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安远伯仓惶的背影惹得贺骄哈哈大笑,靠在赵芮肩头。一个不妨,手没搭好位置,滑到他胸口。赵芮震了一下,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挪开她柔绵的手腕,继续放在肩头上。
贺骄揉着笑疼的肚子,道:“安远伯委实爱惨了金银美人,生怕我开口。跑的连影儿字都不见。”
赵芮睨着笑问佳人,“那娘子要不要向为夫如实招来,春涿堂究竟是不是日进斗金?为夫也眼馋的很啊。”伸手一抱,勾住她的腰肢。
贺骄笑嗔道:“别人胡说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正经起来。我刚从定州挪动春涿堂的铺子,根都还没扎稳。一笔生意都没做,何来日进斗金。”
“那你知不知道别人为何这么传?”赵芮抵着她额头问。
“啊,难道还有缘由?”贺骄扭脸看着赵芮。
赵芮皱眉揉着肩头,道:“背疼。”
贺骄赶忙从赵芮怀里站起来,“是不是又裂开了,让我看看?”刚抬起臀,又被按下。一道黑影压下,他冰凉的脸贴着她的额头,又缓缓落到侧颊。他啄了她腮一口,低声道:“你求我。”
“我求求你了赵明烨,我都快好奇死了。”以谣传谣总有个源头吧。
赵芮低笑一声,不满意。“你亲我一下。”
……这么露骨?
贺骄到不是不愿意,只是这地点吗。她软语相求道:“去帐里好不好。”
“去帐里有什么意味。”赵芮低声嫌弃,捏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揉捏。“就在这里。”语气果断,不容反驳。
贺骄臊的不行。
这还在见客的正厅呢。
赵芮这什么癖好?贺骄拧了他胳膊一下,“美死你。”跳下他膝盖。
怕兔子急了会跳墙,赵芮见好就收,顺势放开她。笑着解释道:“先前你在定州时不时印了个什么契板,上个月山东那边来消息,春涿堂的印纸不知怎么的传到那边去了。很得当地学子的喜爱。齐鲁是孔孟之乡,不少人盯上了这发财之道。”
赵芮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十分好听。他道:“安远伯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哪能受得了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捞钱,一通铁拳将地方上盗印的书局笔墨铺子都打散了,本想自己承了这个生意。”
话说到这里贺骄就秒懂,恍然大悟的点头道:“春涿堂的制式模仿成本来就很低。安远伯估摸着怎么也没想到,我读了《大齐律》,竟然花了几十两银子在官府申请了模印。”
赵芮笑吟吟道:“不错,他把盗版打散了,本是想自己做正版。谁知正版却捏在你手里。他又不能自打耳光,去做那个最大的盗版书局。”
说到底安远伯不过是会经营人脉罢了,并非真的手握权势。
贺骄甜甜笑着,美滋滋靠在赵芮身上道:“我这算不算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安远伯估摸着现在都恨死她了吧。
奈何贺骄前面挡着龙子凤孙的赵芮,安远伯不能把她如何,只能三番两次的敲边鼓。
贺骄笑的乐不可支,一个劲的往赵芮怀里钻。
赵芮却在想薛怀的话。
先前他派薛怀跟着贺骄的马车,中途被东良公主掠走。薛芳说谈少宁和贺骄见了面,谈少宁劝了不少的话,贺骄还一心一意跟着他。
赵芮摸着贺骄的脸,指腹不断在她眼皮上摩挲。蛮蛮几乎快把心掏出来给他了,无名无分,却一心一意跟着他。任凭谁劝也不动摇。
这世上到哪去找这样的女子。
赵芮捧着这样滚烫炙热的内心,几乎不知道要如何珍惜,才能不辜负。
光芒纯粹的刺眼,刺眼到,赵芮觉得愧疚。
……太赤诚无暇了。
过了几日,朝廷正式下旨让赵芮出使东良。赵芮下朝回来,解了护腕。带着黑云黄谷去庄子上跑马,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贺骄以为是他不想去东良,毕竟他刚回京城不久。经营的根基刚有起色,这一走不知道回来又会是什么光景。只在宅子里给他准备了茶点,并未打扰。
赵芮连跑了两圈马,胸口中一点郁气这才消散一点。他骑马缓行,黑云和黄谷两个小家伙却还没跑够。
两个小家伙已经长到成年犬的体型,活脱脱小马驹那么大。露出獠牙时,看着很是骇人。
赵芮揉了揉它们的狗头,吩咐护卫道:“你再带他们去跑两圈吧。”
“是。”其中一个护卫答道。
阮庆骑马从远处赶回来,等自己身上的黄土不那么扑人,这才靠近赵芮。
阮庆禀告道:“王爷,先前那几个闲汉费了一番功夫,总算找到了。我按照您的吩咐,将人送到京兆府留了底子后,把人收押了五天,丢到了开垦荒田的流民堆里。让他们好好劳作几月,也算劳教了。”
“恩。”
赵芮淡淡应了一声,心事重重看着落日夕阳。火红的霞光打在他鼻梁上,赵芮微微侧目,犹豫不决道:“我想派你把贺姑娘送到定州,然后留在那里保护她几年。你愿意吗?”
