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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消息？“
“机床厂接了个大订单，两百万美元。“
“真的？“赵晓兰转过身，“那钱的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一大半。“郑昊说，“再加上银行贷款，应该能撑过去。“
“那就好。“赵晓兰松了口气，“这段时间看你愁眉苦脸的，我也跟着担心。“
“让你担心了。“郑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少来这套。“赵晓兰推开他，“快去陪孩子玩，我做饭。“
“好。“
宝儿和小航在炕上玩，看到爸爸进来，都很高兴。
“爸爸！“宝儿扑过来。
“哎哟，我的宝贝。“郑昊把女儿抱起来，“想爸爸了吗？“
“想了。“宝儿说，“爸爸，你最近都不陪我玩。“
“对不起啊宝儿。“郑昊有些愧疚，“爸爸最近太忙了。不过以后会多陪你的。“
“真的吗？“
“真的。“
小航也爬过来，抱着郑昊的腿：“爸爸，抱。“
郑昊腾出一只手，把儿子也抱起来。
一手抱一个，虽然有点累，但心里很满足。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有家人，有孩子，有温暖。
不管外面多难，回到家就有力量。
吃完饭，郑昊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
等他们睡了，赵晓兰坐在他旁边。
“你说实话，汽车项目真的能成吗？“
郑昊沉默了一会儿。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风险？“
“因为...“郑昊想了想，“因为如果不做，我会后悔一辈子。“
“就因为这个？“
“对。“郑昊握住她的手，“晓兰，我知道你担心。但有些事，必须去做。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证明中国人也能造出自己的车。“
赵晓兰看着他，眼里有泪光。
“我明白了。“她说，“那我支持你。不管成不成，我都支持你。“
“谢谢。“
“不过你答应我。“赵晓兰认真地说，“如果真的失败了，咱们从头再来。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我答应你。“
随着众人数月的努力，车身、底盘、发动机都准备好了。
开始第一次试装。
这是个精细活，每个部件的位置都要精确对准。
王明远带着人，把发动机装到底盘上。
“小心点，别磕着了。“
“知道。“
发动机很重，几个人合力才抬起来，慢慢放到底盘上。
对准位置，拧紧螺栓。
“好了，发动机装好了。“
接下来是车身。
车身更重，用吊车才吊起来。
“慢点，再往左一点。“赵国强在旁边指挥。
车身慢慢下降，对准底盘。
“好，就这个位置。“
几个人赶紧固定螺栓。
忙活了一整天，终于把车装好了。
虽然还很粗糙，很多细节都没处理，但已经是一辆完整的车了。
郑昊站在样车前，心情激动。
王明远、刘师傅、赵国强都来了。
大家围着车转了一圈又一圈。
“老刘，你说这车能跑吗？“王明远问。
“应该能。“刘师傅说，“理论上没问题。“
“那就试试？“
“试试。“
郑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虽然内饰还很简陋，但该有的都有。
方向盘、档杆、仪表盘、油门刹车。
他插上钥匙，转动。
发动机启动了，很顺利。
“成了！“有人喊道。
郑昊挂上一档，松开离合，轻踩油门。
车动了。
慢慢往前开，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突然，发动机熄火了。
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郑昊推门下车。
王明远赶紧过来检查。
打开机舱盖，看了看。
“变速箱和发动机的匹配有问题。“他皱着眉头，“离合器的接合点不对。“
“能调吗？“
“能，但得花时间。“王明远说，“变速箱是国产的，和咱们的发动机不是一套设计出来的，肯定会有问题。“
“那怎么办？“
“要么重新调校变速箱，要么改发动机的输出特性。“王明远想了想，“我建议调变速箱，改动小一些。“
“那就调。“郑昊说，“需要多长时间？“
“不好说，快的话一个星期，慢的话可能要一个月。“
郑昊点了点头。
造车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接下来几天，王明远和刘师傅一起研究变速箱的问题。
拆开变速箱，测量各个齿轮的参数，调整离合器的行程。
郑昊也天天泡在车间里，帮忙递工具，做记录。
“小郑，你看这个齿轮。“王明远指着一个齿轮，“它和发动机的转速匹配不上，总是打滑。“
“那怎么办？“
“要么换齿轮，要么改传动比。“王明远说，“但换齿轮得定制，周期长，成本也高。“
“那就改传动比。“郑昊说，“咱们自己能改吗？“
“可以试试。“
两人开始计算传动比。
在纸上写了一堆公式，算了又算。
“如果把传动比从3.8改成4.2，应该能匹配上。“王明远说。
“那就改。“
改传动比需要调整齿轮的啮合位置。
这是个精细活，差一毫米都不行。
刘师傅带着两个助手，用游标卡尺反复测量，一点点调整。
调了三天，终于调好了。
“小郑，可以再试试了。“王明远说。
郑昊再次坐进驾驶室。
启动发动机，挂档，松离合。
车动了。
这次没有熄火，一直往前开。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成了！“刘师傅激动地喊。
郑昊踩了踩油门，车速上来了。
然后踩刹车，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他推开车门下来，脸上满是笑容。
“总算能跑了。“
“是啊。“王明远也笑了，“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比如？“
“比如方向太重，转向很吃力。“王明远说，“比如悬架太硬，过坑的时候颠得厉害。“
“还有刹车。“刘师傅接话，“刹车距离太长了，不符合安全标准。“
郑昊点了点头。
这些问题，都得一个个解决。
但至少，车已经能跑了。
这天下午，赵国强找到郑昊。
“小郑，车身上发现了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样车前，赵国强指着车门说：“你看，这个车门关不严，总有缝隙。“
郑昊试着关了几次，确实有缝。
“为什么会这样？“
“手工敲的车身，精度不够。“赵国强说，“车门和车身的配合有误差。“
“能修吗？“
“能，但得重新调整车门的铰链位置。“赵国强说，“还有，车窗玻璃也装不严，总是漏风。“
“这些都得解决。“郑昊说，“咱们不能让车漏风，不然冬天没法用。“
“我知道。“赵国强叹了口气，“手工造车就是这样，哪都是问题。要是有模具就好了。“
“模具太贵，咱们现在用不起。“郑昊说，“只能慢慢调。“
“那行，我继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