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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子美闻言。
瞬间老泪纵横，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舞。
不过，还是强撑着用手轻拍儿子的后背，说道：
「好了好了。」
「以后咱们家再也不用受苦了。」
「嗯嗯。」
范同用力点头道。
等到父子俩说了一会话，情绪平静下来后。
王砚明才上前扶住范子美的胳膊。
说道：
「恭喜范兄。」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嗯。」
「谢谢砚明老弟。」
范子美笑着说道。
张文渊和李俊几人也纷纷上前恭喜，庆祝。
随着范子美这边报完之后。
双方的中试人数对比，变成了甘泉书院十二人，崇志书院十八人。
崇志书院一众人见状，顿时得意的说道：
「甘泉的，你们这才十二个，还差得远呢！」
「就是！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你们行吗？你们当年也不行啊！」
……
听到嘲讽声。
甘泉书院这边，却没人回嘴。
因为十二比十八，差距的确不小。
乡试不是院试，举人也不像秀才一样是大白菜。
整个南直隶今年近八千考生，总共才取一百多个举人。
哪怕一个人数的差距，也是巨大的鸿沟。
沉默了一会儿。
张文渊看着汪显祖说道：
「汪兄，你的好像还没报呢吧？」
「对，不知道什么情况。」
汪显祖点点头。
站在台阶上，面色越来越焦躁。
谢临安没说话。
看了一眼蒲松林，他的脸色已经彻底暗下去了。
就在这时。
远处山道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汪显祖打发去山下候着的那个下人，汪三。
此刻，汪三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
「少爷！」
「中了中了！」
「您中了！」
汪显祖浑身一抖。
快步迎上去道：
「你，你说什么？」
汪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过，嘴里还是快速的说道：
「少爷！」
「您中了！中举了！」
「报喜的差役就在后面！」
「好！」
「中了就好！」
汪显祖听后，目光死死地盯着山道。
过了没多久。
就看见，一队差人打着仪仗上来了。
高声喊道：
「恭贺，汪显祖汪老爷！」
「中试第十五名！」
汪显祖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
猛地握拳朝空中挥了一下。
激动道：
「稳了！」
张文渊几人立马恭喜道：
「恭喜汪兄！」
「第十五名，牛啊！」
「多谢。」
汪显祖接过报帖。
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顿时笑出了声。
道：
「这些年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说完，他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随手递给了报喜的差人。
「辛苦了。」
「这银票拿着去买些茶水吃。」
「多谢汪老爷多谢汪老爷！」
那差人没想到这新举人如此大方，随手就是一百两，接过后，高兴的连连道谢。
等到汪显祖发完赏。
张文渊便急不可耐地看向那差人。
问道：
「差爷，请问一下，榜放完了没有？」
「有没有王砚明？王砚明中了解元没有？」
那差人闻言，摇了摇头。
说道：
「回老爷，前十的榜还没放。」
「小的只奉到前十五名，解元另有专人报喜，小的不敢抢。」
汪显祖眼睛一亮。
道：
「解元还没报？」
「是，尚未发榜。」
「解元之喜，也要等放榜尾声才出。」
张文渊愣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王砚明。
崇志书院那边也忽然安静了。
因为，顾宪之和周慕白的名字都没有出现。
要么没中，要么，就是在前十的行列里面了。
不管是哪一个，都很考验心态。
一时间。
两边人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砚明老弟，你有把握吗？」
范子美犹豫了一下，看着王砚明问道。
王砚明闻言，望着山下贡院的方向。
摇头说道：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那道策问，考官会怎么看，是觉得眼界开阔？还是离经叛道？
这都是未知数。
未知，也就意味着有太多的不确定……
……
接下来。
甘泉书院山门口。
安静了小半个时辰。
沈怀仁坐在石阶上，脸色有些难看，始终一言不发。
眼见报喜的队伍一个接着一个，却始终没有自己的，说不慌是假的。
因为越是临近最后，越是不敢再去想什么排名，只盼着能中就行。
旁边几个关系好的同窗见状，想安慰几句。
不过，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
这时候。
说什么都像是在扎人。
正当气氛愈发焦躁不安的时候。
山道上，又一次传来脚步声。
「甘泉书院，沈怀仁沈老爷可在？！」
感谢礼猫狸貌大大的花花！
感谢吾皇驾崩大大的一封情书！大气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