阮庆不愿意,喉咙一哽刚想回答。又想到他要是不愿意,王爷要是派薛怀去怎么办?生生把‘臣愿誓死保护王爷的安危’,变成,“阮庆誓死保护贺姑娘的安危。我在她在!”
赵芮叹息一声,表情并没有松懈。神情反倒越发凝重了。
阮庆悄悄松了口气,看来王爷也没有拿定主意要不要把贺姑娘送走。接着,心里一黯。
其实王爷也说不清把贺姑娘留在京城更安全,还是送到定州更安全吧。
阮庆好久没有看见王爷这么患得患失了。正欲再开口说些什么。赵芮回眺着庄子,眷恋道:“先回去吧。”
阮庆只好默默闭嘴,陪着秦王回家。
赵芮一进门,就见贺骄拿着封信在看,笑的满面春风。
贺骄见他回来,高兴的迎上前道:“明烨,童姨娘生了,母子平安,是个男孩儿。算算日子,正是和婉妃娘娘同一天生的呢。信再路上晚了几天,今天才到。”
赵芮心里一动,出主意道:“不如你回去看看童姨娘吧?”越说声音越坚定,他不疾不徐道:“我记得你从前同我说,以前你爹经常出门谈生意,你都是童姨娘在带。童姨娘这么大年纪产子,身边又有你嫡母盯着。你作为女儿,怎么着也得回去照看几个月。”
贺骄也欢喜的很,她早就想回定州了。“恩!反正你这小半年都不在,我正好回去好好陪陪姨娘。”说罢,羞涩一笑,“等你从东良回来,我再继续回京城好了。”
只是这么一来春涿堂迁到京城就太匆忙了。
不过有钱掌柜他们在,想来也没什么大事。
贺骄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会儿一个主意的。絮絮叨叨,大体的决心却没有动。
赵芮看着,觉得非常有意思。贺骄好像很容易就能在大事上做好决定,却总是在一些细枝末节,无关紧要的地方纠结来纠结去。十分好玩儿。
赵芮笑着应了声‘好’心道,这许是冥冥天意,在替他的为难做抉择吧。
赵芮侧脸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哑声道:“明天就走吧。”
“啊,这么急吗。”贺骄磕绊一下,不解的望向赵芮,清澈眸子中有一丝不舍得。
赵芮搂着她喟叹道:“早点走。不然我舍不得了可如何是好。”
*
夜里贺骄正在忙着收拾东西,杏倩集岚集芳打下手,四个人忙的脚不沾地。
贺骄不禁感慨,分明她在这里也没住多久。可搬家的时候才知道不可割舍的东西有那么多。这个也顺手,那个也惯用。贺骄忍不住嘱咐道:“左右住不了半年就回来了,只把我常穿的衣服带上就好。茶杯啊,香炉啊,这些摆设就不用了。”
说着,好笑的想起。赵芮还是瑞王落难在程计府里的讲究。忍不住多了句嘴,“不必像服侍他那般服侍我。我不挑剔,在哪用什么都行。”
“哦,谁又在背后编排我呢。”赵芮刚从盥洗室出来,浑身沐浴水汽,冠发未挽散在肩上。
贺骄拿了干帕子,偏着头道:“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赵芮不理她,吩咐道:“该收拾的都收拾了,本王租了条官船。便是把整个府邸的家具搬过去,船都装得下的。”宠溺的点了点她鼻尖,笑话贺骄道:“用惯手的东西,换了总是不适应。左右都是要回去的,你就别在这给我省了。”
“随你。”贺骄皮肤娇嫩,鼻尖被刮痛了,不高兴的别开脸。
“小姐,原姑娘求见。”杏倩进门道。
“原一梅,找我?”贺骄愕然目光好奇,下意识望了赵芮一眼。赵芮哂笑着摇摇头,打情骂俏般拍了下她手背,意有所指道:“去瞧瞧。早点回来。”抽走她手里的干帕子,自己动手擦头发。
屋子里都是贺骄的丫鬟。赵芮有些不便,只能自己动手。
贺骄瞪了赵芮一眼,“这么多人,想什么呢。”她起身道:“我去叫安和进来。”
赵芮拉住她,紧握她的手腕,摩挲着暗示,“这一分别就是小半年,当真就不想我?”
