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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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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求必应屋的门开着一条缝。暖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落在走廊的石板地上。光圈里浮着细小的灰尘，慢慢飘着。
哈利站在门口。塞勒涅站在他旁边。猫蹲在她脚边，耳朵竖着，对着门缝里传来的声音。
里面有人在说话。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是赫敏的声音。
「——名单。每个人都要签。」
哈利推开门。
屋里站满了人。二十几个。格兰芬多的。拉文克劳的。赫奇帕奇的。都挤在软垫上。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靠在书架上。
赫敏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已经签了几个名字。
她看见哈利。招手。
「就等你。」
———
晚上八点十分。有求必应屋内。
赫敏把那枚假加隆分给每个人。一枚一枚递过去。硬币冰凉。落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
「这枚加隆会发热。当月历上的数字变掉的时候。就是下次练习的时间。」
她把一枚加隆递给哈利。又递给塞勒涅一枚。
塞勒涅低头看那枚硬币。数字是「1」。刻得很深。
三秒。
她抬头。
「名字签在哪。」
赫敏指着羊皮纸最下面。
「这。」
塞勒涅走过去。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笔尖悬在羊皮纸上。
她没动。
哈利看着她。
三秒。
她落笔了。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塞勒涅·斯内普。
墨水渗进纸里。晕开一小块。
———
晚上八点三十分。有求必应屋内。
赫敏开始讲课。缴械咒。铁甲咒。统统加护。她讲得很细。每一步都拆开。咒语的发音。手腕的动作。魔杖的角度。
二十几个人听着。鸦雀无声。
塞勒涅坐在角落。猫趴在她脚边。她没听。她在看那些人。看他们的脸。看他们的眼睛。看他们攥着魔杖的手指。
哈利坐在她旁边。也没听。他在看她。
三秒。
她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看什麽。」
他看着她的眼睛。
「看你。」
———
晚上九点。有求必应屋内。
练习开始了。两两一组。缴械咒对练。红光乱飞。有人被打中。魔杖脱手。有人躲开。有人念错了咒语。什麽也没发生。
塞勒涅对面站着秋·张。秋举着魔杖。有点紧张。
「我丶我开始了。」
塞勒涅点头。
秋念咒。
「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塞勒涅的魔杖脱手。飞出去。落在软垫上。
秋愣住。赶紧道歉。
「对不起！我丶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塞勒涅走过去。捡起魔杖。转过来看她。
三秒。
「再来。」
———
晚上九点三十分。有求必应屋内。
秋的魔杖第三次脱手。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塞勒涅站着。魔杖举着。还没放下。
秋蹲下去捡魔杖。抬头看她。喘着气。
「你丶你练过。」
塞勒涅把魔杖放下。
「没有。」
秋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那你怎麽——」
塞勒涅打断她。
「猜的。」
———
晚上十点。有求必应屋内。
练习结束了。人陆续往外走。赫敏在收名单。一个一个打钩。
塞勒涅还坐在角落。猫趴在她脚边。没动。
哈利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三秒。
她抬头。
「干嘛。」
他看着她的眼睛。
「走不走。」
她站起来。拍了拍袍子。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她刚才坐过的地方。
软垫上有一个凹坑。被她坐出来的。
———
晚上十点三十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人少了。壁炉烧着。暖。塞勒涅坐在窗边。猫趴在她腿上。没睡。它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黑湖水暗。那个金色的眼睛没回来。空荡荡的。
哈利坐她旁边。
她把那只手伸过来。放在他手心里。
凉。但慢慢暖了。
三秒。
她开口。
「今晚有几个。」
他想了想。
「二十三个。」
她点头。
他等了三秒。
「你呢。」
她看着他的眼睛。
「什麽。」
他看着她的手。
「你签了。」
她没说话。
三秒。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很轻。
———
晚上十一点。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站在窗边。风从北边灌进来。冷。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那颗碎掉的珠子还攥在手里。裂痕比昨天更深了。珠子里的光一闪一闪。像快灭的蜡烛。
三秒。
菲尼亚斯开口。
「你妹妹今晚签了。」
赫利俄斯点头。
菲尼亚斯等了三秒。
「你知道那是什麽吗。」
赫利俄斯看着禁林方向。
「DA。」
———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角落。周围空着三个座位。他看着壁炉里的绿火。火苗一跳一跳的。
潘西又走过来了。这次没敢站太近。站在三步外。
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听说那个了吗。」
德拉科没动。
「什麽。」
潘西左右看看。又往前凑了一步。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在搞秘密组织。」
德拉科转头。看着她。
她被他盯得往后退了半步。
「我丶我也是听说的。」
德拉科转回去。继续看火。
三秒。
他开口。
「滚。」
———
凌晨十二点。八楼。有求必应屋门口。
塞勒涅一个人站在那。猫没来。她盯着那面墙。很久。
墙没动。
她伸手。摸着石头。凉的。糙的。
她开口。声音很轻。
「会出事吗。」
墙没回答。
———
凌晨一点。男生宿舍。
哈利躺着。双面镜在枕头边。亮着。塞勒涅的脸在里面。
她把八楼的事说了。墙没开。她问它会不会出事。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
三秒。
他开口。
「它说什麽。」
她看着他的眼睛。
「什麽都没说。」
———
凌晨两点。有求必应屋内。
屋里空了。软垫上的凹坑还在。那是塞勒涅坐过的地方。
墙边突然亮了一下。银色的。一闪。
那双金色的眼睛出现在墙上。看着那个凹坑。
它眨了眨眼。
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