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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粉红色的开襟毛衣先挤进来。接着是那个圆滚滚的身体。乌姆里奇站在讲台后面，把手里的提包放在桌上。包是粉红色的。和毛衣一个色。
她环顾教室。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然后笑了。那个笑和昨天一样。用尺子量过的弧度。不长不短。
「同学们，早上好。」
没人回应。
她等了三秒。笑没变。
「把课本收起来。今天不用书。」
教室里一阵骚动。交头接耳。罗恩捅了捅哈利的胳膊。
乌姆里奇从提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清清嗓子。
「魔法部教育令第二十三号。黑魔法防御术课将采用魔法部批准的教材。以理论为主。实践为辅。」
她顿了顿。扫视全场。
「换句话说。从今天开始。你们只需要学习理论。不需要实践。」
———
上午九点十五分。教室。
赫敏的手举起来了。
乌姆里奇看着她。笑。
「这位是格兰杰小姐吧。请说。」
赫敏站起来。声音很稳。
「教授。黑魔法防御术是实践性很强的学科。只学理论怎麽面对实战？」
乌姆里奇的笑容没变。但眼睛冷了一点。
「魔法部认为。以你们的年龄。实战过于危险。再说了——」她拿起那本书。《魔法防御理论》。晃了晃。「这本书里有足够的知识。应付考试绰绰有馀。」
赫敏还站着。
「可是——」
乌姆里奇打断她。
「坐下。格兰杰小姐。」
赫敏没坐。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乌姆里奇的笑容终于收起来了。
「坐下。」
赫敏坐下。
———
上午九点三十分。教室。
乌姆里奇在念书。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
「防御咒语分为三类。防护咒。缴械咒。昏迷咒。其中缴械咒是最基础最有效的……」
罗恩趴在桌上。眼睛快闭上了。纳威在记笔记。记得很慢。一笔一划。
塞勒涅没记笔记。她盯着乌姆里奇。盯着她的笑。盯着她翻书的手指。手指短。肥。指甲涂着粉红色。
哈利的手攥着羽毛笔。笔杆快断了。
三秒。
乌姆里奇抬头。正对上塞勒涅的视线。
笑又回来了。
「斯内普小姐。有什麽问题吗。」
塞勒涅没动。
「没有。」
———
上午十点。下课铃响了。
乌姆里奇收起那本书。放进粉红色提包。拉上拉链。
「下节课记得带书。作业是抄写第一章三遍。」
她走了。
教室里炸了。罗恩第一个跳起来。
「抄三遍！第一章！三十页！」
赫敏的脸绷着。收拾书包的动作很重。书本摔进去。砰砰响。
塞勒涅站起来。猫不知道什麽时候进来的。蹲在她脚边。她低头看猫。猫也看她。
三秒。
她开口。
「她故意的。」
哈利站在她旁边。
「什麽。」
她看着门口。乌姆里奇消失的方向。
「逼我们反抗。」
———
中午十二点。礼堂。
人很多。但很安静。刀叉声当当当。说话声压得很低。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教工席。那个粉红色的身影坐在那。喝着南瓜汁。笑。
塞勒涅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面前摆着饭盒。林晏清做的。红烧排骨。土豆。青椒。她吃得很慢。
赫敏坐在她旁边。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肉。没吃。
三秒。
赫敏开口。
「不能这样下去。」
塞勒涅没看她。
「知道。」
赫敏等了三秒。
「我们得做点什麽。」
塞勒涅抬头。看着她。
「比如。」
赫敏压低声音。
「自己学。」
———
下午两点。图书馆。
赫敏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五本书。羽毛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划。她在列清单。需要的咒语。需要的材料。需要的人。
塞勒涅坐在她对面。猫蹲在桌下。她看着赫敏的笔尖。一下一下。
三秒。
她开口。
「你想过后果吗。」
赫敏没停笔。
「想过。」
塞勒涅等了三秒。
「那就做。」
———
下午四点。走廊。
哈利往公共休息室走。塞勒涅走在他旁边。猫跟在后面。
走到三楼。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拍在哈利肩上。
他回头。
弗雷德。笑嘻嘻的。乔治站在他旁边。也笑嘻嘻的。
弗雷德压低声音。
「听说了。你们今天被那粉红癞蛤蟆整了。」
哈利点头。
乔治凑过来。
「我们有个主意。」
———
下午五点。有求必应屋门口。
哈利站着。塞勒涅站在他旁边。弗雷德和乔治也来了。还有赫敏。还有几个格兰芬多的。都绷着脸。