贺骄臊的慌,两颊红红的,低声说了句,“我会早点回来的。”挣脱他手的禁锢。
赵芮一笑,略微松了松力道。冰凉的指尖划过她细嫩的手背,两人都激起战栗,一阵颤抖的。
贺骄归心似箭,匆匆去了外厅。
原一梅似乎已经等候了多时,手里还捧着杏仁酥。
“贺姑娘好。”原姑娘微微福礼。
“这么晚了,原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贺骄想来想去,想破头也不知道原一梅来找她能有什么事,释放善意吃了口杏仁酥,笑问道:“可是近些日子哪里住的不舒坦了?”
原一梅有些扭捏,好半天才开口道:“我听集芳姑娘说,贺小姐明天就要走了。我想问问您和王爷打算如何安置我?当初范公子带我入京,说好了是传授种田经,让我教别人种地。还说会有别人带我去见皇上。”顿了顿道:“如今您也要走了。府里就剩我和王爷两个人,恐怕多有不合适……我是个良家女子,虽然和丈夫和离了,膝下还有个六岁的女儿,也不好就这么常住在这里。”
她整个人情绪都很低落,说到‘我是良家女子时’,更是掉下了眼泪。
这滴晶莹的泪珠,让贺骄恍然大悟。她的初衷不是这个吧,
……原来。
贺骄一笑。不知道原一梅为何临时改变了主意,但还是安慰她道:“原姑娘不必担心,我走之后,王爷也要去东良了。”
贺骄道:“这里你尽管住着。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照顾。至于你面圣的事,我想王爷自会安排。现在时机未到。原姑娘也不必太过忧心。”
字字句句都是关心。说的原一梅更是惭愧了。
其实今日来她原本是想羞答答的问一句,秦王殿下是不是钟情于寡妇?然后向贺骄郑重保证,她绝不会威胁到贺骄地位,只是想在秦王殿下身边寻找一个安身之处罢了。
可是见到了贺骄,原一梅突然羞耻的说不出这些话了……她自己的丈夫就是被别人抢了去。如今她又怎么能做出同样恶心的事。
可是,诱惑真的好大啊。
听说勋贵王孙总有些特殊癖好,有人爱寡妇,有人爱长嫂……林林总总的禁忌都会犯。
秦王殿下是龙子凤孙,原一梅深知自己是和离之身,将来再不可能遇见像秦王殿下条件这么好的男子。
……
原一梅黯然叹气,起身感激道:“既然如此,一梅就多谢贺姑娘了。此去定州您一路小心。”
送走原一梅,贺骄回房。她没有急着朝赵芮走去。反倒斜靠在挂落壁,双手环胸笑睨着她。
集岚见状拉了拉集芳,给杏倩使了个颜色,三人齐齐离开。
“奴婢告退。”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其余的奴婢们明日再来拾掇。”
“王爷和姑娘早些休息。”丫鬟体贴的替二人合上门。
赵芮何其聪明,见状主动问贺骄:“原一梅给你说什么了?”
