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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骄闻了闻,皱眉道:“你喝酒了。”
浓重酒气从赵芮身上传来,混合着院子内隐隐血腥味。有种残忍嗜血的味道。赵芮颔首,掩饰般的解释了一句,“陪父皇喝了两杯。”
实则酒是东良公主罚的。
东良知道了他从贺骄处进宫的,赵芮不想贺骄名声有染,不利于将来嫁进皇家。
蛮蛮是他一己私心留在京城的,责任自然要由他担。
赵芮不舍的整了整腰间贺骄绣的荷包,作揖恳求道:“东良公主深得父皇宠爱,还请公主为本王守口如瓶。”
东良公主斜睨着看着他,少女容颜如雪山太阳。她道:“我为何要帮你?你瞧着我宛如瞧着个物件一般。我堂堂东良公主,还不及一个寡妇在你心里地位重。你让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赵芮眉头一皱,只当此事麻烦。正打算用手段找借口把东良这位小公主暂时支开,过了今夜再想办法把她打发回东良。
一抬头,看见东良公主刁难骄傲的小表情,恍然大悟。赵芮问:“公主有何要求?”
东良公主想了一会儿道:“如今朝中人人都知道我爱慕的是你瑞王殿下。你三番两次丢我脸面,待会儿宴席上,我当众敬你一杯酒,你喝了我就替你保密。”虽然她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爱慕,只有倔强和不甘心。
赵芮道:“这简单。公主不外乎要争一个颜面,届时我当众赔你三杯酒。当做赔罪,必然将你的颜面抵全。”
微笑着,顿道:“至于公主的敬酒本王是万万不敢受的。你口中的小寡妇是个醋坛子,夜里我还想安生回去睡一觉呢。”
这话又露骨又羞人。
东良公主气急了,满脸通红道:“你,赵芮你是故意在面前开黄腔,根本没把我当个女孩子对吧!”
赵芮若有所思笑着‘恩’了一声。
东良公主跳脚道:“你个王八蛋。我堂堂东良公主,哪里就不如一个小寡妇。让你这样羞辱,你等着。”气冲冲的拂袖走了。
赵芮摊手,自然只能等着。他眉眼微冷告诉眼线,“盯着皇上身边,公主若把贺姑娘的事说出去了。立即来报我。”
太监安和嘀咕道:“王爷何必气那小公主。现在好了。”
赵芮道:“无妨。”小丫头而已。
东良公主若不识趣,他自有一千种法子治她。
令赵芮意外的是,东良并没有把贺骄的事告诉昭和帝。只是在席上整他。
东良公主端着酒罐子将赵芮赔罪的三杯酒换成三海碗。
海碗巨大,平时盛汤可供六人喝。
东良公主冷眉冷眼,问赵芮,“你现在服输还来得及。”
赵芮眼底含笑,看了眼席上看好戏的父皇。接过海碗,一口气饮尽三‘杯’。
过了会儿,借着酒力不胜回来了。
“奥,你头晕不晕?要不要坐一会儿?”贺骄没有多想,只以为赵芮真的在席上喝多了。扶着他的胳膊在太师椅上坐下。
赵芮一路骑马狂奔回来,浑身热血沸腾的。酒、血、昨夜的杀戮和女人接连刺激,赵芮抓住离开给他倒水的贺骄,铁掌禁锢白藕嫩臂,一把将人扯抱进怀里。
充满酒气的呼吸落在白皙颈侧,肩膀被扯近露出优雅锁骨。
赵芮盯了许久,俯身亲了一口。
炙热酒气的吻刚离开,贺骄立即推开赵芮。磕磕绊绊翻着茶杯倒水,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道:“赵,赵眀烨。你喝多了。”
“恩。我喝多了。”
赵芮跟上来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如玉般的感触,细腻光滑。赵芮连又红又热,像是被夹在火炉上的美玉。整个人隐隐透着火光。
“你,你喝水。”
贺骄低着头,紧张的抓着茶杯往他手里塞。赵芮笑了一下,手掌包着她的手把一杯略微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贺骄抓着茶碗不知所措,手被赵芮捏的紧紧的。背后是他炙热滚烫的怀抱,男性气息掺和着酒意。她有点怕。
贺骄挣开赵芮的手,在赵芮错愕的目光下笨拙的解释,“我给你倒水。”
