解林总。
而今，他们也表示出了自己的态度跟疑惑......那么，我是不是也有理由相信林总了呢？”我四下看了一圈，自己答道：“我肯定是要信任他的，所以，等这场会议结束以后，我会去趟区分局，好好跟咱们林总聊聊。”
在座的都是公司里的高层，听过我说的话以后，他们有的人脸上露出了了然神色；有的人表情则是疑惑。
我将一切收于眼底，暗暗记下那些面露疑惑之人的名字以及职位。
原因无它，他们是‘纯洁’的。准确来说，他们还没站队，各中算计，他们只会作壁上观，而不是参与进来。
这样的人，肯定是我发展自己势力的首选！
......
我是在区分局的经侦支队里，见到的林家澎。
仅仅几天不见，这个中年男人沧桑了不少，脸上的胡茬将将冒头，鬓角处的白发，有些明显。
“表舅，这才两天，您就老成这样了？”
“呵，有多少人，在这种地方能做到绝对坦然呢？”林家澎笑着问我：“郑州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是不是没想到，自己刚回来，我就进到这种地方来了？”
看着他的自嘲，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心疼有之，感动有之，当然，不解也是必不可少的。
因为他这副样子，很难让人相信，他是无辜的。
我轻轻吁出一口气，隐藏住心底的疑惑，对他说道：“您在这待不了多久了，我刚刚跟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说明了情况，澄清了误会。只要他们核实以后，就会走相关程序，您啊，就等着回家吃顿好的，休息两天以后，重新上班吧！”
原以为，听完这话以后，林家澎会吃下一颗定心丸。偏偏，他的表情很是诧异。
“你是怎么做到的？”
“您是清白的，我当然不用做什么。”
“证据明明已经很详细了，通话录音，阴阳合同，甚至就连那家皮包公司的注册手续复印件，都被交到了警察手里......我又怎么可能是清白的？”
林家澎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大外甥，我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我没办法，有些事情，真的由不得人。”
“表舅，别说这话。你是无辜的。”
我刻意将‘无辜’这两个字咬的很重，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林家澎，不管他做过什么，我都不会追究。
只要他出来之后，不再去做那些事情就好。
但......
“老孙是我的绝对心腹，我没有想到会是他......小顾，别安慰我了，我做过的事情，我会负责到底的。”
“表舅，你可能误会了。孙秋山今天在公司会议上的时候，当着所有高层的面说了，你是个没有私心的人。”
林家澎终于抬起了头，只见他挑了挑眉，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你跟顾晨那个小崽子，达成了什么条件？”
果然，他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是顾晨。
“他的事情，我既往不咎；并且等宏峰厂改组以后，我会让出部分权利给他。”
“傻！”
林家澎很是激动地说：“你是不是傻？我已经认了，就让我在里面待几年不好吗？......难道你看不出来，我的这件事情，就是他用来试探你态度的？你咋就这么轻易的让出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握在手里的东西？”
“表舅，您别激动。”
我示意林家澎冷静一些，“任何事情都没有人重要。更何况，就算我将公司彻底掌握在手里，又能怎样呢？你不在我身边扶持着，我拿什么跟顾晨斗？
我让出部分利益，然后等你出来，咱们俩联合在一起，徐徐图之，斗掉他不过是时间问题。这局棋才刚刚开始，咱们有很多机会翻盘，不是吗？”
“你爸知道你这么做的话......”
“他已经知道了。”
“那他怎么说？”
“老顾说，他只会看结果，至于过程，则是没有那么重要的。”我轻笑道：“他想要的结果，无非是我能顺利将顾晨踢出公司，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我尽早接手顾氏。
只要我能做到这些，在这期间，无论我做什么，怎样任性，他都不会来管的。老顾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典型的面冷心热，所以啊，您就别拒绝我的意思了。成吗？”
林家澎张了张嘴，终是缓缓点头。
“这次，算表舅欠你的，以后我肯定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