弗雷德指着那面墙。
「我们需要一个地方。」
哈利看着那面墙。想起了四年级。想起了有求必应屋变出的龙窝。想起了鳃囊草。想起了莉莉从水底醒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着一个地方。一个可以练习的地方。一个不会被乌姆里奇发现的地方。
墙动了。一扇门从石头里挤出来。
———
下午五点十五分。有求必应屋内。
房间很大。比教室还大。四周摆满了软垫。墙边有书架。书架上空空的。有几把扫帚靠在墙角。
赫敏走进去。环顾四周。
「够用了。」
弗雷德和乔治已经在翻书架了。乔治从架子上抽出一本旧书。翻开。上面画着缴械咒的示意图。
他把书递给赫敏。
「教材有了。」
———
晚上七点。礼堂。
人比中午少了。空座位更多了。那个粉红色的身影还坐在那。还在笑。
塞勒涅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面前摆着饭盒。没吃。她在看教工席。看斯内普。
斯内普今天一直没看她。一次都没有。
她低头。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凉的。
———
晚上八点。公共休息室。
人很多。都在低声议论什麽。看见哈利进来。有几个凑过来。
一个三年级女生小声问。
「听说你们在找地方练黑魔法防御术？」
哈利愣了一下。
女生继续说。
「我也想去。」
———
晚上九点。天文塔顶。
赫利俄斯站在窗边。风从北边灌进来。冷。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那颗碎掉的珠子还攥在手里。但他手指松开了。珠子在他掌心。裂痕更深了。
三秒。
菲尼亚斯开口。
「乌姆里奇在查。」
赫利俄斯点头。
菲尼亚斯等了三秒。
「你妹妹也在里面。」
赫利俄斯看着禁林方向。那个金色的眼睛没回来。
三秒。
他开口。
「我知道。」
———
晚上十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角落。周围还是空着三个座位。他看着壁炉里的绿火。火苗一跳一跳的。他的脸被照得忽明忽暗。
有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抬头。
潘西。帕金森。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三秒。
她开口。
「你爸呢。」
德拉科没说话。
她等了三秒。
「他们说你爸跑了。」
德拉科站起来。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
「跑了。」
潘西被他盯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丶我听说的。」
德拉科往前走了一步。
「听说。」
潘西转身。跑了。
———
晚上十一点。有求必应屋。
哈利站在门口。塞勒涅站在他旁边。门还没开。他在等。等里面的人走完。
塞勒涅开口。
「今天来了几个。」
他想了想。
「七个。」
她点头。
他等了三秒。
「你呢。」
她看着他。
「什麽。」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来吗。」
她没说话。
三秒。
她伸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握住。凉的。但慢慢暖了。
———
凌晨一点。男生宿舍。
哈利躺着。双面镜在枕头边。亮着。塞勒涅的脸在里面。
她把天文塔的事说了。菲尼亚斯。乌姆里奇在查。
他听着。
三秒。
她开口。
「你怕吗。」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
「怕。」
她等了三秒。
「我也是。」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三秒。
她开口。
「但得做。」
———
凌晨两点。八楼。
有求必应屋的门开了条缝。一个人影闪进去。
塞勒涅站在屋里。猫没来。她一个人。
她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缴械咒的书。翻开。看着上面的示意图。
她举起魔杖。对着墙上的软垫。
「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软垫纹丝不动。
她没停。又念了一遍。
「除你武器。」
还是没动。
她念了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软垫终于动了。不是被咒语击中。是被她瞪得发抖。
她放下魔杖。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抖。
她攥紧。抖停了。