赵芮眉目舒展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哪里又惹怒了贺骄。醉酒的男人有些像孩子,赵芮有些委屈。今天他怕贺骄吃醋,喝了那么多的酒。算不上贞洁烈男,也算得上守身如玉了。
这样好的表现,贺骄却连奖励都没有。连他抱一抱都拧巴的不肯。
赵芮心里委屈,又觉得理直气壮。抱的贺骄更紧了,甚至低下头在柔白颈侧轻嗅,“蛮蛮你好香啊,真好闻。”他亲了一口。
冷不防一记冰凉的吻。贺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赵明烨你今天晚上好像特别激动,你……要不要回房间先睡觉啊。明天我们再好好说说话。”
“谁要跟你说话!”赵芮十分不耐烦道,语气粗暴。赤红着眼睛扯着贺骄咕哝,“这么漂亮的嘴巴长着是用来说话的吗。真浪费!”
他撬开牙关熟练的亲上贺骄。冰凉的酒气袭来,不知怎么的,贺骄不想拒绝。动作有气无力的。
贺骄面色涨的通红,察觉赵芮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了。贺骄狠狠咬了口他,大声道:“赵明烨你不是说,只是想我陪着你,在你眼皮子底下就好。不会对我做什么吗。”
赵芮眼神缥缈,失去焦点的瞳孔略显魅惑。他偏着头道:“蛮蛮可真是个小丫头,真好骗。”他又亲了过了,咬着她一边脸颊道:“怎么忍的住,我怎么会说那样的蠢话。”
“赵芮你醉了,你真的醉了。你意识已经不清醒了。”
赵芮颇以为然道:“对,醉了。”他又咬住贺骄鼻子深深留下个牙印,狠狠嘲笑道:“不醉怎么会说出那种蠢话。柳下惠见了自己心仪的姑娘也是邦邦硬。”语气十分嫌弃过去君子守礼的自己。
贺骄脸爆红,口不择言道:“赵芮你你你,你在胡说我就打你了!”醉酒的赵芮就像个熊孩子,贺骄举起手在他背上打了两下。
赵芮不以为然的挑挑眉,跟挠痒痒似的。他打横抱起贺骄放在床上,对挣扎的贺骄嘘声道:“蛮蛮乖,不闹。”
他沮丧地看着手心,“我手重,拿捏不住力道。又怕你跑了,又怕捏疼你了。”这话说得十分意味深长。
贺骄停下动作,软声道:“赵明烨你想在这里睡是不是,你放开我。我我给你脱鞋,打水洗脚好不好?”
贺骄以退为进,打算先让冲动的赵芮冷静下来。要给赵芮脱鞋洗脚也不在乎了。不然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他一定会把她办了的。
……虽然答应和赵明烨住到一起。贺骄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么尴尬的时刻。
贺骄想缓一缓。
俊美无俦的脸上因为贺骄的松动露出一丝笑意,赵芮快活的伏在贺骄身上。认认真真摸了她三遍头发,每一次都捏了捏她的耳朵。
玩够了才痛快翻身躺在里侧,大发仁慈道:“去吧。你也该学学怎么伺候本王洗漱了。”
赵芮特别喜欢服软的贺骄,她对他一撒娇,他就没辙了。赵芮又摸了遍贺骄的头发。
贺骄赶紧起身,顾不上乱糟糟的头发。吩咐集岚去打热水,端着铜盆进来。将丫鬟们都挡在外面,亲自服侍着赵芮脱鞋脱袜,将他的脚摁在热水里。
赵芮舒服的叹了口气。贺骄低头认真的撩水给他搓着脚,柔软的手指像棉花一样,又比棉花软滑富有弹性。
贺骄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赵芮是皇子自幼靴子都是熏香的,每日换袜,专人服侍着他清洁。赵芮平时也鲜少走路,哪怕策马骑了一天回来。身上也只是略微有点汗味而已。完全在贺骄的可接受范围内。
贺骄并不排斥。而且看着赵芮宽大的脚背,贺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赵芮脚背上有像手筋一样清晰凸起的青色血管,看起来很粗犷豪迈。和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有些不搭调。
洗完脚赵芮已经半睡着了。他躺在贺骄的床上,裹着贺骄的棉被不肯离去。贺骄无奈,只能把床铺让他了。
赵芮得寸进尺,在贺骄挂好床幔离开时猛的将她扯到怀里。贺骄失足摔在他胸口,恼怒道:“赵明烨你有完没完。”
赵芮委委屈屈道:“你要去哪里?”