贺骄诈他,故意编谎道:“一梅姑娘问我呢,秦王殿下是不是专嗜寡妇。”
赵芮朝她走来,淡淡地道:“原一梅心性尚且算秉直,就算曾对权势财富动了欲-念,不过是普通人贪而已。转瞬即逝,断不会把自己摆在如此地位。”一把拉住她,朝床榻走去。嗤笑道:“编谎都不会编。”
贺骄捻酸吃醋道:“呦,你对她到蛮了解的吗。”
赵芮不禁回头失笑,“本王前前后后好歹见了她两次。如何就蠢笨如你,看不出来她的本性了。”
贺骄被按在床上,春宵苦短。赵芮不想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浪费精力神,低头亲她道:“我都等你半天了。你我这一别可是半年,可要熬死我了。”
贺骄话不说清楚难受,挣扎的捂着领口道:“哼,你若是没对原一梅暗示什么,她怎么会起念想?”
赵芮大喊冤枉,眸色的暗沉的抬起头道:“左右我不曾对她暗示过什么,随你怎么冤枉。我不与你辩解。”说罢恨恨的咬了贺骄鼻尖一口,责骂道:“有些人现在倒是聪明了。先前我对她左暗示右明示,就差霸王硬上弓了。她无动于衷。”
“如今对别人的事到敏感。”拍了她臀部一下。
贺骄身子一颤,一下子心虚起来。环着赵芮的脖子,“赵明烨你很得意是不是。”
“哦,我什么时候得意过了?”
贺骄有一搭没一搭点着他下巴,甜声道:“从前你对我左哄右骗,生怕我恼了怒了。如今把我得手了,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连个正经话也不肯解释。说来说去……你就是对我不上心了。”
赵芮眸子一冷,狠狠在那雪山之巅上咬了一口。贺骄痛成虾米,弓着腰直打他。
赵芮道:“我不对你上心对谁上心?”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一阵咕哝含糊。
夜间烛影剪窗,倒影出一高一低两人。
两人极具缠绵的过了一晚。
次日,贺骄浑身散了架般,酸痛的躺在床上。昨夜两人都有些狂野,好几次贺骄都想喊停,看见赵芮尚未餮足的面庞,一想到两人要分别半年,就有些不舍得。一直忍着。
贺骄卷着软和的被子翻了个身。早上醒来小腹坠坠的疼,像胀满的水袋,摇来晃去的。她浑身都酸,不想起。闭上眼睛躺在床上假寐。
外面传来悉索的动静,似乎是赵芮回来了。贺骄半睡半醒,迷迷糊糊想着等集岚来叫她用早膳时再起好了。
又想着杏倩和薛芳的事。不知薛芳做了什么,杏倩似乎原谅她了。这两天两人蜜里调油的。
前日薛方还换了一身劲干男装,飒爽帅气,雌雄莫辩的脸庞穿上男儿装竟然一点女气也无。就和他穿女儿装时一样,没有一丝违和感。
贺骄感叹着小杏倩的好福气。心想,杏倩跟了她这么多年。两人既然把话说开了,感情这么稳定。这次回定州就给杏倩和薛方把婚事办了。
脸上细细痒痒的,好像有人在摸她的脸。赵芮看刚出生的女儿似的看着贺骄,目光柔情似水。一会儿碰碰小脸,一会儿摸摸她的小手。闹的贺骄不耐烦才罢休。
贺骄整个人睡的身上发烫,两颊酡红,睡颜无辜又美好。霍然睁开眼,明艳四射。赵芮心神颤动,吻在她额心。修长的身子斜依在床边,摸着她的头发道:“我知道你坐船不大舒服。”
贺骄微微仰脸,抬起头看他。
赵芮不疾不徐道:“可是近来京郊不太平。被拘禁开荒的流民逃跑的有很多,大家宁愿当乞丐也不愿意种地。老八和五城兵马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陆路不□□全,你走水路回去我也安心些。”
贺骄听的好笑。
流民们不愿意种地。五城兵马司只管看着这些人别往京里跑,扰了京城治安。
八皇子估摸着只要看着,别让人跑光了。及时赶上秋种春耕,皇上也不会追责究竟跑了多少人。——毕竟这些流民原本就是要遣送回乡的钉子户,如今自己跑回去,也省了朝廷不少事。
就是苦了八皇子了。难怪大家都说监督流民开荒不是人干的事,皇上居然派了位皇子去干。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冰冰家的冰冰、hxy123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