贺骄道:“睡觉啊!大晚上不睡觉成仙吗?”
赵芮星眸清亮,噙着笑意说,“睡这里。”他拍拍外侧的空地,又朝里拱了拱。将贺骄按在怀里,棉被盖在她身上。”然后就规规矩矩躺下了。
仿佛单纯的只是想让贺骄□□而已。
贺骄被铁臂横沉在胸口,推大山一样晃了晃赵芮,“赵明烨你别给我耍赖,你放开我,自己睡!”
赵芮不吭声,闭着眼睛装睡着。嘴角翘的高高的。一只脚还勾着她的小腿,修长的腿将她的小腿夹的紧紧的。
贺骄和衣被压下,连外袍都没脱。挣扎了半晌,最终看着赵芮英俊的脸庞消气了。
算了算了,和醉鬼讲什么道理。睡觉!
*
集岚集芳轻手轻脚进来将屋内蜡烛吹灭。
赵芮警惕的睁开眼,醉眼恍惚警惕的看了眼外面。隐隐约约见是集岚集芳的身影,紧了紧搂着贺骄的胳膊。放心的继续睡了。
贺骄迷迷瞪瞪的,感觉自己手脚都被八爪鱼捆着,动弹不得。身旁好像抱了个火炉子似的,哪哪都是烫的。又热又燥。
不太舒服的睡了冗长一觉。
迷迷糊糊的,贺骄听到耳旁有人在说,“……穿这么多睡,也不嫌热得慌。”然后就有一只手上来给她解衣服。
贺骄翻了个身,微微恼火道:“还让不让人睡了!”啪的不知打了哪一巴掌。
只听空气静了一下,有人无奈低笑了一声。顺着她的动作除了外袍。
解到中衣时,贺骄已经很不配合了。她迷迷瞪瞪的感觉的有人捉着自己手腕在褪衣服,扭的厉害。
赵芮抱紧身上乱扭的姑娘,好不容易将她脱清爽了,叩在怀里。胸膛传来异样的感觉……赵芮有处地方自作主张的有了别的想法。
睡梦中的贺骄终于察觉什么,艰难的睁开眼。双脚软趴趴的,没有力气。意识醒了,可身体还如鬼压床般困在睡梦里。
贺骄嘴巴嗡嗡了两下。
赵芮耳朵贴近,还是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叫我眀烨哥哥。”赵芮贴在贺骄背后,咬着她耳朵道。
贺骄软软地道:“眀烨,你放开我好不好……我有点害怕。”
赵芮环住她的腰道:“蛮蛮我好喜欢你。”他亲着她,温柔强势,低声说了句,“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不会辜负你的。”
贺骄掉下眼泪,“赵明烨,赵明烨。”反反复复的只会说这三个字。
贺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赵芮却能明白她的诉求,揉着她的腰,低低发誓。“贺骄,你是我的女人。我会昭告天下,会站在范绍东的墓碑前告诉他,从今往后你的人生由我来负责。”
赵芮亲着她的眉毛、眼睛。“蛮蛮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